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孤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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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唐傑的決策沒有錯,當他們悄然離開赫塞菲尼酒店時,酒店依然在遭受不知從何處而來的炮火,按理說黑夜之中,炮口所綻開的光亮應該能夠暴露方位,但或許是因為瀰漫的黑煙、又或者是壓根就不是大炮所發出的攻擊,使得他們什麼也沒看見。

“太惡毒了,太猖狂了。”,前情報官貝拉姆·卡斯特利憤憤說道:“竟然在聯合王國的領土上刺殺女王,還是第二次!不要讓我找出幕後的主使是誰,不然我一定要將其挫骨揚灰!”

“別放這些馬後炮了,貝拉姆。”,前獲勳軍官胡邁德·斯普林格若有所指地道:“任誰也想得到會做出這種事情的大人物會是誰,只是憑你我卻也別想有一絲可能找到證據。”

唐傑愣了愣,看了維多利亞一眼,殺女王,圖啥啊?英國碰上一個既不瘋還有些良知的王族,容易嗎?

“你們指的是誰,我認識嗎?”

“您這種不認識的態度才叫我感到驚訝。”,前大佬、同樣也是超凡者的克林頓·達文波特驚訝地看了他一眼,“您即使完全不參與貴族之間的交際,也不該對於他好似聞所未聞。”

但即便是他們繞了許久,各種提示,但依然對直言那個名字諱莫如深,唐傑自然也是一頭霧水。

原本他還以為這次恐怖的襲擊是衝著他來的,但現在看來,目標是女王的可能性更大,這麼說他倒是受了無妄之災,只是伽吉魯的意外死亡卻使得案件更加麻煩。

“南安普敦的治安官巴蘭塔必然和這場襲擊脫不開關係,只是讓我想不通的是,馬林斯家族一直是託利黨的堅決支持者,為什麼會和逐漸偏向輝格黨的那位攪和在一起。”

“這一襲擊本就存在許多的疑點,我們被動的局面又無法知曉哪些是敵人的煙霧,想透過討論看清事情的原委根本不大可能。”

“我覺得南安普敦也無法再待了,我們要麼去親王派的其他地方,要麼回到倫敦,無論如何,皇家近衛師團一定是忠誠可靠的。”

“內閣那邊的毫無作為難道不讓人感到害怕嗎?很難想象他們是不是已經被滲透或者牽涉其中..........”

唐傑聽著他們嘰嘰喳喳的討論、事態不斷地升級,不得不說英國人關於陰謀的想象力有著獨特的天賦,在他看來只要維多利亞和阿爾伯特沒死,日子都還過的下去,等回到倫敦再算總賬也不遲。

忽的他停住腳步,爆炸聲停了,他回望著赫塞菲尼酒店,那已經變成了一片焦黑的廢墟,馬廄、草坪、花園.............已經分不出哪是哪,一切都坑坑窪窪,火焰還沒有熄滅,在燃燒著,在他灰撲撲臉上、狼狽的眼中亦是如此。

就在此刻,一個陌生的聲音響起,顯得如此突兀。

“漢斯·埃裡克森先生,見到您大難不死真是讓我慶幸。”

唐傑看向突然出現、又好似一直在那、靠在街道轉角,以兜帽斗篷背對他的身影。

“我們認識?”

令他感到錯愕的是,在他說出這句話左右一瞟時,示意眾人警惕時,卻發現身邊他的人都消失不見。

這黑夜的街道一下子變得十分空蕩,連那化為背景板的火焰酒店都不再嘶響。

好在月光一亮,他才注意到了地面上好似用銀、亦或是其他奇特粉末灑下的“井”之符號,它們光芒流轉,毫無疑問是造成了這種現狀的某種超凡手段。

唐傑心中一沉,這可真是前有豺狼,後有虎蛇。

“我認識您,應該這麼說,我的朋友艾瓦爾向我提起過您的名字,我還在揣度您究竟是怎樣一位慷慨的客人。”

他所說的話讓人摸不著頭腦,但唐傑看到了他斗篷上屬於第三幫會的標識。

“你是“啄心鷹”曼託瓦尼手下的人?聽說你們是些不怎麼規矩的強盜,但我還真沒想到你們會將目標選中我。難不成今天晚上的襲擊也是你們的手筆?”

“您太低估我,也太高看曼託瓦尼了,漢斯先生。”,他頓了頓說道:“您可以稱我為澤諾尼,幫派的小頭目只是我的一個身份而已。今晚令人膽戰心驚的焰火也與我的計劃無關,我只是利用好了此時此刻出現的一點契機。”

男子轉過身來,唐傑的呼吸不由得一滯。

那是一張類魚的滿是鱗片的臉,原本應該是臉頰的地方浮動著層層暗紅的紋理,好似腮一樣在呼吸。

看它口吐人言既讓唐傑感覺到驚怵又感覺到怪異,“不知道您有沒有聽說過賽吉秘境?我是請您前去做客的。”

.................

碧藍的海水淹沒了唐傑的所有想法,使得其有些支離破碎,他好似在深海中越沉越深,又好似在太陽落在海面下的一串光柱間來回沉浮。

一陣劇烈的疼痛使得他睜開眼睛,也擺脫了讓人感到疲憊無助的夢境,他發現自己抱著不知哪裡來的一塊木板,飄在了一處沙灘上。

他的胃一陣抽動,噁心腫脹的感覺使得他頭一歪吐出了幾口海水。

“這是哪?我怎麼到這來了?”

他茫然而努力地翻了個身,看著頭頂白雲稀薄得好似絲帶一般的天空,海水再次止不住地從嘴角往外冒。

他終的想起來最後所見的那個自稱澤諾尼的半人半魚的怪物,但他卻完全想不起自己是怎麼淪落到如此地步,又怎的好像在海上漂了許久。

堂堂木偶師,卻在最得意的地方吃了虧。

他看了看自己的肩膀,那是自己痛苦的來源,包紮的布條都被潤溼,取下布條後,傷口周邊顯現出的顏色也十分不妙,隱隱有發膿潰爛的趨勢。

他掙扎著站起身來,看著周圍一望無際的碧藍璀璨的海洋,又望了一眼自己被浪潮所送到的孤島,不管如何,他得先自救,他還年輕,不想成為楊過。

但當他走了幾步後,他忽的意識到沙灘上不遠處,同樣倒撲著的不是一大條死魚,而是一個人,看樣子還是一個女孩。

不要問他是怎麼判斷出來的,問就是經驗。

“喂,你是小龍女還是星期五?”,唐傑扒拉了下溼透的、如同海草一般的頭髮,步伐踉蹌著,精神也有些錯亂,他撲在那人身邊,感覺她身上的衣服和背影都有些熟悉。

他用雙手努力將她翻了個面,抹了抹她臉上的沙子,露出了一張白皙而美麗的面容,這俏皮的鼻子和柔軟的櫻唇,不就是特蕾莎嗎!

至於為什麼他沒能第一時間發覺,哦,矇住眼睛的布條被海水沖掉了。

原來他一直是靠布條辨認特蕾莎的嗎?

“沒想到你也中招了,這可怎麼辦啊。”

唐傑嘟噥了一聲,將她託到背上,撲到耳垂上的微熱呼吸和肩膀上的重量都讓他心中微安,他腳步一深一淺地踩過沙灘朝島上行去。

炎熱的天氣,在這片好似熱帶雨林一般的森林中化為了溼熱,唐傑汗流滿面,有些懷疑自己衣服上的海水蒸乾後是否又被自己的汗水浸透,又或者是在這空氣溼度堪稱恐怖的雨林裡,根本沒有衣服變乾的可能。

不過是走進森林數十米後,他就開始覺得有些透不過氣來,衣服也成了拖累的重量,他脫掉上衣,只留鞋和褲衩。

他瞥了特蕾莎領口一眼,發覺她修女服裡面還穿著有其他衣服,但沒敢幫她自作主張把修女服脫掉,免得醒來後遭遇暴打。

在弄清楚這裡的、以及賽吉族的情況前,他也不想暴露他手中的超凡力量,因此即便安東和卡迪蕾雅都能對他有所幫助,他也沒有將它們從古約書中喚出。

至於“心之門徒”,其所遭受的破壞過於嚴重,儘管古約書的契約力量早就使得他成為不滅的存在(古約書不被毀掉的話),但估計很長一段時間內他都會處於休養。

這裡的喬木不知道自然生長了多少個年頭,三十米?五十米?唐傑已經估量不清,反正幾乎直入天際,遮擋了全部的天空和陽光,而生長在磚紅色土壤上的小喬木、蕨類、灌木,依然靠這些漏下的陽光生長得十分茂盛。

藤蔓纏繞攀爬,從一棵樹爬到另一棵樹上,又會倒掛垂下,而藻類、蕨類等附生植物又會附著在灌木、藤蔓或者是喬木的樹幹枝丫上,漫成一片綠色的“絨衣”、或者是生出鮮豔的花朵。

樹生樹,葉生花,這裡是植物的繁茂世界,是自然的和諧一體,但人已經很久不再屬於自然。

當唐傑從那垂下的條條藤蔓間發現了一雙時而睜開的眼睛,以及吐出的細微蛇信時,就對這片森林失去了信任,脫去了上衣的他儘管感覺舒爽,卻也擔心蚊蟲來襲,傷口裸露在這溼熱的空氣中同樣讓他憂心。

不過熱帶雨林也被稱為天然藥房,有近四分之一的現代藥物是從這裡的植物中提煉,他在一片綠色中,認出了葉片如花一般披散開的鳥巢蕨,它入藥的話能夠抗炎、活血化瘀。

唐傑碾蹂出一點汁液敷在自己的傷口處,姑且不論有沒有作用,心理上總算是聊勝於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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