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善意的謊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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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傑不太喜歡完全不去爭取主動權,眼睜睜看著事情發展,但經由特蕾莎解釋之後,他發現,進入秘境真的還只有被動潛入一個選項。

只是修道院里長大、被克莉絲汀娜天使教導的特蕾莎一下子被丟到這幾百年後物慾橫流的世界之中,再度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好在她並不是真正的天使,不然唐傑真的怕某個瞬間他抬起頭來,然後看到了猛地展開的一對對黑色的羽翼,啊,天使特蕾莎神墮啦!

然後撒旦一臉微笑地從地面上浮起來,說道,被選中的少女喲!你就是我千思百盼的接班人啊!來,我給你一把惡魔之劍,你先給我把天使克莉絲汀娜給揚了吧!

“雖然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麼,但我感覺那一定是些很失禮的事。”,特蕾莎看著一臉傻樂的唐傑,嘴角一撇,猶豫了一會還是沒有將看中的裙子抱回家,比起上次還是進步了許多。

她似乎終於想起了,這場旅程本身就是一場試煉。

特蕾莎在更衣室裡再度換回那一身修女服,臉上也不由得洋溢起微笑,體驗過許多後,她還是覺得穿著這一身心情更加寧靜。

她揚起下巴對著唐傑哼了一聲,抱著雙臂回赫塞菲尼酒店去了。

唐傑則是趁著這難得的空閒,去廣場集市找到了艾瓦爾,按照慣例來了兩杯果酒。

在和薩納西斯交戰的空隙,他讓卡迪蕾雅將艾瓦爾送出了戰場,因此艾瓦爾除了肩膀受了點傷、受了點意料之外的驚嚇,整體而言還算是活蹦亂跳。

他從懷中取出約定好的賞金遞過去,讚歎道:“出乎我意料的成果,僱傭你果然沒有錯,艾瓦爾。”

“漂亮小哥,算是合作愉快。”,艾瓦爾努力裝的很平靜,但收錢的手卻是十分顫抖,差點丟掉小命的魔幻經歷被他拋在了腦後,他整個晚上徹夜難眠想得都是唐傑會不會遵守買賣,此刻有些如夢如幻的感覺。

唐傑能夠感覺到他心中所想,笑了笑呡了呡果酒,“等到這裡的事告一段落後,你便可以把手裡的錢花出去了,也不用擔心那些**再找你的麻煩。”

“你的意思是這些**就要被連根拔起了吧,小哥你還真不是個簡單人物。”

艾瓦爾打量了他幾眼,嘖嘖了兩聲,迅速地將心情平復下來,“不過這對南安普敦來說也算是件好事,只是我的不少朋友怕是要失業了。”

“艾瓦爾你的朋友我相信也不是什麼真正的壞人,總有可以接納他們的地方的。”

唐傑笑道:“不過你有這種本事,真不考慮去下倫敦,在蘇格蘭場工作?對於你這種人才,不是我誇張,真是可是高官厚祿、虛位以待啊。”

“我信你個鬼!”,艾瓦爾翻了個白眼,做蘇格蘭場警察還不如做狗的常識早在全國傳遍,有錢發達了的好日子不過,去和漢斯鬼混?那和虛度人生有什麼差別?

唐傑在心裡嘆息了一聲,這人鬼精鬼精,不太好騙啊!早知如此,就該昨天晚上把錢直接付給他的,枉費了他想出來的一番巔峰話術。

見到此事毫無斡旋的可能,他於是站起身來準備離去。

“喂,小哥。”,艾瓦爾看著他的背影,提醒道:“奧斯馬尼先生可是個狠角色,他不會放任形勢一落千里的,雖然我不知道你做了什麼安排,可千萬不要大意。”

艾瓦爾的提醒固然善意,但實則是多餘的擔心。

唐傑笑著擺了擺手,昨夜過後“鱷魚幫”和“大佬幫”都是消停了下去,他很相信他們已經掀不起什麼風浪。

他隨即到海灘邊,將腐屍從山洞裡裡帶出,無論是讓死去的莎芙莉見她的父親最後一面,還是讓漁民魯索見到他失蹤的女兒,都能算是聊作慰藉。

無論是有多大的悲痛在心中醞釀噴薄,那也比心中吊著一塊石頭、再也無法前進要強的多。

魯索認出了他的女兒,黝黑而乾瘦的臉上淚流滿面,而莎芙莉的哥哥則是沉默地扶著抽泣的母親,緊緊地盯著自己面目全非的妹妹。

“莎芙莉,我的莎芙莉,我的傻女兒,看看那些混蛋對你都做了什麼!老天啊,開開眼吧!”

魯索想要撲上去卻被唐傑攔住,和已經腐爛過頭的屍體接觸並不是個好選項,魯索那常年握住魚叉的、有力的手抓得唐傑的肩膀有些發疼,但是男人最後還是恢復了理智。

“伽吉魯已經伏罪了,魯索先生,他犯下的罪行足夠讓他走上十幾次絞刑架,但如果想讓巴蘭塔受審,光是伽吉魯的供詞還不夠,我需要您女兒的屍體。”,唐傑行禮道:“請您允許我帶走她。”

“請不要這麼說,漢斯先生,您為我們做的已經夠多的了。”,魯索的心情堅毅起來,“如果這一切能夠使得巴蘭塔受到應有的懲罰的話,我想莎芙莉也會願意的。”

唐傑為魯索的開明感到欣慰,要知道這一去之後,最後的結果可能就是要在倫敦下葬,這便意味著莎芙莉要遠離故土。

“漢斯先生,我想問下,丹尼爾斯也遭遇了不測嗎?”,魯索說道,“他是莎芙莉的戀人,在莎芙莉失蹤後,他的母親伊恩絲有來找過我。”

唐傑回頭看了板車一眼,草蓆之下的便有丹尼爾斯的屍體,但他卻是說道:“不,我現在還沒有發現。”

魯索注意到了他目光的變化,很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自從伊恩絲不知從哪裡聽說到海上腐屍的傳聞時,便一直待在了這片地方,沒有草屋,也沒有傢俱,蜷縮在靠近海灘的崖壁上的一個山洞裡,整日裡盯著海面。”

“我和家人們看著她一天天憔悴下去,心中也十分愧疚,只能一天天給她送些飯,讓她不要餓死。”

唐傑聽得十分沉默,他還想著伊恩絲是不是被巴蘭塔怎麼樣了,沒想到她是以為兒子遭遇了海難,一直在化作燈塔守望。

魯索一家也是善良得令人心酸,忍受著親人了無音訊的痛苦,也要對伊恩絲進行扶持。

他隨著魯索的帶領來到了那處山洞,發覺這處山洞和薩納西斯藏屍的山洞竟然就在一處山崖的兩個側面,也不知道伊恩絲是不是聽到了自己孩子靈魂的呼救,才在此間徘徊,卻始終不得其所。

這個原本應該不到五十的婦人此時已經露出了快七十的老態,蒼白雜亂的白髮下,是一張滿是皺紋的臉,髒兮兮的指甲張長了也沒有修剪,此刻只有眼睛還有一點光亮。

任誰看了都知道,她還抱著兒子會突然活著出現的期盼。

魯索嘆了一口氣,“伊恩絲女士,回家去吧。”

許久之後,婦人才動了動嘴唇說道。

“家?家又不是一座房子,家人在的地方,哪裡都是家。我的丈夫離去了,我的孩子還沒有回來,我回去幹什麼?我要等他,等丹尼爾斯。”

魯索似乎也受到了觸動,一時間低下頭沒有再說話。

唐傑微微上前一步,話語中好似帶著某種魔力,“但要是丹尼爾斯已經離開南安普敦了呢?總盯著一片海面或許沒什麼用處。”

伊恩絲看著這個陌生人,對他的說法有些抗拒,下意識地道:“他怎麼會不跟我說就一聲不響地離開?”

“不是常有嗎?離家出走,丹尼爾斯小時候難道沒有離家出走過?”

“他父親去世後,丹尼爾斯離家過一次,我也找了好久。”,伊恩絲愣了一愣,瞥了魯索一眼,這次會不會是莎芙莉失蹤的緣故?

連魯索也是愣了愣,覺得好像還真有那麼一點可能性,不由得想之前看見唐傑反應時隱隱的猜測是不是隻是一種錯覺。

唐傑一直就是一個戲精,當事情不如意時甚至能騙到自己,說服自己世上總有完好結局。

他篤定地說道:“但他出門時沒有帶多少錢,又想逃避去很遠的地方,那麼最好的方式應該是一張火車票。”

“為什麼不可能是船票?”,伊恩絲疑惑道。

“他在船廠工作,港口或許有他的工友,既然是一聲不響地離開,自然不想被人發現吧。”

伊恩絲認同地點了點頭,逐漸開始相信這個陌生人的話,“但他會去哪呢?”

“像丹尼爾斯這樣的年輕人,不可能不想去大城市,那麼他應該會去倫敦。”

“但要在倫敦找人,花銷肯定會很高吧。”,魯索擔憂地說道。

“我可以賣掉傢俱,一切,只要能找到丹尼爾斯。”

魯索對於伊恩絲的這種想法並不看好,他看向唐傑,“漢斯先生,您既然說到了這裡,您應該有什麼辦法吧。”

“當然。”,唐傑笑了笑,“蘇格蘭場裡有個雙親都不在了的叫阿尼的小孩,我正拿他沒什麼辦法呢,如果伊恩絲女士能幫我照看一下他,特別是改觀一下他對世界那灰暗的看法,我很樂意提供一份薪資足以支撐起生活以及找人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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