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白扇如梭.長劍似虹(1 / 1)
任無名的心裡惦記得可不是人,他惦記得是另一件東西,那就是夏無涯手中的刀,夏無涯總是將那把劍緊緊地拽在手掌,唯恐一鬆手那一柄劍便會被奪走,這劍在他的心中是個謎,就如同夏無涯這個人一樣。
而夏無涯想得更多,不過這裡的酒卻更香醇,另外今夜除了月色更美好,還有佳人作陪。此人不是別人,便是堯沐蘿,今日他們不在屋頂,卻在四方齋的望月閣賞月喝酒。
任無名將酒杯中的酒一一注滿,“英雄大會一聚之後,倒是給你我這等後輩增加了許多見識。”
夏無涯微微一笑,接過酒杯,“現如今高手如雲,你我皆在榜外,這次比武任兄與我又都是局外之人,我看今夜倒是個切磋的好時機,不知道任兄意下如何?”
任無名望著夏無涯,眼眸中星光點點,“我正好也有此意!”
旁邊斟酒的堯沐蘿放下手中的酒壺,勸道:“好是好!只是這刀劍無眼,切不可爭一時之勇,傷了彼此才好!”
夏無涯起身道:“這是自然。”
月光籠罩,將一切事物全部披蓋上了薄如蟬翼的銀灰色一般,月光透過那些房屋,樹幹,在地上投下了許多的陰影。
漆黑的夜空中,沒有一絲的風,一輪圓月正遊走於幾片稀疏的薄雲之間,圓月之下,兩條人影正矗立於皎潔的月光中。
“呼”的一聲,任無名手中的白色扇面一揚,數道銀色的短刃在月光下反映出點點寒星,直朝著夏無涯的身上籠罩而去。
任無名的暗器出其不意,如同上了弩的弓箭,以勢不可擋的威力發射而出。
“鐺鐺鐺············”
夏無涯手中的劍早已出鞘,那柄劍在他的手中揮舞,劃出無數道銀色弧形的光影,瞬間便將那些兵器給擋了開去。
一條白影一閃,任無名一躍而起,半空中,那扇面只飛快地搖了幾下,無數的兵器就瞬間猶如一張天羅羅網,便鋪天蓋地從天而至。
堯沐籮頓時嚇得花容失色,不禁提醒道:“無涯小心!”
這也不怪堯沐籮大驚小怪,因為這場比試只不過是一場普通的切磋罷了,若在平時,雙方切磋都只是手上功夫,莫說是武器對決,就不可能使用暗器,即便是使用暗器也就罷了,這任無名究竟是何許人也,為何剛出手不久,竟然如此心狠手辣,這哪裡像是切磋,這根本就如同要取人性命。
但堯沐籮沒有功夫,非但勸阻不了,而且即便是後悔同意讓這兩人切磋,現在除了擔憂之後,就猶如箭一出弓,卻是無論如何也收不回去了。
這是一記殺招,並非所有人都能逃過此招,若放在平時,只有在雙方生死搏鬥之時,任無名才會出手如此狠準快。
不過面前這人不是別人,任無名知道夏無涯身手了得,即便是雙方之前未交過手,但任無名仍推測他的功夫不在自己之下,若自己不使用殺手鐧,只怕夏無涯不會全力以赴,如此一來,他便永遠不知道此人的功夫到底藏有多深。
夏無涯見勢不對,他不敢怠慢,一抬頭,手中運力,發揮出驚鴻決上的幾招劍招,原本看似笨重的一柄大劍,在他揮舞之下,瞬間變成了一條長虹,一條人影一閃之際,便將那張鋪天蓋地而來的羅網,一一點破,那速度之快,令人看得眼花繚亂應接不暇。
雖然夏無涯的劍很快,但任無名的暗器就好似長了眼一般緊隨其後,而且又準又狠,任無名的輕功不賴,但要輪功力,夏無涯更猶更勝他一籌。
兩人的速度都很快,但任無名的扇子並不亞於驚鴻劍,一個靈巧,一個勁道,兩人旗鼓相當,看似不過一支香的功夫,實際已經過了大半夜的時間。
現在兩人依舊沒有決出個勝開。
堯沐籮抬頭望去,東方的天邊已顯出一絲魚肚白,不禁對二人大聲道:“天色不早,我看今日已分不出勝負,不如就此作罷!”
夏無涯與任無名這才各自收了手,今夜,兩人似乎對彼此更為了解了,不禁相視一笑。
······
晌午時分,樂玲瓏正在後花園練劍,突聽得幾個師妹在假山後面議論,說武當派的大弟子秋平已經回到門派,而且還帶著一位長相清秀的女孩,據說是他老家的堂妹。
樂玲瓏心想:秋平回來了!可是他回來了,我卻是最後一個知道的。要是換做以前,秋平一定回來就會跑到這裡來見我,可是這一次······
她轉念一想,還帶著一個姑娘,他還有個堂妹,這可是樂玲瓏第一次聽說,以前可沒聽他提到過,不如去看看他,順便看看他這位表妹。
秋平的表妹名叫念珠,年齡比樂玲瓏還要小上幾歲,模樣生得很是清秀,說起話來細聲細氣,留給人的影響是斯文好性情。武當的師兄弟們都對這個女孩讚不絕口,她留給大家都印象很好。
念珠很體貼秋平,她這次上山,不光為了到武當山來玩一玩,除此之外,她最惦記的就是她許久不見的表哥。這一次也是她磨破了嘴皮,秋平才肯帶她上山。
念珠雖然與秋平不是一起長大,但是她對秋平也是一見傾心,卻苦於沒有機會在一起,這一次上山,她對秋平的飲食起居照顧的十分妥當,為了獲得秋平的好感,她甚至向樂玲瓏打聽起他平日的愛好和習慣。
畢竟,樂玲瓏和秋平相處的時間更多,外加上兩人又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
這一切,樂玲瓏都看在眼裡,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平日裡她雖然老是數落秋平這裡不好,那裡不對,甚至於秋平對她的各種好,她都有些厭棄。但是,如今一看見念珠對秋平如此上心,外加上這次秋平上山之後,彷彿故意對自己有所疏遠,她心中多少感覺有些不適應,與其說不適應,不如說有些醋意。可是有什麼辦法呢?畢竟之前是她自己說不想再見到秋平,秋平也是因為她的緣故才決定下山。
但是樂玲瓏做事從來不會思前想後,她總是直來直往做了再說,這種不計後果的做法雖然有時候也讓她吃了不少的虧,可她就是改不了這種脾氣。
現在,就連樂玲瓏也不知道秋平的想法,是討厭自己,還是和以前一樣,把她當成之前那個小公主,對她唯命是從。她甚至於有些害怕,害怕永遠失去這樣一種待遇。
原來,秋平才是那個對自己最好的人,只是他一直默默地在她身邊,她卻不曾珍惜罷了。
現如今,兩人似乎對換過來,樂玲瓏方才明白這個道理。
然而任無名的心,就連夏無涯都猜不透,她又怎麼可能琢磨得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