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心懷叵測(1 / 1)
情侶們慘烈地廝殺在了一起,儘管他們並沒有多少搏鬥的技巧,並不是鬥獸場中展現戰鬥技藝的勇士,但那勾心鬥角和那笨拙的相互刺擊或許更對魚人們的胃口,讓它們感到別樣的愉悅。
就是這樣!就是這樣!
一切的倫理道德在這裡被切割碾碎,即便是愛情也無法抵擋叢林法則。
那些戀人就像是螳螂,將伴侶吞噬殆盡以獲得活下去的資本,即便是看到了墮落為魚人的下場,也只是稍作遲疑便化為果斷。
活著.........
只有人被正在逼入絕境中,才會知道自己有多麼想活。
冰冷的眼神、寒光閃爍的匕首、醜陋的撕咬、緩緩倒下的屍體、新生的魚人、被蟻群所吞噬的忠貞...............
這一切都如同緩緩綻放開、美麗到炫目、卻好似劇毒之物的藍色花林,在火山口昏沉的煙霧和火光映襯下顯得那般的可怖和瑰麗。
似乎是真的有所謂的瓦西利斯神的注視,天邊開始匯聚成一片由烏雲組成的猶如漆黑雕像一般的龐大陰影。
這垂臨天際的聖蹟,使得白銀、黃銅與黑鐵之城中的魚人們匍匐成了一條綿延向聖山之頂的寬闊線條。
火山與祭祀,天地與生靈,一切都彷彿安排好了一般有著獨特的節奏。
而祭祀已經來到了更為**的時刻。
那頭戴冠冕,身穿黃金之甲的魚人的王,登在秘境最高的塔頂高呼賽吉族名,而裝備更加精良、行伍更加森嚴的魚人精銳們,則是將一車車鮮活的羊豕走獸推上花林深處的赤色石質祭壇。
魚人們只在祭品的腹部劃上了不致命的一刀,讓它們在流血的痛苦中悲鳴死去,去到魚人們最崇拜、最敬畏的瓦西利斯神的懷抱。
所以說輪到唐傑他們被推上去的時候運氣十分不錯,魚人們的注意力已經完全從情侶們的身上偏移到了更加盛大的、儀式更加濃重的祭壇。
它們期待著瓦西利斯神的真身降臨,從今天的各種跡象來看,並不是沒有可能。
老祭祀幾乎都快把握不住自己的激動的心情,祭壇前讚頌的音節愈發激烈。
該溜了,身處花林的唐傑瞥了一眼心不在焉的魚人守衛們想到。
但眼前的一切還真是糟糕。
空氣中滿是血腥味,地上則是橫七豎八的被挖去心臟的死不瞑目的屍體,以及癱坐在樹邊、用怨恨的目光看向一切的新生魚人。
如果是他的話,他寧願死在愛人的手中,而不是殺死愛人。
但誰能說得準呢?
他只能為他的道德下決心,卻不敢為他的道德做保證。
唐傑努力使自己的心情輕鬆一些,笑容玩味地玩著手中的匕首,這種轉動匕首的技巧他還是從斯賓塞那裡學來,雖然華而不實,但是很有味道。
比如維多利亞此刻就被他莫名其妙的行為搞得心底有些發憷,她試圖靠近唐傑低聲說些什麼,卻被劃過空中的寒光逼退。
“你幹什麼?”,她震驚地叫道。
“好了維多利亞。”,唐傑向對面的女王揚起睥睨的眼神,並舔了舔匕首,忽的意識到其可能被迴圈利用過臉色一變。
“我今天就要替天行道,剷除你這個暴君!如果你現在向我求饒的話,我還可以饒你一條狗命。”
維多利亞氣得臉色發白、握拳的雙手直顫,這個囂張的傢伙似乎覺得她手無縛雞之力,特意選在這個時機又在皮些什麼,但她決定要給他一個好看。
她從懷裡掏出了她那把防身匕首,佔住中線朝唐傑逼近。
“呵呵。”
唐傑不以為意地輕笑了一聲,“就該這樣,維多利亞,讓我看看你的本事。”
想要營造出不讓魚人們懷疑的激鬥,身為男人的他必須要先做出一副輕敵的假象,他伺機打量著這片位於火山口的花林,看看哪些地方守衛們較為薄弱,可作為逃跑的方向。
他相信此時此刻,即便是跑了一兩對情侶,沉浸於祭典的魚人守衛們也不會花大力氣去追,這是最好的逃跑時機!
然而宛如一條銀色毒蛇刺入他視野的匕首很快將他的思緒打斷,他將頭一仰揮匕格擋,維多利亞的小個子能夠威脅到他的脖子讓他感到驚訝,他眼神一瞥忽的發現她的腿腳十分靈敏。
難不成她受過什麼專門的訓練?
唐傑隱隱感覺有些不妙。
“可不要小瞧維多利亞,漢斯先生。”,阿爾伯特在不遠處樂不可支地朝這邊喊道,“我在家中可向來都是好男不和女鬥。”
然後他被特蕾莎狠狠一腳給踹到了樹幹上。
兩對已經按照原先的計劃,開始邊打邊退,只是阿爾伯特的演技好像十分不錯,逃跑的狼狽身姿和大口吐出的血就跟真的似的。
然而唐傑格擋的匕首並未感到到力量傳來,維多利亞那奪命的、削向他喉嚨的襲擊僅僅只是在佯攻!
她身子一伏低,就像是隻小貓一樣,那把看起來就不凡的匕首很自然地一退,在空中滑出了一個漂亮的弧度出現在唐傑的下盤,唐傑後傾的身子還未復原,小腿上便是一痛。
唐傑慘叫一聲,踉蹌了幾步,看著自己的小腿上作痛流血的傷口,嘴角抽搐了起來,他連忙退了兩步再度做出招架的姿態,嚴肅道:“剛才是我大意了維多利亞,我要認真起來了。”
他將身子微側,藉著剛剛的步伐隱隱靠在了一棵樹旁,心中則是竊笑,如果維多利亞趕在這個時候發起進攻,自己秦王繞柱她一定預想不到。
維多利亞眯起眼睛,打量著漢斯一臉憋尿般的神情,嘴角一撇再度撲了上去。
嘿!中計了!
唐傑眼眸一亮,按照預想好的動作不講武德地撲面扔出了從地面上抓起的一把泥土,然後身軀一繞,早已換持到左手的匕首,刺向維多利亞的小腿。
他自己都有點讚歎自己的頭腦和戰術。
然而在他的瞳孔之中,維多利亞明明在前竄的小腿猛地停了下來,又是假動作!該死的,這個女人怎麼比他還陰險!
她的膝蓋忽的揚起,狠狠地磕在了自己的下巴上。
這一擊十分有氣力,至少唐傑感到牙關一震,腦海裡一陣嗡鳴,握住匕首的手都沒有了什麼力氣,匕首亦偏移了方向軟綿綿地紮在了草地上。
除了扔的泥塵,被維多利亞故意接住外,他毫無戰果。
“還有什麼想說的嗎?漢斯?”,維多利亞不屑的輕哼一聲,一腳揣上他的屁股,將試圖戰術撤退的唐傑按在了草地上,“就這?就這?”
被一個身高一米五的女子用腳踩在地上是什麼體驗?
答案是十分屈辱。
“好吧,算我認輸了,維多利亞。”,唐傑不得不暫時告饒。
收回腳的維多利亞毫不意外地看見唐傑垂頭喪氣地站起來後,忽的轉身獰笑著一個偷襲。
“可還要點貴族的臉面吧,漢斯·埃裡克森勳爵。”,維多利亞面無表情地嘲諷道,撥開他的攻擊。
只是讓兩人意想不到的是,兩隻匕首“鏗”一聲交鋒的時候,唐傑手上匕首的刃面上竟然出現了一道小小的缺口。
魚人們給的匕首竟然如此軟,或者說是脆弱!
唐傑的獰笑陡然凝固。
“不!這不公平!”
然而他的抗議遭到了魚人守衛們無情地無視和嗤笑,即便是它們也為唐傑的表現感到不齒,毫無疑問要是他墮落了,一定會是最低的黑鐵層階的魚人。
而維多利亞則是愣了一愣後,朝唐傑洋溢起了燦爛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她舉起了匕首。
“你完了漢斯,我要把你做成罐頭。”
唐傑一個激靈,想都沒想轉身就跑,而維多利亞綴在他的身後猶如狂風。
女王也反應了過來,如此合理的毆打對方的場合,兩人都不想放過。
似乎魚人們都沒有對他們起疑,少數感到不對勁試圖攔住他們前路的,也在唐傑具有超凡力量的慘叫聲中信服地讓開了一條道路。
儘管是逃向花林深處,但他們選擇是和祭壇岔開的另一個方向,就體力而言唐傑和維多利亞還是相差不大,慘烈或者一邊倒的廝鬥並沒有發生,追逃的雙方都變得上氣不接下氣。
而特蕾莎早就拎著鼻青臉腫的阿爾伯特在前面等待。
唐傑正要詢問她為什麼停下時,忽的也意識到了不對,他們已經越過了很長一段距離,周圍卻依然是詭異的樹林。
說要有什麼不同,就是每次都會路過一個黑漆漆的藤蔓掩繞的山洞,即便是祭祀如此重要的日子,山洞口邊竟然還有兩個魚人守衛,它們身上穿的不是盔甲,更像是某種華麗的斗篷。
“漢斯。”,特蕾莎打量著周圍輕聲道,“我們好像誤入了不該進的地方,所以才一直在樹林裡,這裡有著和空間相關的力量。”
這裡恐怕是賽吉族群的什麼重要之地,真不知道是晦氣還是運氣。
“即便是逃出祭祀我們也不知道離開秘境的辦法。”,唐傑決定不再繞開那個山洞,而是賭一賭,“眼前有這種機會,不妨進去看一看,說不定會有收穫。”
【作者題外話】:求票和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