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窺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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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麼想要,就買給你好了。”,唐傑很快將之前的事拋之腦後,審視著櫥窗裡閃耀的各式珠寶。

這個時代特別流行星狀款式,奧地利在位時間最長的皇后、奧匈帝國的促成者茜茜公主就有一套星芒珠寶。

從冠冕、項鍊、胸針再到手鐲,不過在這個世界,她現在應該還是個不到十歲的小女孩。

按理說這些珠寶的價格應該隨著材質波動,比如鑽石、珍珠、祖母綠、紅藍寶石、綠松石等等…………

但在唐傑看來實際上那些個零頭無數的價格波動並不明顯,都很嚇人。

其中稍微帶點歷史色彩的、被什麼貴人佩戴過的,或是失傳於世又被找到的,價值更是倍增,達到了數百英鎊,抵得上數門十二磅新式火炮的價格。

所以說歐洲經常傳出的、貴婦人賣掉首飾購買軍械、支援丈夫戰爭的故事,並不是完完全全的空談。

從操作上而言很好實現,只是她們完全不會這麼做而已。

說實在的,唐傑很反感鋪張浪費,像這種價格虛高到不知道到哪裡去的珠寶,他向來更是敬而遠之。

但買給特蕾莎就不一樣了,一方面她救了自己不知多少次性命,另一方面,她是“祖宗”!

給祖宗供奉珠寶有錯嗎,這就和給家裡老人買白腦金一個道理。

“可我看你的表情好像很肉痛的樣子。”,特蕾莎似乎發覺了唐傑內心來回各種思緒論證的掙扎,沒什麼底氣地喏喏說道。

她的臉完全貼在了玻璃上,顯得肉嘟嘟的,“漢斯,你說它們都這麼漂亮,放在這裡會不會被人突然給買走啊。”

“我相信珠寶店的老闆時常也會有你的這種顧慮。”,唐傑一眼看穿了她的小心思,樂道:“生怕會有一個過路的漂亮女孩一憂之下想將它們全部打包回家,這樣珠寶生意還怎麼做。”

笑著做,他在心裡默默補充道。

“貪婪是人類的原罪,漢斯!”,特蕾莎轉頭瞪了他一眼,像是努力說服自己一般說道,“嘛,我肯定不會全想要的.....沒錯.......”

“我只要那一個,漢斯。”

我們的特蕾莎還挺會勤儉持家的嘛,就單憑這一點,你就超過了世上99%的女孩,可以打十分了。

唐傑在心中欣慰地點點頭,順著她的手指向上看去,然後看到了店面裡最貴的一條紅寶石與白銀映襯的月牙形耳墜,為什麼他一點也不感到意外?......

就美麗精緻而言,的確讓人無法拒絕,白銀雕刻而成的月牙中盛開著一束稻穗般的、以紅寶石為心的花卉,據說是卡米拉大師究其一生靈感創作的作品“新夜”。

嘛,價格,他討厭整數,八百英鎊,他做法官時的三年工資。

但當他走到店裡,打量著侍女為其小心佩戴上“新夜”的特蕾莎,卻發覺驚豔已經無法形容他的感受。

穿著修女服、蒙著眼睛的的小修女一下子變得及其靜謐迷人,髮間的“新夜”掩映著她那雪白的脖頸、精緻的臉頰,使得她就像是林間走出的神秘精靈。

“怎麼樣,漢斯。”,特蕾莎有點緊張地站在落地鏡前,仍然側著臉頰向唐傑問道。

“嗯..........買吧。”

卡米拉大師,永遠的神!

他心甘情願地從懷裡掏出了幾張合在一起價值為八百英鎊的銀行劵,它們由英格蘭簽發,在全國範圍內都可以使用,這也是放掉塔吉揚娜時拿回了自己的錢,他才能如此財大氣粗。

“恕我冒昧提問,先生您是準備求婚嗎?”

侍者將“新夜”包好在一個精緻的小盒子遞給唐傑時,悄悄說道。

唐傑愣了一愣,實際上歐洲一直有送貴重首飾作為訂婚信物的習俗,直到二十世紀初,才被異軍突起的鑽戒取代,慢慢變得非它不可。

“我並不敢打擾您,但這並不是一個很好的時機。”

“我可.......”,唐傑有些啼笑非凡,正準備解釋,卻忽的意識到以侍者的身份,說這種其實很不恰當,他覺得他應該還有話沒說出來,頓了頓問道:“為什麼這麼說?”

侍者瞟了周圍一眼,輕聲道:“我們店一直有一個習慣,一週後會向惠顧的客人們寄去表達感謝祝福的卡片,但在南安普敦卻很少收到回信。”

這的確有些不正常,歐洲很喜歡交換信件、或者是卡片,並將之視為一種禮節,何況新人們為了吉利一般也會一一回應。

但要將它拔到一定高度,唐傑感覺卻也沒有必要。

“沒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他聳聳肩膀,“也許他們只是忘了。”

“不。”,侍者搖頭說道:“如果是外地來的客人,可能是他們旅途匆忙,但賈高斯夫先生和哈繆絲女士是本地人,在我們店裡買下一條項鍊後卻和那些客人一樣失去了音訊。”

唐傑瞳孔微縮,他聽到了十分熟悉的名字,仔細思索後,他意識到那是巴蘭塔失蹤名冊上的賈高思夫婦。

“我覺得可能有人盯著我們的珠寶店,在幹些壞事,或許是些嫉妒愛情到了發狂的傢伙。”

侍者沒有再多言語,而是裝作無事一般微笑著送他離開,“這是店長讓我帶給您的話,還請您多加小心。”

聰明周到的侍者,對客人也十分上心,只是讓他怎麼小心?被刀難道不就是一個夜晚的事?他又不是女巫,能夠喝解藥救自己。

不過唐傑轉念一想,對情侶和夫婦下手,這不就是賽吉一族嗎?好傢伙,省去人海中篩選流程,直接透過昂貴的珠寶來鑑定真愛?

這年頭犯罪者的思維也是十分獨特。

“你會在哪個角落看著我呢?”,唐傑喃喃自語,若無其事地掃過了周圍一圈,沒有從這條繁華的街道上找到可疑的人選,“嘛,你最好不要找上我,我雖然不是女巫,但我是獵人牌啊。”

巷口的兜帽男人見到目光掃來,身形微微一側,露出了微笑轉身鑽進巷子裡離去。

“特蕾莎,除了讓賽吉一族主動帶我們進去,進入“秘境”真的沒有其他的方法嗎?”,唐傑不甘心地向特蕾莎問道。

“我看你是想知道更多有關“秘境”的事吧?”,特蕾莎瞟了他一眼。

唐傑也有這個想法,點了點頭,這時候的特蕾莎有著好心情,比平常肯定會多很多耐心。

“你知道塞壬海妖的故事嗎?”

“那不是神話嗎?海妖利用自己美妙的音喉,誘使水手們將船隻駛向大海深處的、霧氣瀰漫的海島,然而這裡礁石瀰漫,很快他們便會船毀人亡。”

特蕾莎拉住他的手,繼續往前面的店鋪走去,轉頭笑道:“大海的深處,可真的有塞壬海妖哦!”

“什麼?”,唐傑吃了一驚。

“不過她們可不是什麼河神埃克羅厄斯的女兒,而是未知神祇在時空中逃亡時,灑落在大海中的“血液”,或者說“殘肢”。也許是那尊神祇沉眠或者隕滅,她們逐漸形成了自己的獨立意識,想要延續和繁衍,才會盯上了過路的水手。”

“實際上美麗海妖的傳說,也正是海妖的後裔在大陸上散播開來,寶藏、不老泉、魔力物品.....眾說紛紜。”

特蕾莎看向他,“你不是想問秘境究竟是什麼嗎,這種傳說與現實交匯的、並被一定時空力量籠罩的地方,大多都是秘境。”

“那如此說來,美麗海妖並不吃人?”,唐傑不由得想換上水手服,在bgm裡揚帆起航,來一場說來就來的邂逅。

“唔,我可沒有這麼說,她們看不上眼的,還是要淪為食物。”,特蕾莎鄙視地瞥了他一眼。

“而且當海妖的丈夫可也不是什麼好事,由於她們對於愛情十分忠貞,並不會有其他的人來幫你分擔她旺盛的精力,即便你已經形若骷髏,她也不會放你離島而去,我不是說過了麼,她們最看重的便是繁衍。”

唐傑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一下子掐滅了心裡的火花。

“不過相比於秘境中的種種危險,時空力量才是秘境最麻煩的地方,它們既保證了秘境中的超凡群落不會一湧而出,但又是守護秘境的一層屏障。”

特蕾莎有些煩惱如何向唐傑解釋,“以塞壬海妖為例,即便你站在了經緯度相同的地點,也看不到那座傳說中的小島,只能看到一片空蕩蕩的海域。”

“因為秘境雖然位置重疊,但卻在另一個時空?”

“對。”,特蕾莎驚訝於唐傑的理解能力,心中微微有些憤懣,老師教她時自己像個呆瓜一樣,這個傻子怎麼理解得這麼快,難道他真的比自己聰明?

“一般想要進出秘境,需要秘境內外的人一同進行一種特定的儀式,使得秘境與現實短暫地進行重合。這也是為什麼老師要我們一定要裝作情侶,才能進入秘境,即便我們像你正在嘗試的那樣找到了南安普敦城中的據點,但秘境裡的賽季一族不願配合,我們也只能望洋興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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