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親切交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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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在跌落時唐傑反應很快地將特蕾莎護在了懷裡,但實際上用處不大。

這路太難滾了。

他甚至使得部分肌肉再度膨脹得赤紅來保護重要部位,就可以知道這一路有多麼摧殘。

在終於落下後。

特蕾莎似乎是從他懷裡爬了起來,什麼話也沒有說。

而這種時候一般是意味著她極度生氣,已經到了爆發的邊緣。

正在思考到底用什麼方式來舒緩一腔怒火。

憑藉過去的經驗,以及地上衣物摩挲的簌簌聲響,她應該是去在夠什麼器物。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唐傑很快知道那是什麼了,一根粗大的鐵棍,但落在他身上的速度讓他無從閃躲,甚至赤紅的肌肉都是一片酥痛,不愧是“七影”,他感受到這恐怖的壓制力了。

很顯然這鐵棍的主人也沒能想到它能迸發出如此大的威力。

“這位小姐,如果您已經使用完了的話,請把它還給我們吧。”

獄守似乎並不是完全想勸阻,頓了頓說道:“這樣下去它很可能要換根新的了,而在我們這意味著要等待一週。”

她似乎是自己重新回到了輪椅上,轉動著輪子往裡去。

“等等,特蕾莎。”

唐傑立即驚慌地爬了起來,而有人攔住了他。

“哦,小夥子,你的體格真不錯,要來參加軍隊嗎?”,不過隨即他似乎是看到了自己的眼睛,放開了他。

“哦,對不起,當我沒說。”

唐傑眉毛搐動,額上皺出一道皺紋,這個傢伙到底是誰?真是太欠揍了!要不是他趕時間!

他循著輪椅的方向跑去。

年輕獄守抱著雙臂,重新回到崗位上,看著他往牢獄深處跑去,嘆道。

“真希望他不要迷路,在這裡迷路,可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

“特蕾莎!”

“特蕾莎!”

“特蕾莎!”

唐傑越跑越深。

當聽不到輪椅聲音,而又從四周傳來無數迴音時,他意識到特蕾莎真的拋下了自己。

雖然這也是他罪有應得.......

他似乎並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證明了自己。

依然試圖採取新的回聲定位的辦法,但他扭頭就撞在了什麼東西上。

天知道特蕾莎之前蒙著眼睛是如何戰鬥的。

太離譜了。

“有人幫幫忙,給我引下路嗎?”

唐傑所不知道的是,牢獄的深處並沒有獄守。

因為這裡不會有會被放出去的人,只有丟掉屍體時獄守會下到這裡。

這裡是十八層地下。

沒有火把或者是煤油燈,空氣很冰冷,道路很崎嶇,牆壁摸上去的質感宛若動物巢穴,地面上有許多未清理的石塊。

但如果唐傑能看的見,會知道這裡的規劃卻詭異地很整齊。

從石階盡頭、他們落下的位置,如同岔路口一般有著四條通道。

延伸出去的通道兩側都是牢房,但實際上數目並不是很多。

因為每間牢房之間相距至少十米,中間全是堅硬的石層。

而且每間牢房並不是材料拼接而成,而是在特殊的模具裡澆築鋼水整個熔鍊,鋼壁的厚度最低也在二十釐米以上。

“有人行行好,給我引下路嗎?”

唐傑的聲音不斷地在通道里迴盪,兩邊的牢籠裡的囚犯不少似乎都醒了過來。

他們,或者說它們睜著猩紅的眼睛,似乎還在觀望。

其中似乎有一人率先對他的提議產生了興趣。

“嘿......年輕人,過來,過來!我能幫你引下路。”

這道彷彿是從沉睡中舒醒過來的聲音疲憊而飢渴,又帶著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殷切。

周圍的黑暗裡則是有無數的竊竊細笑聲響了起來。

唐傑精神一振,摸索著石壁向前走去,到達聲音傳來的位置時,他手不經意間好像在牆壁上摸到了一塊似乎帶著鏽跡的冰涼鐵牌。

他將手指覆上去,仔細地感受著其中的劃痕,喃喃道。

“1806,尼爾格·哈達德。”

“啊,多謝你,要不是你,我都記不起來我還叫這個名字了呢。”

唐傑意識到這個和他對話的人並不是獄守,而是囚犯。

奇怪的是,從尼爾格的話語之中,聽不到多少兇惡,反而輕輕的,有些親切。

唐傑對於任何人,也向來沒有什麼偏見。

“這麼說,尼爾格,你在這裡關很久了嗎?”

既然跟丟了,唐傑一時間也不是很著急了,反而和他聊起天來。

“我想想,我該從哪天開始算起呢。”

“從穆肯監獄,到霍華德監獄,到塔姆桑監獄,再到這所西亞監獄,使得我對於時間的流感都有些遲鈍了。”

“啊,不好意思,請問現在外面是.........?”

唐傑感覺他的聲音十分嘶啞,就像渴了很久,他回答道:“1848年。”

“嗯,我進穆肯監獄的時候是一七九幾年,那應該有五十年左右了。”

“五十年?”,唐傑驚訝道:“如果我能看到的話,真想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你是吃喝什麼這麼長壽的?”

陰森的牢房裡,一個仿若只剩一片細薄的皮肉包著骨頭,頭顱卻很大、光禿禿的頭頂遍佈肉瘤的老者望著他陰惻惻地一笑,驚奇的是這笑聲發出來時卻很慈祥。

“你不會想看見我現在的樣子的。至於吃什麼......”

“在姆肯監獄的時候很不錯,有肉有湯,牢房乾淨,但漸漸的,似乎是出現不少意外事故後,我的環境就糟糕起來了,不過在塔姆桑,還是有很多老鼠可以充飢。”

“啊,吃老鼠可以長壽嗎?”,唐傑搖搖頭,“這可真是讓人不想掌握的秘訣呢。”

老頭呵呵了兩聲,靠近了柵欄,貪婪的眼神掃過他臉上、脖頸、胸膛、腿上的每一片皮肉,啊,還有裡面鮮脆的骨頭。

“不不不,最關鍵的還是在這,在西亞監獄啊,長壽的辦法。你把耳朵附過來,我悄悄告訴你。”

“哦?”,唐傑立時將耳朵貼近了鐵柵欄。

尼爾格逐漸獰笑了起來,他嘴張得很大,近乎要把頭顱裂開成兩半一樣,嘴巴里是兩排猩紅的、交錯在一起的牙齒。

“是吃人肉啊!!!”

他猛地竄撞在鐵欄上,牙齒朝唐傑的耳朵撕咬而去。

然而他很快慘叫一聲捂住流血的嘴巴跌坐在地面之上,並哀嚎著在地上翻滾起來。

“啊!!!”

唐傑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耳朵的上的溼潤液體,好像是什麼噁心的粘稠的涎液,腥臭撲鼻。

“你!你!你!”

尼爾格看著他那臉頰上微微仿若在呼吸一般的赤色晶片,他連骨頭都可咬碎,吸食其中骨髓的利齒,竟然斷裂了,而且他的嘴唇上好似被烙鐵燙了一般起了一層層的血泡。

尼爾格驚恐不已,看著青年閉著的雙眼,和微笑著的親切面容,連連爬向自己的牢房深處,從未感覺這牢籠能讓他感到如此安全。

“你,你是什麼東西!你還是人嗎?”

“挑食可不是好習慣,尼爾格先生,我怎麼就不能算成是人了?”,唐傑微微站直身體,手離開石壁。

他臉上親切的神情驟然變得猙獰起來,“而且我只讓你告訴我秘訣,誰他嗎***我耳朵了?你很不尊重我啊,尼爾格先生!

他渾身的肌肉都驟然膨脹起來,一米八的個子陡然升騰到了兩米之高,沸騰的血液宛若岩漿一般,將他身上燃燒得一片赤紅。

他伸出兩隻如同熊掌般的手握住了鐵柵,根根如同鋼棍叢林般挺立的柵欄陡然如同泥巴般發皺扭曲起來,“轟”地一聲被他連同剛壁一同撕開成了兩半。

其竟然被隨手揉成一個大團的鋼紙球被他扔了出去,“乓乓乓”地在牢房之間交相碰撞滾入了一片黑暗。

“啊!!!!!!”

尼爾格如同少女一般捧住嘴尖叫起來,他活了這麼多年沒有見過這樣的怪物。

他那野獸一般映在黑暗裡的猩紅雙眼,嘴裡呼吸出的灼熱的蒸汽,可怕身軀所投下的陰影。

這就是怪物!這就是怪物!

他拼命地往裡跑,縮在角落,他用指甲扒拉著鋼壁想要如同刨土一般刨出一個逃跑的通道。

指甲蓋掀了起來,血肉模糊,卻只有幾道微不可查的印跡。

但唐傑踩著地面一震一震走近了。

尼爾格側著身子,面目扭曲,涕泗橫流,逐漸地動作不動。

唐傑愣了愣,尼爾格愈來愈快、在黑暗中清晰可聞的心跳聲不見了。

這傢伙被自己嚇死了。

這真的可是冤枉了,他可真的沒想做什麼,就是打他一拳消消氣。

但是,唐傑搖了搖頭,回憶了一下那尖叫的聲音。

他猛地一步踏得地面塌陷,右臂在空中揚起一道弧度猛地下墜錘在了尼爾格的頭顱上,“砰!”,腦花四濺,隨後鋼壁驟陷,整間牢房都震顫了起來。

唐傑收回拳頭時,尼爾格的身體已經自脖頸處斷裂,似乎整個腦袋不是化為了地面上的稠液,就是熔入了凹陷鋼壁中的裂紋拳印。

打準了嗎?

他確認了一下胸腹之間虛幻城池多出的重量,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走出牢房,在一片片的戰慄聲以及極力控制的抽噎聲中朝牢房深處走去。

渾身赤裸。

身體沒有一寸多餘的線條。

他現在有點明白扎伊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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