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缺憾的臉.天子皇權(1 / 1)
夏無涯跟著他進入其中的一間屋子,剛一走進房間,一股墨香便撲鼻而來,案几上還鋪著一張宣紙,宣紙上畫著一些夏無涯看不太懂的圖案,像花又不是花,像是某種花雕設計之類。
旁邊的另一張桌子上還擺放著一張古琴,不過夏無涯對韻律一竅不通,夏無涯道:“任兄的嗜好如此廣泛,平日裡還要打理幫中事務,真是日理萬機。”
任無名望著夏無涯的眼睛,突道:“夏兄你多慮了,我的生活其實也與你一般無二,只是凡事都講求一個方法。俗話說的好,用人不疑,疑人勿用!至於幫中的事物,我都交代下屬去代理了;人活著,就該活得隨心而欲。”
夏無涯笑道:“這倒是!對了,你上次提到西域的葡萄酒,所以我今日有空,特來討杯酒飽飽口福。”
任無名轉過頭去,對門口的門派弟子喊道:“去把我從西域帶回來的那兩隻夜光杯拿上來,還有那瓶葡萄酒也一併帶來!”
那弟子趕緊道:“是,幫主。”
過了一會兒,那弟子便託著一隻盤子回來了,夏無涯發現盤子上擺放著兩隻精緻的綠色酒杯,還有一壺酒。
夏無涯拿起一隻酒杯小心在手中把玩起來,並道:“原來這個就是傳說中的夜光杯,我看它除了做工精緻點,顏色鮮豔一些之外,倒也沒有什麼不同之處。”
任無名道:“反正我也是路過西域之時,一時好奇在一個胡人商販手裡購得,其實我對這些東西也沒有什麼研究,至於它究竟是不是真正的夜光杯便不得而知了,再說價格也不算貴,權當用來盛酒還是可以的。”
夏無涯道:“自從絲綢之路開啟之後,各國的貿易往來倒也頻繁了,即便是長安本土也增加了很多的稀奇玩意兒,倒不一定要親臨西域,畢竟西域長途跋涉,路途遙遠,只是這價格就要比西域貴上幾倍。”
“這是截然不同的,西域與中原大不相同,大漠飛沙,鐵騎戈壁那種情懷,非親臨期間不能體會。”任無名將酒壺中那紅色的葡萄酒徐徐地注入到夜光杯子。
“既然任兄這樣說,那下一次有時間,我一定要親自走上一趟。”
夏無涯端起夜光杯正準備一飲而盡,任無名卻用手攔著他道:“夏兄,這種酒不是這樣喝的。你看......”
任無名將手握在夜光杯的下方,輕輕地晃動夜光杯,過了一會兒,方才微微喝了一小口,“葡萄酒與普通酒不一樣,如果講求痛快那還得是中原的酒,如果要品酒,那就要慢慢地品,不然就品不出葡萄酒本身的滋味了。”
夏無涯笑道:“原來是這樣,好!我們也學學西域人,葡萄美酒夜光杯。幹!”
任無名伸出手道:“請!”
兩人再次談論起玉面女羅剎的時候,任無名問道:“是她的功夫厲害,還是一品紅的暗器更厲害?”
夏無涯卻道:“玉面女羅剎的毒在於她的心,而你的心我有時候卻看不透!”
因為無論相處多久,任無名臉上的那半張面具,始終都沒有取下來過。
人與人若坦誠相待,或許別人心裡就不會猜忌,但是不管是誰,這世上只怕沒有一個人,內心深處沒有一點秘密。
任無名告訴他,那是在他幼年時,因為當時年幼無知,不小心從山崖上滾落,不但當時受了重傷,而且還險些喪命,不過都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但是任無名的命保住了,半張臉卻被毀掉了,所以之後他便一直帶著這半張面具。
夏無涯望著任無名的另外半張臉,即便是站在男人的角度來看,那也是一張俊美不凡的臉,一個五官如此英俊的男人,卻偏偏臉上破了相,或許這就叫造化弄人。
而這世上並沒有完美的東西存在過,即便是那看上去美到無可挑剔的玉面女羅剎,她的心腸太狠毒,就算她再美,也不過是張皮囊罷了!
······
這些日子,四方齋處處張燈結綵,彷彿又是什麼喜慶的日子來到。
堯沐蘿事前便囑咐下人們打起精神,辦事機敏一些,不久元慶帝便會移駕四方齋。所以,無論小到清潔,大到飲食她都不敢有絲毫的怠慢。因為一旦出了半點差池,只怕是這裡最大的管事堯舜君也是吃罪不起的。
元慶帝辦事倒是很低調,他並不提倡奢侈,但凡是他身邊的重臣都知道他的為人,此人嘴上雖不說,但是難保心裡不想。況且,他本身疑心甚重,對於那些存有異心的勢力,他即便當時不做表率,之後必定會秋後算賬,全部連根拔除。
元慶帝進入四方齋,一般都是從專門為他設定的秘道進入,所以即便是有人知道他微服私訪,仍然猜不到他會在這偌大的四方齋的那一個部門。即便是知道他在哪一個部門,只怕也進不去,因為這裡重重關卡,機關又比較繁瑣,到處的設計又大同小異,彷彿一個巨大的迷宮。
哪怕是隻小鳥,一旦飛進去了,也插翅難逃。
但是元慶帝每次前來,都會傳喚一個人,而且從無例外,那個人便是堯沐蘿。
元慶帝年長於堯沐籮,但元慶帝一直有心讓堯沐蘿進入他的後宮。
以前,元慶帝經常會帶一些新奇好玩的,異族人進貢的小玩意兒,到望月閣來看堯沐蘿,那個時候他對堯沐蘿說過,弱水三千,只取一勺足矣!
而坐在另一邊,少年時期率真的夏無涯總會口無遮攔的回他,若只取一勺,那後宮三千又算什麼?
如果是換成其他的天子,可能當場就會發作,不過好在這位天子不會變臉,他只是將他當成一個不懂事的孩子在看待。
這個時候,出於對夏無涯的保護,堯沐蘿總會吩咐夏無涯先下去,不可頂撞了聖上。
所以在這之後,只要元慶帝來,堯沐蘿總會給夏無涯安排些差事,讓他出去辦事。
都道帝王無情,但元慶帝對堯沐蘿卻頗為用心,作為帝王來說,他本可以要求堯沐蘿侍寢,但是出於對堯沐蘿的尊重,他卻並沒有這樣做。
皇權雖大,但卻有所為,有所不為,這也是元慶帝與其他帝君不同的獨到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