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診所(1 / 1)
“不是硼砂中毒?”
“而且副隊,還有許多人患上了牛結核病,”
唐傑感到十分困惑,他隨即想到,嘔吐、腹瀉、牛結核病不都是由於病菌引起的嗎?
難不成是牛奶時間放長了,出現酸味就加硼砂,結果時間越放越長,一杯牛奶直接醞釀了一個病菌天地?
這可真是.........
他皺著眉頭扶住額頭,胃中有些翻湧。
“你把問題反映給衛生部那邊吧。”
“飲用牛奶死人的事件...........向牛奶廠以及農場那邊追責吧。”
盧納皺了皺眉頭,“可是廳長,以什麼罪名呢?我們的醫生只檢測出了受害者因各種疾病去世。但牛奶與疾病之間並沒有直接聯絡,只是近段時間才普遍了起來。”
這.......
唐傑感到頭大,近代微生物學的奠基人巴斯德還沒開始研究微生物呢,而且他還是法國的一個愛國學者.........
聽到聯合王國遭遇不幸,他那張不言苟笑的臉說不定還要展露笑容。
“以中毒.....不對.....那就食品質量不穩定........這也.........”
似乎是見到唐傑臉上為難的表情,盧納卻笑了起來。
“現在您應該認識到設立化學辦案組的必要了吧。”
嗯?
唐傑領會到盧納的意思了,好像他們早就意識到自己在搪塞,只是把這個案件拿出來增加為說服自己的籌碼。
嘶,什麼時候他們還這麼聰明可靠了?
人會隨著時間成長的啊,自己也不能總是停留著固有印象。
儘管他們想設立化學辦案組解決生物問題。
“好吧,把你們準備的資料,具體的,都給亞妮絲讀給我聽一遍吧。”
盧納和勒爾臉色浮現出驚喜之色,互望了一眼就要去喊亞妮絲。
“不,不用了,給我就行。我來讀吧。”
清冷的聲音響起來,來自於輪椅上的修女。
盧納、勒爾、唐傑的表情同時一僵。
盧納清了清嗓子正準備說話,只見特蕾莎藍寶石一般的眸子凝視著他們,手心裡出現了一團聖火。
他和勒爾頓時默默地上前,把檔案交給了她。
和特蕾莎聊天是種享受,但這種情況並不是。
唐傑感覺聽著她的聲音,坐在皮椅上全身都不舒坦,彷彿總有哪裡硌人一般。
“真是辛苦了,特蕾莎。”
他擦了擦額上的冷汗,計劃沒什麼問題,想要抽調的組員事先也打過招呼,對方也同意。
“那麼你們就建起來吧,化學辦案組,只是還不能納入編制,經費也有限。”
“不過我們警廳內向來是憑成績說話,這點你們沒有意見吧?”
盧納和勒爾答了聲是,出了門後才歡呼起來。
“最近的倫敦死亡事件很多啊,就像是什麼爆發了一般。”
唐傑若有思索地喃喃道:“各種事件混合在了一起,即便是訓練有素的警員們也捉襟見肘。”
“這給我一種什麼異常生物潛入了池塘裡的感覺。”
特蕾莎感覺他的比喻過於奇妙,但是能夠理解到他的意思。
“要不要去外面看看,反正有託隆作為副廳長在,他們也習慣你時不時地就消失。”
唐傑有種反駁的慾望,但仔細思索了一下不得不承認她說的很有道理。
他推著輪椅上的特蕾莎漫步在了倫敦的大街之上。
“作為我的眼睛,你看到了什麼?”
特蕾莎藍色的瞳孔微微發亮,再提高自己的感官後,她一下子意識到唐傑的感覺是真的。
這片城市的確有什麼不對,特別是在索霍區的方向,隱隱好似有什麼黑色中夾雜著一點紫色的淡淡煙霧飄來,彌散到倫敦各個方向。
而有的則是被空氣吹散,不知所蹤。
她一下子扯動著唐傑的袖子,並且越扯越快。
唐傑感覺自己已經健步如飛,心臟跳得跟兔子一樣、生怕撞到什麼東西了,依然滿足不了特蕾莎的慾望。
旁邊的行人們紛紛側目,有些大嬸更是驚呼起來捂住了被衝過勁風掀飛起來了的裙子。
人們都對這奇異的、竟然在街道上進行飆車的殘瞎組合感到驚愕。
當然,更多的是害怕。
他們驚慌起來,生怕自己避之不及,人仰馬翻。
這是個縱橫交錯的路口。
“小心!”
一名馬車伕急急勒馬,叫喊道。
而從橫道上迎面駛來的馬車則是猛牽彊繩向右一道弧線和唐傑兩人險險避過。
過去後馬車伕還不忘探出身子回過頭來,一口唾液蛻在地上。
“去你嗎的!”
“特蕾莎,我覺著這不太好。”
唐傑臉上有些僵硬,更多的是在黑暗中的害怕,以及周圍傳過來的嘈雜聲響。
“我聽到他們開始親切地問候起我和我的家人了。”
特蕾莎在輪椅上顛簸了一下,耳邊風聲如嘯依然面色如常,答道:“倫敦人民嘛,熱情很正常。”
“不,我覺得最主要的問題是你不覺得你是個公眾人物,但我是個公眾人物啊!”
唐傑臉上難以抑制地臊紅,“要是倫敦警長大路飆車見報怎麼辦?”
特蕾莎聳了聳肩膀。
“人無完人嘛,你都為人民捐軀了,這點他們都忍受不了?而且你完全可以推到辦案緊急上面去。”
唔,特蕾莎好像小壞了起來。
但也不排除推車的是他,她才怡然自得的可能。
特蕾莎猛地鬆開了他的袖子,唐傑也如揚蹄的駿馬一般猛地腳剎停下。
她並沒有飛出去,因為緊緊地抓住了扶手。
特蕾莎打量著眼前的景色,毫無疑問她已經來到了奇異煙霧最濃郁的地方。
“漢斯,你對索霍區瞭解多少?”
“索霍區?”
唐傑思索了一下,“很少有貴族在這裡居住,這裡主要是居住著中上層階級。”
“漂亮的石道、優雅的青坪、寬敞的聯排房、豪華的大宅,自然也缺少不了廣場。”
“是嗎?”,特蕾莎懷疑地盯向他,“這和我看到的可大不一樣。”
“哦哦,抱歉,我說的是十八世紀,當然,過去了很多年,肯定會有變化的。”
唐傑思索了一下,“倫敦城市建設加快,貴族豪富們,連帶著中上層階級都越跑越遠。”
“你看,我的那套還在還債的別墅在海德公園,那大概就是中上層階級住的地方,而那些真正的貴族們,則跑到了威斯敏斯特區以及綠地公園。”
“被低價賣掉的地產應該是被商人們改建成了公寓樓之類,租給大量普通市民也能有可觀的收益。”
特蕾莎看著眼前一棟棟排列的很整齊的、但牆上有些許裂紋的灰色建築,充滿規劃的秩序感而又毫無生氣。
唐傑的話解答了她對眼前景象的困惑。
“漢斯,你真應該去當預言家。”
“呵呵。”,唐傑笑了起來,“你還沒告訴我你發覺了什麼呢。”
“我感受到了超凡力量的存在,當然是不好的那些。”
特蕾莎皺了皺眉頭,看見許多萎靡不振、臉色蒼白的人都朝著一個方向走去,拉了拉唐傑的衣袖示意他跟上。
片刻之後。
大部分人都進了一棟小樓,這是一家看起來十分正規的診所。
門牌是弗里斯街54號。
特蕾莎覺得自己來錯了地方,但唐傑卻催促著她進去看一看。
“有什麼能幫到你們的嗎?女士,先生。”
剛進門一名助手模樣的年輕人就詫異地迎了上來,唔,很難見到這樣的組合,最糟糕的是,這恐怕已經錯過了診治時間。
“請問這間診所是誰在主持?”
唐傑徑直地問道,這是他做警察的習慣,什麼都照準目的單刀直入。
年輕人見他語氣不善表現得有點小心翼翼,他小心地引導他們進入診所,一邊打量著他們的相貌。
終於他知道自己的熟悉感來自於何處了。
同時升騰起的還有緊張感。
他朝著診所裡幫工的小姑娘打著眼色,讓她們趕緊去提醒約翰·斯諾先生大事不妙。
然而這些姑娘過去年輕,對他的擠眉弄眼大部分都緋紅滿面,剩餘的一個則是拿著一截黑麵包不善地走了過來。
他不得不大聲道:“漢斯·埃裡克森警官,您怎麼來了?”
姑娘們臉色一變,驚叫著四散,而一個則是急急地朝後面跑去。
經歷過不知道多少情況的唐傑哪裡會不知道他是在報訊的意思,他對年輕男聲的方向比了一個要他好看的手勢,在特蕾莎指引的情況下徑直快速地朝裡面走去。
裡面空間並不小。
一張張床之間用白簾割開,與療養所一樣。
很少有空床,大部分都被病人們佔據。
有的病懨懨地躺在床上,有的是受了外傷在幫工們塗抹藥物時慘叫。
工人、老人、小孩、女人,都有。
但特蕾莎告訴給他的一切都顯得井井有條,似乎並沒有什麼值得報訊的事情。
但他很快知道他們的驚慌來自於何處了。
這間診所的主人,約翰·斯諾先生,正在進行一項還沒有被醫學界認可的外科手術,但毫無疑問,如果他不進行治療,病人的生命便會走向終結。
如果放在前世來講,這叫無證行醫,但在這個時代,是真真正正的仁心發作。
唐傑推著特蕾莎一直在驚慌的助手比奇旁邊站著。
特蕾莎一直注視著這場手術,想著帕忒希婭是不是也這樣對他們的身體進行治療。
她和唐傑都沒有直接地救過人,所以很好奇站在手術檯邊的感受。
他們一直等待他完成手術並洗了把手和臉後,才走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