第93章 擦肩而過(1 / 1)
“你說薩納西斯消失了?”,奧斯馬尼聽著手下匆忙趕過來傳遞的訊息,心中泛起了一絲不安,薩納西斯雖說是他為了守護自己的生意從暗網上聘請來的人,但他已經為自己服務了上十年,兩人的關係一直十分不錯,忠誠也毋庸置疑,他絕不會突然不告而別。
那麼剩下的就只有一種可能,他發生了什麼不測,只是薩納西斯可是超凡者中都不弱的角色,在海上更能立於不敗之地,誰能讓他突然消失?
更糟糕的是,如果對方是針對自己而來,而薩納西斯是因替自己解決麻煩而消失的,那麼情況則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危急。
仇家?一些早就忘記的面容紛紛湧入腦海,又被他一張張否定..............忽的他想到了那個人,會不會是他呢?
這個時候“大佬幫”的二把手泰倫斯臉色驚惶地跑進房間說道:“大人,那些遭受到襲擊的人記憶恢復了,是漢斯,漢斯·埃裡克森!他從薩納西斯老大手中搶走了伽吉魯!”
伽吉魯?是了,伽吉魯知道的太多了,足夠站上法庭上的證人席。
他真的想要對自己不利!
奧斯馬尼一下子癱軟在了皮椅上,悔恨當初沒有聽從薩納西斯的勸告,牧羊犬與狼果然不可同群!
“不對,還有機會。”,奧斯馬尼喃喃著再度站了起來,眼中閃爍著的是那種被逼到絕境的人才會有的瘋狂,他轉動了一下深黑色方桌右上角的雕像,身後的書架陡然緩緩移動開來,顯露出了一間暗室。
暗室裡以夜明珠為光源,儲存的卻不是什麼金銀財寶,牆上整齊地排列著各種型號的步槍、手槍,地上則是一箱箱的彈藥和炸藥,奧斯馬尼迷醉地用手撫過槍械的美妙線條,卻陡然轉身,猛地掀開了身邊好似是遮蓋著什麼的黑色布匹。
光明好似化為了寒芒在精心鍛造的鋼鐵上流過,匯聚在炮口邊緣閃耀著一道道宛若虛幻的光圈。
也許收藏槍械船模是不少富豪的愛好,但很少會有人在暗室裡架起五座精良完好的野戰炮正對著自己的背後。
而且這還不是一般的野戰炮,這是他從義大利G.卡瓦利少校手中購買的、超出時代的世界第一款後裝線膛炮!
炮管裡有兩道螺旋膛線,使得嵌入膛線的新型卵狀炮彈可以在炮管中旋轉發射,穩定性大大提升,新型的炮尾炮閂,還實現了炮彈的後膛裝填。
更可怕的是,這門炮的精確射程甚至超出了有效觀察距離,也就是說,在炮彈落下時,敵人根本不知道是從哪裡發生的攻擊。
奧斯馬尼冷笑一聲,他已經顧不上他可能引起的災難,如果他不做點什麼,自己所擁有的一切都會煙消雲散。
“奧斯馬尼先生,巴蘭塔大人來了。”
“來得正好,把他關起來。”
泰倫斯有些懷疑他的耳朵,震驚地道:“把巴蘭塔大人關起來嗎?”
“這滿腦子都是政治的治安官即便知道發生了什麼,也會心存僥倖,不同意我的計劃。”,奧斯馬尼的目光閃爍著寒芒,“還不如糊里糊塗地變作倒黴蟲,為我的魄力買單!”
泰倫斯打了個寒顫,絲毫不敢違背奧斯馬尼的命令,他對手下打了個顏色,大佬幫的幫眾立即悄悄挨個放倒了巴蘭塔所帶的隨行的護衛,然後慢慢逼近了坐在候客室、神情由暴躁變為驚愕的治安官巴蘭塔。
配發的槍支一把一把地從暗室裡運出發到“大佬幫”幫眾們戰戰兢兢的手中,他們之中只有少數人摸過這種冰涼的武器,當看著幾門卡瓦利線膛炮被吃力地推出時,則是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不過被選擇進入奧斯馬尼計劃的都是在“大佬幫”中被精挑細選後的成員,他們在各自頭目的帶領下表現出了對於命令的忠實。
其中一人除外。
膽小的人往往在**裡混不開,但卻能不從眾、在特殊時刻保持理智。
布里吉驚惶地看著這一幕,縮在這些好似完全變得陌生了的同伴身邊,臉上雖然帶著無所謂的假笑,心中實則對即將發生的事情感到不安。
“昨天夜裡鱷魚幫襲擊了我們的港口,謀害了薩納西斯老大,今天夜裡我們便要讓他們血債血償!要讓他們知道,我們大佬幫裡的,才是鐵錚錚有血性的漢子!要讓他們清楚明白,南安普敦的港口究竟是誰的地盤!!!”
站的住腳的理由為有些超出現實的武器提供了支撐,和往日一般的喊話沖淡了幫眾們心中的茫然,很明顯他們將這當成了比起往常更加激烈的報復行動吶喊起來。
“為了薩納西斯老大!”
“為了薩納西斯老大!”
但在眾人陷入一片激動的情緒之中時,布里吉卻看到有一小團人在二當家泰倫斯的帶領下聚了起來,他悄悄地靠了過去。
“.............”
“頭兒,不是說報復鱷魚幫嗎?我們去襲擊奧賽菲尼酒店做什麼?”
幫派間的大規模械鬥,正好能為奧賽菲尼酒店受到波及提供理由,便是事後有人追查,也沒人能想到有人精心策劃了一場針對奧賽菲尼酒店的襲擊。
奧斯馬尼先生天衣無縫的計劃,自然不能洩露給這些小人物,泰倫斯瞪了提問的人一眼,“問那麼多幹什麼,有什麼命令執行就是了,哪次少了你的好處?”
幫眾悻悻笑了幾聲,又說道:“那我們該怎麼做?”
“漢斯·埃裡克森,鱷魚幫的前老大伽吉魯,這都是我們的主要目標,不過前者很難對付,我們只要保證後者死亡就行,他們住在酒店第三層的這個視窗。”
“頭頭,殺個人而言,哪裡用這麼多兄弟這麼費事?你給我把刀,要不了一個小時我就能提著伽吉魯的人頭回來,給薩納西斯老大報仇。”
泰倫斯看了一眼,是幫中兇性最重的艾布,罵道:“薩納西斯老大都生死不知,你還能比薩納西斯老大更加厲害?看見那幾輪大炮沒?到了夜裡,我們只要調整好角度,來上幾炮,保證他們能死得連渣都不剩。”
艾布瞟了一下那往往只出現在戰場上的火炮一眼,毫不懷疑它們的威力。他其實並不怎麼怕泰倫斯,但他真的很怕薩納西斯老大和奧斯馬尼先生,他們一個手段詭異,一個心思狠毒。
想必這些大炮突然鳴起之時,除了那漢斯和伽吉魯,整個奧賽菲尼酒店都會響起哀嚎。
意想不到的內容聽得布里吉腿一哆嗦後退了一步,無意間靠到了木枕上發出了聲響。
“什麼人!”,泰倫斯心裡一緊張,薩納西斯老大不在了,有人摸到船廠真的無法防備,他掏出懷裡的手槍急急朝著聲音的位置衝了過去,只看到了縮在堆起的木箱後、面對黑漆漆的槍口臉上只知道訕笑的布里吉。
“誤會,頭頭。這傢伙是我手下的兄弟。”,艾布看見是布里吉,跑過來一巴掌拍得他肩膀一震,哈哈笑道:“你是不是心裡癢了,還是手上缺錢花了?小心頭頭一槍給你崩尿咯!”
泰倫斯無語地看了一臉得意的艾布一眼,將手槍收起,不滿地道:“不愧是你帶出來的人,和你一樣莽撞。既然什麼都聽到了,那也別回去了,你好好管著,別出什麼差錯。”
躲過一劫的布里吉被迫加入了行動的小隊,和艾布以及十數名壯漢一起運送大炮,他們將炮固定好炮輪置在馬車上,炮有兩噸,一門炮一架馬車,外面也披上了遮擋視線的黑布。
巧的是唐傑完成了審問的工作,留下了“心之使徒”看管伽吉魯,正在市中心陪特蕾莎逛著大街,看著這些藏頭露尾過來的馬車,不由得投過去了和行人一樣的奇怪眼神。
這些馬車在被踩得很平坦的地面上都留下了一道道深輪印,什麼東西,兩匹馬拉著都這麼吃力?二當家泰倫斯見到是唐傑心中不由得一驚,連忙低下了頭,心臟撲通直跳,但唐傑卻沒有注意到他,他望著的是布里吉。
這個看著便不老實的傢伙不知道為什麼滿頭大汗,還很努力地衝著這邊擠眉弄眼。
唐傑瞟了一眼旁邊特蕾莎的絕美的面容,似乎發覺了正確的原因,狗賊,我可還在旁邊呢,這麼大一個掛件,又不是擺設!!!
唐傑心裡勃然大怒,好似不經意地揚了揚他和特蕾莎十指相握的手,挑了挑眉毛兇狠地瞪了回去。
這人好像誤以為是挑釁了?這樣也行,隨便什麼情況,隨便什麼人,求求你們了!趕快來發現這幾架馬車不對吧!
焦急的布里吉連忙將四根手指和大拇指結成環狀,對著唐傑做出了一個標準的英國侮辱手勢。
他孃的,這人罵我是個JB,老子要把你骨灰都給揚了!
唐傑憤怒地刷起袖子,就要衝上去幹架,奈何被珠寶首飾吸引住的特蕾莎,牢牢地站在了櫥窗前,任憑右手拴住的唐傑雙腳飛揚、原地吃灰。
而另一邊,艾布也一隻手按低了布里吉的頭,使得一場即將發生的衝突消弭於無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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