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水虎魚(1 / 1)
超凡力量沒有絕對的強弱,只有正確的策略,就和打昆特牌一樣,組好手牌並在合適的時間打出尤為重要,特別是對於他這種前期薄弱的超凡。
唐傑輕舒出一口氣,不管怎麼說,熱帶雨林也過於恐怖,如果這次僥倖可以逃出去,他是不想再來第二次了。
安東在與黑鱷的交鋒中處於下風,恐怕即便它沒有受傷也是如此,兩者的體重差了一個量級,似乎能力上也有所剋制。
在剛開始的時候,安東瀰漫在身周的毒霧甚至能腐蝕穿黑鱷的鱗甲,使得黑鱷像是生病了一般渾身長滿膿皰。
然而即便是自己的身軀,黑鱷亦是毫不遲疑地下口。
當它吃掉一部分爛肉以及膿皰後,詭異的事情發生了,它的鱗甲和傷口都開始癒合起來,並且一次次變得更加堅硬,就像重組了物質結構,血液中也多了抗毒血清一般。
主要的手段無法起到作用,戰鬥便變得不利了很多。
兩個叢林之王之間的碰撞使得地上的落葉飛舞著無法落地,蕨類植物亦被連根拔起,方圓數百米的地方都是它們躲閃追殺的戰場,隨著攻守之勢時而互換,數十米之高的參天巨樹都不斷在撞擊中陡然折斷。
震盪起的塵埃還未消散,安東已經是氣喘吁吁,身上更是處處缺口和撕痕,黑鱷十分狡詐,每當它從安東身上撕扯出傷口時,便用甩尾狠狠撞在它的傷口上並拉開距離,皮開肉綻的安東在疼痛中怒不可遏,卻徒勞在奔跑中拋灑血液和體力。
毫無疑問黑鱷擁有不低的智慧,持久拉鋸戰又是適合它的戰法,如果再這麼下去,安東恐怕要成為一具屍體,儘管古約書中的契約生物不存在真正的消亡,但它要是和“心”一樣出現很長的冷卻期,這是唐傑所不能接受的。
他認真地思索著觀察著時機,對於黑鱷這種好似適應性極強的超凡生物,如果不能一擊斃命,恐怕會愈來愈難纏。
見到黑鱷終於覺得安東已經是羸弱可欺,亦或是感受到特蕾莎的壓力,不再保留地如同第一擊一般迅猛地撲向安東時,唐傑眼眸一亮,覺得時機到了,看向漂浮在林葉之間、如同幻影一般的卡迪蕾雅。
她從林梢陡然下墜,使得雨林潮溼的空氣中都凝結出了片片寒霜,她黑亮的長髮無風自動般飄揚起來,一聲恐怖的嚎叫從她口裡震盪而出!
靈魂嚎叫!
這好似波紋一般擴散的特殊音浪既像疾風又像驟雨,甚至帶有一定擊退的效果,一切被波及到的動物飛鳥紛紛被推飛暈眩落地,即便是死死抱住樹木草葉的昆蟲也是如此。
被直指為目標的黑鱷更是身軀一顫,好似喝醉了一般、顫巍巍的四足一軟,趴到了地上短時間難以動彈。
體驗過這種靈魂攻擊的安東早就等待著這次機會,積累許久的怒氣一股腦吐出化為一聲怒吼。
它自身也化為一道迅速跨越空間的黑影,猙獰的嘴一下子咧到最大,深處的鋸齒都毫無保留地袒露出來,就如同鉅製版的深海蟲類的口器一般,令人頭皮發麻。
黑鱷似乎有所察覺,努力地想要站起,重新昂起頭顱。
然而擴大到包覆視野的肉腔很快帶來了黑暗,蠕動的鋸齒超乎它想象中的鋒利,猛地洞穿了它的上下顎,此刻安東比鱷魚還像是鱷魚,咬合在了黑鱷的吻部,迫使它閉上了深淵巨口。
死亡翻滾此刻變得更像是自我的掙扎,更別說安東根本沒被甩下,而是掛在上面配合地旋轉著身軀來進行撕扯,毒囊毒牙裡的毒液一股腦的湧出,漸漸將黑鱷遍體都染成了一片綠色。
食肉動物生死垂危前的掙扎極為可怕,特別是黑鱷這種體量,它帶著安東猛烈地地滾進一處淺灘。
遠處的水虎魚似乎是聞到了血腥味撲簌而來,它們眼睛猩紅,超過一英尺長,有著堅硬的顎骨、三角形的利齒,能夠將一切落水的生物短時間內吃幹抹淨,只剩白骨。
然而這並不是一個很好的時機,還沒有接近到數米以內,落下的鱷尾和骨爪就將它們震盪出了水面,然後被撕扯成了澆灌岸邊泥土或是河床的碎肉血水。
進入水中的黑鱷似乎擺脫靈魂嚎叫恢復了許多精神,更是多了幾分力氣,然而安東似乎已經吃夠了虧,此刻以可怕的毅力再也咬住不放、與之搏鬥。
幾乎是十數分鐘的劇烈糾纏,它們的動作終於緩慢下去,無論是誰都精疲力竭。
但它們沒想到的是,水虎魚群再度前來,它們似乎知道誰有毒,因此全撲在黑鱷的身上進行咬食,密密麻麻的好似墜著一層卵圓形的紅綠色鱗片。
放在平日裡它們當然不會有挑釁黑鱷之王的這種膽氣,但血腥味和進食的慾望已經使得它們喪失了理智。
即便是它們,也無法奈何那身黑色的鱗甲,但黑鱷的腹皮,已經被它們齊心咬開,它們逆著血水鑽進去,咬噬著各種內臟。
黑鱷感到劇痛和死亡逼近,暴怒地嘶吼著,然而由於腦袋被安東的利嘴咬住了一半,傳出時已經變成了嗚咽。
唐傑緊張地等待著,忽的看見和活屍們搏鬥的凱門鱷群忽的如同潮水一般退去,轉頭只見安東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了河岸上,一步一拐地咬拽著一具七米長的屍體。
那黑鱷的內臟似乎被完全吃空,但此刻仍有不少水虎魚咬在肉上不停扯動,離水後都紅著眼睛不放,甚是猙獰。
安東低頭將十數條捲入口中嚼爛,它們才慌不擇路地甩尾蹦進河水,只是很快又飄在了水面上,身軀也不再動彈。
畢竟儘管黑鱷本身沒有毒性,但安東往它的身體裡注入了大量的毒素,吃了毒鱷肉怎麼可能安然無恙?所以說大佬打架時,還是不要參戰為好。
“乾的漂亮,安東。”,唐傑誇讚道,順手將黑鱷的屍體提煉為魂晶收入懷中。
力提甫·馬丁斯亦是氣喘吁吁地停止了搖鈴,活屍們一下子撲倒在地面上,身上的奇特皮肉消失,化為腐肉或骨架。
他笑呵呵地朝維多利亞夫婦行禮道:“向您問安,維多利亞冕下,阿爾伯特親王。”
被他行刺過的維多利亞自然沒什麼好臉色,不過她知道他現在已經只能聽唐傑的命令,自然也沒有必要和一個死人生氣。
阿爾伯特則是十分好奇地和他有一句沒一句地聊了起來。
自己的門徒中多了一個話癆。
雖然法國人的確會十分健談,如果讓他們抽上煙,喝上咖啡,那效果則是更加恐怖,相比之下英國人的禮貌則有些透著矜持和冷漠。
“現在有兩個選項。”,唐傑思索後說道:“一是換個方向逃跑,但賽吉人知道我們逃過了凱門鱷群、殺死了鱷王,必然會加大追捕的力度,很難說我們下一波還撐不撐得過去。”
“第二個選項呢?”,維多利亞問道。
“第二個選項是狸貓換太子,風險與收穫並存。”,唐傑笑道,“我們不是看見了運送囚犯的那些木筏了嗎?那很有可能就是賽吉一族從各地抓捕而來,供養那些超凡怪樹的情侶。”
“我們可以搶下兩隻木筏,讓安東載著四個囚犯遠去,用血跡吸引追兵,然後我們躺在木筏上假裝昏迷,進入賽吉一族中尋找離去的辦法。”
“但每隻木筏的旁邊都有魚人守衛。”,特蕾莎疑惑道,“我們總不能當著他們的面做手腳吧。”
“用點小辦法引開就好了。”
事實證明賽吉魚人們的確在自己的秘境中沒有多少防備,被異常的動靜吸引進叢林中回來後,絲毫沒有發現囚車獸柱間已經換了囚徒。
綠波盪漾,那寬闊的河流逐漸變得清澈,那遠處如同一個煙囪般的火山也逐漸巍峨聳立起來。
映入唐傑眼中的是一座建立在火山上的、純粹由白銀和黃銅打造的奇異城市,建築整齊而精緻,如同一圈圈的裙邊環繞在火山腰上,在陽光下泛著璀璨的光芒。
在山腳下,和雨林相接的,則是一片片黑鐵築就的群落,河流上建有一座小堡,上面有不少魚人走動,似乎是關卡。
“不利卡布羅西!”
在木筏接近時,一名身穿黃銅甲冑的精壯魚人在堡頭喝止,而從水面下亦是浮出了一名魚人與之交談。
“西拉不卡!”,堡頂好似是守衛頭領的魚人指著那底下的魚人轉頭對周圍的守衛笑道,看它臉上的詭異笑容,應該不是什麼好話。
但水面下浮出的,用貝殼裝點身軀的魚人,雖然臉上露出了屈辱和不甘的神情,仍低著頭並不敢有絲毫反駁。
賽季一族中好似有森嚴的階層,唐傑聯絡到那層次分明的建築群想到。
不過最終木筏好似還是得以放行。
攔住水面的金屬大閘被不知道什麼機關拉起,內外水位相差不大,木筏很自然地飄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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