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皓月仙子.鈴音攝魂(1 / 1)
前方不遠處出現了幾處巨形的岩石,他便直接朝著那幾塊怪石嶙峋的地方走去。
俗話道,山不在高有仙則靈,水不深有龍則靈!
這辟穀幽潭似有些靈性,原本那清幽碧綠的一汪潭水就在他腳下的懸崖下方,此時輪新月剛好就倒映在那汪波瀾不驚平靜似鏡面的碧潭之上,如天外洞天般的栩栩如生,致幻而致美,有一種引入嚮往的感覺。
如果不是崖頂太高,以夏無涯的個性,他必定會親身前往,下去瀏覽一番這天外洞天的絕美奇觀。
夏無涯俯視著那洞穴下方,竟意外的發現,不僅如此,在那幽潭的四周還開滿了一簇簇嫣紅奪目的薔薇,不細看之下,恍惚之間會誤認為那些花海似火,定睛一看,方才明白,火是會動的,但花海不會。(只因他有一雙獨特的冷眸,所以他看東西憑著記憶和心,而不是單純去用視覺判斷。)
此時那些薔薇早已將峭壁兩旁爬滿,下面的景色看上去雖然算不上偌大,但又另外是一方天地,其中自然形成的鐘乳石點綴於洞穴四周,不乏造型千奇百怪,真是一個隱蔽不為人知的風水寶地,不禁讓夏無涯站在崖頂之上,也歎為觀止。
就在這時,幾團冥火正朝著他緩緩地環繞過來,夏無涯使勁地眨了眨眼,方才發現這哪裡是什麼冥火,這分明是號稱森林妖精的一群螢火蟲,正在夜空之中翩翩起舞,那景色不禁會讓任何一個深陷其中的人,會一霎那間懷疑自己的雙眼正在欺騙自己,因為即便是個男子也會忍不住心動,這一切美好的事物都匯聚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副天然美輪美奐的唯美畫面。
這類美不施粉黛且清新脫俗,是人間最罕見的一道風光。
夜,瞬間就被那些森林妖精輕輕擦亮,過了片刻,那些螢火蟲圍繞在夏無涯的身上,旋轉了一週之後,便又悠悠然然的朝著他所在的腳下飄去,最後竟順其自然的朝著那洞穴地下飄然散落······
它們紛紛擾擾的散落於洞穴的正中央,幽冥點點,似微光又不是光,似物體卻有具有生命力,不自覺讓人心生幻覺,好像自己正身在一處世外聖境中一般,風,帶著它們漫無目的的朝著那潭面環繞而去。
這時,潭下突然有了一絲動靜,一隻皮毛油光水滑的黑貓,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竟邁著輕盈矯健的腳步,一步步地朝著洞穴旁邊的幽潭走來。
那隻貓的姿態很優雅,它的頭微微昂起,伴隨著有節奏感的步伐,偶然它的鼻子會在空中聳一聳,像是在嗅著什麼道路兩旁發出的陣陣薔薇花香。
“夜瞳,過來!”
此時,一個曼妙動聽的女子聲音突然迴盪在洞穴裡面。
夏無涯好奇朝著洞穴深處望去。
此時,那隻黑貓已經慵懶的趴在了潭水旁邊,只見另一處,一片殷紅的薔薇花瓣鋪成的洞穴內,有一條黑影晃動,不久,那喚貓的女子,已經從洞外踏著細碎輕盈的步伐邁了進來。
只見她身上穿著一襲薄如蟬翼的紅色紗裙,將她原本潔白如玉的肌膚,襯托得更加如雪一般的無瑕,她長髮及腰,如同一匹黑得發亮的綢緞披散下來,讓這女子更顯得光彩動人。
夏無涯站在崖頂,雖然視線不算完整,但依然能感覺到這女子身上有一種獨特的陰柔之美,氣質與平日裡看到的那些普通女子截然不同。
那女子邁開腳步,朝著那黑貓的方向走去,她每走一步,系在腳腕處的鈴鐺就會發出如天籟之音般輕快而又有節奏感的鈴音,那聲音牽動著夏無涯的心,讓他的視線彷彿定格在這女子的身上,情不自禁,且半點也捨不得挪開。
黑衣女子的手中握著一柄摺好的黑傘,一步一步,不緊不慢,悠然自得,以一種悠閒慵懶的步伐,來到了幽潭的旁邊,然後順勢俯**去側臥於黑貓身畔,將手中的傘放在身旁,便用手輕輕地撫摸著那隻貓黑的發亮的皮毛。
不知何時,那些熒光點點猶如陣陣波瀾壯闊的流光飛逝,竟將那潭面妝點的分外之妖嬈。
那女子嘴角笑意流露,只見她足尖輕點地面,整個人就如同一隻翩翩飛舞的黑蝶,直接朝著那潭面輕輕落去。
那些本鋪灑在地面的薔薇花瓣在她的一帶之力,統統朝著潭面掉落。將那碧波瞬間變成了花瓣鋪滿的潭面。此刻,女子將自己的整個身軀淹入冰涼的潭水,片刻之後,她的頭部方才從水中瞬間露出,她一仰頭,那一縷縷烏黑髮亮的青絲,順著她的頭部全部朝著腦後一甩,一剎那間,突然露出她白嫩渾圓的雙肩,激起四周潭面上無數的漣漪,原本平靜如鏡面的潭面觸底被驚醒,就猶如夏無涯此刻的心一樣。
即便是百鍊鋼遇到滾燙的烈焰,也能瞬間轉變為繞指柔,而人心本就是肉長的,血肉之軀豈能沒有一點溫度。
二十年來,這顆沉寂了無數年的心臟,彷彿一瞬間便被眼前的黑衣女子給點燃了一般,他開始懷疑自己的雙眼出現了幻視,因為這世上根本就沒有如此完美到無暇的事物,更何況是女子,凡事都有缺陷,但這女子身上卻沒有,無論是容貌還是氣質,還有她身上那種與生俱來的陰柔氣場,這一切或許都是酒精在他腦海中發酵之後,造成的幻覺。
不過如果這只是自己一廂情願的幻覺,夏無涯倒寧願這是一場美夢,因為幻覺不一定天天都能遇見,但是夢倒是有可能還會在重複。
但隨後,夏無涯還是悠然自得的笑了,兩個深深的梨渦應在他的嘴角,他的那雙冷眸,突然變得溫柔起來。
他笑是因為自己很清楚,自己的意識還清醒著,所以他既不糊塗也沒睡著,那麼黑衣女子便既不是幻覺也不可能是夢中的仙子,而她,是一個真實存在的女人。
洞穴裡的女子悠然從口中吐出一口潭水,用一雙芊芊玉手抹乾臉上的水滴,仰頭朝著那些螢火蟲飛舞的地方望去。
洞穴上方的螢火蟲似有靈犀,正紛紛朝著她的身畔飛至。
女子一抬手,一隻螢火蟲正好停在她的掌心,只見她朱唇微啟,輕輕地一吹,那螢火蟲翩翩起舞,再次朝著空中飛去。
她的視線正尾隨著那道幽冥之火,一直朝著半空中徐徐地遊移至上。
但夏無涯的思緒還在停滯,他那雙狹長的眼睛,閃爍著一點點星耀般的光芒,正望著那女子出神,卻似乎沒有感覺到那女人的變化,但是此刻,洞穴內那女子小巧玲瓏的下巴已經高高地昂起,四目相對,在看到那張猶如刀雕成一般大理石般堅硬的輪廓時,她晶瑩剔透的美麗瞳孔突然閃過一道紅色的光澤。
“找死!!!”
女子的面容一瞬間便立即變得嚴峻起來,她從那潭水中一躍而起,瞬間便洞穴內,便牽出無數的水花四濺,她順勢一把抓起地上的黑傘,腳尖只輕踏了幾下懸崖峭壁,便直接朝著那懸崖之上飛昇而去
夏無涯還沒有來得及反應過來,黑衣女子便如同一個仙子般飄然而至,正好落在距離他不遠處的一方地勢,現在這兩人相對而立。
黑衣女子的身體已經溼透,那件單薄的黑紗正緊緊地包裹在她婀娜多姿的身體上,將她的身材展現的更加的凹凸有致,但她似乎並不在意,只是一雙杏目圓睜,雙眸中隱匿著一種殺氣,那表情不怒自威,她將手中的黑傘一挺,指著夏無涯質問道:“無恥之徒,深更半夜跑到這裡偷看本姑娘沐浴,我看你是活膩了不成?”
“這位姑娘,東西可以亂吃,這話可不能亂說!酒徒倒也罷了,無恥倒是無論如何的談不上。”此時,夏無涯竟然不合時宜的打趣道。
黑衣女子似乎怒氣更勝,厲聲道:“狡辯,你這爛酒鬼要喝酒什麼地方不好去,卻偏要來這荒郊野外的山崖邊喝酒?”
夏無涯本欲逗她開心,卻見她反而更加的氣惱,這女人生起氣來可不是好玩的,而且既不好玩也不好看,這美人若要怒了,那後果就更加的嚴重了,他立即識趣的收了笑意,望著那黑衣女子正色道:“本無意得罪姑娘的,不過在下只是路過此處,卻不知道如此良宵,三更半夜,姑娘居然還有閒情逸致在這冰冷刺骨的潭水裡嬉戲,難道就不怕夜裡風寒嗎?!”
黑衣女子輕輕地撇了他一眼,嬌嗔道:“寒與不寒,豈由你管?”
夏無涯嘴角微挑,回擊道:“道路朝天各走半邊,那姑娘你豈非也管得太寬,這天大地大,又不是你一人的私宅,你可以雅興氾濫在洞天福地沐浴嬉戲,怎生我等嗜酒之徒便不可在崖邊,吹吹山風,喝酒賞月陶冶下情**呢?你是不是太霸道了一些?”
“呵呵......”
黑衣女子雙眸低垂,把弄著手裡的黑傘,突然輕笑道:“我何止是霸道了一些,你只怕是會錯了意。”
夏無涯道:“此話怎講?”
黑衣女子一雙秀目逼視著他,徐徐的道:“常言說的好,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闖!”
話音一落,四周一股寒氣突然瞬間便瀰漫到四周。
但黑衣女子的容顏卻比之前更柔美了許多,她笑語嫣然,隨即柔聲道:“君既來之,何不安之?良宵苦短,你且看我......今夜可還算美?”
“叮嚀······叮嚀”
“叮嚀······叮嚀.....叮嚀......”
夏無涯的耳畔處突然傳來一陣陣動聽的鈴兒聲,在這夜色之中,這鈴聲初聽之時,還微微切切,但隨著黑衣女子的嬌柔之聲,一陣陣奇異的芬芳突然從她的身上瀰漫開來,似花香,又不知花名,不知到底是什麼香氛,不由的讓人心與神也隨著她雪白玲瓏正赤著的精緻玉足,還有那緩緩搖擺的曼妙身姿,為之震盪為之傾斜。
恍惚間夏無涯情不自禁的緩緩地閉上了雙目,似要入夢,卻又迷戀人間仙境,在她的引導之下,他的心神盪漾,現如今似乎馬上就要昏昏欲睡,卻又半天搖擺不定,在現實與幻覺之間無限徘徊,他分不清眼前的一切真偽,甚至暫時的失去了自我認知的判斷能力。
女子的曼妙之音如同天籟在他的腦海久久迴盪,那些搖擺不定的鈴聲又猶如陣陣念力渾厚的奪命梵音,在耳畔重重疊疊。
夏無涯突然發現自己竟然置身於一座偌大的宮殿之中,一群白衣仙子正在大殿正中央翩翩起舞,為首的一個黑衣女子,一身上下穿著一件黑色的裙袍,如一坨火焰一般的快,正朝著夏無涯緩緩而至,一瞬間,突然又眼前人又都模糊不清起來,只見人影憧憧,那黑衣女子彷彿幻化成了許多的重影,重影疊疊,但覺得耳畔眾多女人發出的輕笑浪語,令他越來越心煩不安,若是換成其他人,酒池肉林,只怕早就繳械投降了,只是夏無涯的半個靈魂都被驚鴻劍牽絆著,他這一生註定了道路坷可,所以他自身的定力很強,才會對這些yin聲浪語,酒池肉林產生一種抗拒,但卻又無論如何掙扎也抽出自己的靈魂一般,百般折磨百般無奈。
大量的汗水正從他的頭頂上方湧出......
恰在此時,一陣不合時宜的山風從崖頂拂面而過。
夏無涯頓覺腦子一個激靈,他睜開雙眼,瞬間就清醒了過來,又彷彿明白到什麼,心中不禁暗道:不好!攝魂大法。
“呼”的一聲,夏無涯手中的劍瞬間已經出鞘,他朝著前方一看,此時,一道黑影如火如荼,正朝著他迎面飛來。
夏無涯舉起手中的驚鴻劍對著那黑影便已經一劍劃去。
那黑衣女子突見一道劍氣如虹,正朝著自己的方向縱橫而來,瞬時間,她竟然驚得花容失色,臉一下子就刷白,不敢有絲毫的猶豫,她只好瞬間藉助自己手中的黑傘之力,在半空中拼命地旋轉了一週,方才及時僥倖的躲過了這致命的一劍。
“咔嚓——碰”但聽數聲巨響之後,一塊巨石受力竟然瞬間便四分五裂,炸成無數的碎石塊,朝著四面八方飛散。
即便是這些碎石之力,一旦碰觸到人的身上,也是非死即傷,後果不堪設想。
......
“哪裡走,站住!格老子站在,狗賊你站住!”
就在此時,一道黑影飛快地掠過,先是一個黑衣人突然從夏無涯的身畔一閃疾馳而過,還沒等夏無涯回過神來,又一個西域番僧也從他身邊一掠而過!
只見那和尚口中一邊嚷嚷著,“你再跑,格老子抓住你非把你扒皮抽筋不可!你站住······你敢暗算於我,今日你是跑不掉的······”一邊朝著那道黑影追去。
夏無涯看那番僧瘋瘋癲癲,那兩人一前一後,但輕功似乎都在自己之上,看他的裝束,他恍惚間想起了什麼,於是口中喃喃自語道:“大師,入聞大師?”
但此時,那黑衣人與那西域番僧卻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
待夏無涯再次調頭看那黑衣女子時,哪裡還有半條人影。
此時,在他腳下,只留下一堆散落四處的碎石塊,依舊凌亂的堆砌在地面。
如果沒有這些碎石塊的存在,他都有些懷疑自己之間遇到的一切,到底是真實還是幻象。
一切的事情都發生的太快,來得也快去得更快,快到讓人沒有心理準備。
不過線索突然斷了,案子也就擱置下來了,不過江湖還是那個江湖,江湖上的事情,只要有一點風吹草動,就會被傳得神乎其神!
過了一段時間,訊息便傳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在這裡引起了不小的轟動,這個案子被髮酵之後,又變了一個說法,一瞬間又成了民間百姓茶餘飯後的話題,有些迷信無知的人甚至認為,之所以那麼久破不了案子,是因為紅衣女鬼作祟,這些傳言讓地方上的官吏傷透了腦筋。
回到四方齋內,夏無涯免不了要與堯沐籮嘮叨幾句,他將那日親眼目睹之事告訴了堯沐蘿,堯沐蘿從他的口中得知那邪派女子不僅心狠手辣,還會失落已經的邪門功夫攝魂大法,當聽到她手中還持有一柄紅傘時,堯沐蘿不僅為夏無涯捏了一把冷汗,不過幸在他現在已經安全歸來,她這才不由得送了一口氣,但她已經依靠這些特徵認定,紅衣女子便是那江湖上人人聞之色變的玉面女羅剎。
堯沐籮眉頭緊鎖,嘆息道:“人人都道那女子是個嗜血如命的大魔頭,謠傳玉面女羅剎貌若天仙,但卻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沒有人見過其本尊,因為見過她的人都已經不在世上,還有人用‘彼岸花開鬼門開,黃泉路上女羅剎’來比喻她,這彼岸花便是她的標記,見到彼岸花那個人也就一隻腳踏入鬼門關了!”
夏無涯笑言:“我這人只怕是個鬼見愁,就連那閻王廟的閻王爺不想見到我,故此,我才能回到這裡,如果要說我是福大命大之人,我想倒不如說我是個鬼見愁,女鬼見了我也要扭頭邊走,呵呵呵......”
堯沐籮一本正經的道:“豈能兒戲,你當真是不要命了,又不是孤家寡人一個,難道就說明也不管不顧了,也不想想這四方齋內,還有一個人成日為你牽腸掛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