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鮮血遊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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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吉魚人有著精壯的上半身,但自腰往下慢慢變成了如同章魚一般柔韌的多足,驚訝的看著身邊的魚人們完全脫水而出的唐傑臉色驟變,他對於多足生物,無論是陸地或者是海上的,都不太喜歡,有些甚至想到它們的名字都會渾身冒起雞皮疙瘩。

比起和它們共處一室,看著它們爬來爬去,他寧願與獅虎同籠,更別提他此刻側躺在木筏上,位置很低,許多溼噠噠的觸手就在他同一水平線的不遠處蠕動、或者是無意識地捲曲。

好像對面的維多利亞也太不喜歡,泛著碧藍色的觸手好似和其主人的思維並不完全連通,就像章魚的大腦通常不知道它的觸手會幹什麼一樣,它們爬到維多利亞的發邊,微微翹起,好似是對她的耳鼻產生了濃烈的興趣,想要鑽進去一探。

眼見著她臉色煞白,雙眼都不是睜開,而是驚恐地瞪得渾圓,唐傑知道如果他不做點什麼,這位女王陛下很有可能一下脫離“昏迷”的狀態直跳起來。

那就會非常糟糕了。

“噓.....”

不是那種哄孩子的聲音,而是更加尖銳快速,如同驅趕一般的聲音,但由於唐傑努力地壓低音量,因此顯得有些不倫不類。

然而那些觸手非但沒有理會他的深意,反而對他產生了更大的興趣,朝他急速爬了過來。

“NO!噓!NO!噓!”

唐傑急的臉色又赤又白,然而他無謂的掙扎並沒有持續多久,因為它們想要接近他意味著要從維多利亞的臉上爬過,這似乎一下子崩出了女王的心理防線。

她眼中殺意一閃,從懷中掏出了一把銅鞘雕花匕首,拔出向下一揮,不愧是皇室用品,簡直是削鐵如泥,甚至還讓人感到了一點切斷雜草般的乾脆利落的舒爽。

被斬下的一片纖細末肢順著筏面滑到了唐傑的眼前,而那遠一點低矮的空中則是數根觸手在瘋狂地揮舞,噴灑著藍色的汁液,而剩餘的觸手則是一片恐慌地後退、亦或是憤怒地舞動。

完了!一切都完了!

儘管唐傑第一時間忍住嫌惡,用衣服將那些還在跳動的末肢蓋住,但心裡已經不抱任何指望。

然而魚人們似乎只是聽到聲音低了低頭,隨即又偏轉開了目光,一臉笑容繼續閒聊,就像是在討論晚餐吃什麼一樣。

臥槽!

你們不疼嗎?觸手被切了啊!

唐傑又看向一臉淡定將匕首收起來的維多利亞,這也在你的計算之中嗎?

大起大落以及不能理解的事態已經使得他的心情麻成一片,於是大喘了一口氣轉而審視那些散落在山腳下、離他們愈來愈近的魚人群落。

儘管在希臘神話中,有黃金時代、白銀時代、青銅時代、黑鐵時代的說法,但唐傑相信魚人們應該不是因為這種原因採用金屬構造房屋,而是秘境或許有著十分豐富的礦藏,而生靈們又對於亮閃閃的東西十分喜愛。

只是要想把礦藏變成房屋,它們的冶煉技術一定十分高超。

飄到群落中後,傳到唐傑耳邊的是一種類似於鐘鼓、卻有所不同的樂器鳴響,還有魚人烏拉拉之類的奇異唱吼,聲音與魚人們的作息聯絡在一起,好似應和一般帶著某種獨特的韻律。

不過對於它們意義更重的也許是這條綿延在雨林中的河流,農田、街道、民屋、集市.........一切生靈生活所需的建築都圍繞著它,還有不少魚人匍匐在河岸旁,用鰭蜷起一灘水澆洗著自己的臉,似乎是某種儀式。

那種表情,可以說是那種名為虔誠的複雜表情,它們擁有信仰,而不是那種模糊的崇拜,比如太陽、天空和大地。

儘管克莉絲汀娜已經告訴過唐傑賽吉是一個智慧族群,他也見識到了不一樣的身體形態和怪異的語言,但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服氣,為他眼前所看到的景象感到震驚,“主宰”說的沒有錯,這世間生命無限,宇宙更是無垠。

只不過看到那些笑著站在岸邊對他們指指點點的魚人,又想到此刻的地位,唐傑的心情轉而就激憤起來,狗東西,竟然拿我們當祭品。

河流慢慢變窄,到達枯竭的盡頭、“塔波啞”火山的山腳,站在木筏上的魚人們跳上岸,等了一會,疑惑地互相嘰裡咕嚕道“不費時蘭處......”,然後拿銅叉敲了敲唐傑和維多利亞,大有一種再不醒就要拿叉尖試試看的姿態。

唐傑頓時完全睜開眼睛從木筏上爬了起來,但迎接他們的並不是什麼良好的待遇,他們如同奴隸一般被戴上沉重的鐵銬,然後被押到岸上。

周圍的魚人們突然響起了不知所謂的熱烈聲音,唐傑猜測也許就跟打漁一樣,它們在歡呼這次的收穫十分豐盛。

畢竟木筏好似看不到盡頭地一張張停下,被帶下了近百號人,特蕾莎保護著阿爾伯特親王就在他們後面的木筏上,此刻也是成功會和,計劃沒有出現什麼太大的變故。

人們的臉上無疑都帶著驚恐和畏懼,有些血性衝的在破口大罵,唔,這挺鼻子大體格,像是俄羅斯帝國的人,然而他很快被狂揍了一頓,換上了數倍重的鐵銬。

然而沒想到魚人竟然覺得還不保險,用一根長長的鐵鏈將所有人都串在一起,要是誰想突然逃跑的話恐怕會十分困難,更別提旁邊還有人數為兩倍的守衛。

“喂,漢斯,我感覺有點不對啊。”,阿爾伯特悄聲說道。

“是有點不對。”,唐傑也對突發的狀況感到吃驚:“是因為那名俄羅斯人嗎?他們突然警惕起來了,竟然沒有給我們絲毫機會。”,他頓了頓又說道,“不過以我們的相貌身形在城裡打探也不太可能,不如走一步看一步。”

他們被催促著從“塔波啞”的山腳開始沿著一條穿過黃銅白銀之城的特定道路向上攀爬,在道路邊圍觀的魚人們的穿搭逐漸華麗起來,甚至有魚人坐在一輛輛華麗的、鱷魚牽引的車中,只是掀起了車簾,投下了睥睨和玩味的眼神。

唐傑感覺他們就如同籠子裡的野獸一般在被展覽。

不過很快從白銀鑄就的華麗殿宇中,在眾魚人的拱衛下走出了一個身穿白袍的、手提權杖的老魚人,看著它臉上的鬼畫符、以及身上和旁人完全不同的裝飾品,應該是賽吉一族中地位較高的祭司,在一個魚人將燃著什麼草藥的煙爐環繞過它的頸部一圈後,它便走出來接替過了隊伍領頭的位置。

“看,這裡也有你們的聖職人員。”,唐傑打趣著特蕾莎說道。

特蕾莎生氣而又不敢生氣地瞪了他一眼。

“西拉索比卡!”

它以蒼老的聲音高舉權杖喊道。

守衛們橫過魚叉,拍在眾人身上,使得他們不得不跪了下去。

這樣的過程每過百米就有一次,直到來到了“塔波啞”的峰頂,那名老邁得不像話的魚人好似是為了解釋,終於用上了人類的語言。

“歡迎諸位客人,我們名為賽吉。這裡是我族的聖山,腳下的是我們的聖河,聖河如大地般慈祥,哺育我們生存,而聖山如同天空般嚴厲,教會我們敬畏。”

它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更重要的是,聖山之頂,是偉大的瓦西利斯神注視之地,他是統治世界之神,我們這些忠誠的奴僕,將為他獻上人世間最悽慘、最能讓他感到愉悅的悲劇——愛人之間的廝殺。”

人們很明顯有所聯想,臉色的神情頓時都變得十分難看。

“不用害怕,不用難過,我們賽吉一族姑且還算是守信,每兩人之中都會放一人離去。”,魚人祭司笑容更盛,“不過如果你們覺得活著比死亡更加痛苦,亦或是害怕伴侶的猜忌,以死明志也是一種十分不錯的抉擇。”

祭司微微將手一揚,守衛們的銅叉齊齊落下,斬斷了那根將眾人串聯在一起的鐵鏈,同時將最前面的兩個人帶到了火山邊緣,並扔給了他們一人一把鋒利的匕首。

“來吧,挖掉對方的心臟,你們就能活下去!”

“塔波啞”的山體呈現黑褐色,但火山口的周圍茂盛地生長著一片淡黃色的植物,比起樹它們更像是某種骨骸,又像是掙扎著向天空伸出去的皸裂手指,但儘管看上去如此殘破,它們卻好似有著另一種與綠色截然不同的生機。

土地緩緩裂開凸起,有什麼東西在更深處鑽動,朝著被逼到火山口邊的那對情侶而去,傳來的是可怕的簌簌聲響。

那對情侶看上去是一對挪威人,臉上有著明顯的北歐紅,以及一頭紅髮,他們似乎並不相信魚人的話,並對它們充滿了恐懼,並沒有去撿被扔到地上的匕首,而是瑟瑟發抖地擁抱在了一起。

這舉動似乎惹惱了魚人祭司,它冷冷地打量了這對情侶一眼,對守衛們揮了揮權杖。

讓眾人心驚膽戰的事情發生了,只見魚人們用銅叉敲動著地面,傳出的不是鏗鏘聲而是一種詭異的聲響,而這聲響似乎是傳向火山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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