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初涉江湖.周鎮詭案（10）（1 / 1）
他的聲音好似也經過了喬裝，以至於那陰柔而尖銳的聲音，讓人看不出他的年紀，甚至更辨不出雌雄。他臉上戴著那副哭笑皆非的鬼臉，在配上他這副高大健碩的身材，讓他看上去更像一個幽靈一般的存在於這群人當中。
夏無涯似乎從他的身上看到了兩個字：陰暗。
但他還是覺得這樣形容那個神秘的鬼麵人，還是不夠透徹，與其說他太陰暗或是像幽靈，倒不如說他確實像個影子，因為站在夏無涯的角度望過去，鬼麵人與自己印在牆上的那隻影子，簡直如出一轍，要不是他臉上還帶著一副啼笑皆非的鬼面，只怕夏無涯也快分辨不出，哪一個是人，而哪一個又是影！
現在周圍都十分的安靜，似乎周圍的事物除了他，便再沒有一個活人了，而那些立在遠處發呆的人就如同一具具傀儡，在鬼麵人的操控下只會做事，而不能言語。
這一幕，不禁又讓夏無涯想到了長安城內，那些靠賣藝為生的皮影藝人，那些藝人便是隱匿在幕後，利用無數根線來操縱著那些沒有生命的皮影。
但如果這場戲不到最後一刻，那個手藝人永遠不會走到幕前，看戲的人卻誤認為那些聲音，以及動作都是皮影所發出的。
可見此人不但陰暗還很狡詐。
這會兒，鬼面黑衣人的手上正拎著一個好似蜂巢一般的東西，但夏無涯不明白如果在他手中的是蜂巢，那為什麼那些圍繞在蜂巢四周的蜂，卻又不去攻擊鬼麵人，要知道即便是養蜂人也時常被自己飼養的蜜蜂蟄到，何況是他手上的蜂巢比一般的還要大上數倍。
此時，只見那個鬼麵人又從另一隻手拿出一根尖銳的箭頭，將那箭頭固定在了那個巨大的蜂巢之上，但見他一隻手托起那團巨大的蜂巢，只輕輕地朝著上空高處一拋，那巨大的蜂巢竟然在他的一拋之力下，高高的飛起，最後竟直接固定在了那高高凸起的巖壁上面。
“哈哈哈哈哈。。。。。。”
鬼麵人抬頭望著那個蜂巢，似乎很滿意，他情不自禁的放聲大笑道：“皿已經馴化的差不多了，再多等些時日，眼看就要大功告成，此番我總算沒有白走這一遭。”
“唔。。。”
下面那些傀儡發出一片沉悶的聲音，似乎是對鬼麵人的一種回應。
“哼！你們這些器，原本只是一個個的凡體肉身，你們本也和世間那些百無用處的廢物一樣，始終都會有生老病死。”鬼麵人慢慢地展開自己的雙臂，就猶如一隻展翅的烏鴉一般，他突然高聲道：“能遇到本尊，是你們一生中不幸中的大幸，是本尊賜了你們一副無懈可擊的新軀，自此之後，你們便脫去肉身羽化為仙，從此再不受人間的約束，不受飢寒勞苦，更不再有任何的煩惱，就猶如脫胎換骨一般，你們開不開心啊？”
“唔”下面的傀儡依舊一成不變的回應他。
“唔什麼唔？我要你們笑，都給我笑。。哈哈哈哈。。。。。。”鬼面揚起頭顱，發出一陣喪心病狂的詭異笑聲。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下面的傀儡也學著他的樣子，發出一陣陣詭異尖酸的笑聲。
那笑聲迴盪在山洞四周，在夏無涯的耳朵聽來，甚至比哭都還要難聽百般，又彷彿無數的鬼哭狼嚎一般淒厲，他們不停搖擺著的身軀，更像是一群妖魔鬼怪在群魔亂舞。
過了片刻，鬼麵人忽而收斂笑聲，指著人群中的老叟，厲聲道：“本尊問你，你有沒有將那些廢掉的器全部都處理乾淨啊？”
“唔。。。。。。唔”那老叟支支吾吾的道，不知為何他那張面無表情的臉色，突然出現了一絲難得一見的懼怕感。
夏無涯心中詫異，他都已經變成了一具傀儡，再無思想，為何他還會懼怕這鬼麵人，但觀鬼麵人之前掛起那巨型蜂巢都模樣，他的功夫並不弱，可見他的手段也是非同小可。
“那就是說，你辜負了本尊對你的一番信任，嗯。。。雖然你辦事不力，不過本尊念在你平日也算聽話，又是這周家莊族長的份上，便給你一些小小的警戒吧，還望你之後好自為之，因為下一次，你便不是器了，而是躺在板車上的一具廢器。”鬼麵人說著，慢慢地收回了半空中指著老叟的那根食指。
“唔唔。。。唔唔唔。。。。。。”
老叟突然跪倒在地，嘴裡發出無數的哀嚎，就如同一個喪失了語言能力，卻又十分懼怕面前的鬼麵人，彷彿啞巴吃黃連有苦難言，他只能用自己的頭拼命地砸向地面，隨著“砰砰砰”數聲之後，很快，地面上就出現了許多嫣紅的血跡。
“嗯。。。看來你已經意識到，痛，對你來說算不了什麼，因為你已經脫胎換骨了，不過你卻很怕我手裡的蠱。這無疑對你來說是件好事情，因為只有這樣，你們這幫器，才會將主人的話放在你們的心裡，並記在你們愚笨的腦子裡。我要你們永遠牢記，既然我能給予的，自然我也能隨時隨地收回。”鬼麵人說著，手已經朝著自己寬大的袖袍裡伸去。
但夏無涯卻不明白，這世間還有什麼感受，是比疼更難以讓人承受的！
就在這時，鬼麵人已經從袖子裡面，摸出了一個小巧玲瓏的小銅壺似的玩意兒，但這東西看上去像銅壺又沒有那麼長的壺嘴，像樂器又從來未曾見過這樣精緻小巧的樂器，夏無涯之前從未見過這種東西，所以他不知道那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
鬼麵人將那隻奇怪的東西，輕輕地靠在自己的嘴唇下邊，竟然直接開始吹奏了起來。
“唔。。。唔唔。。。唔唔。。。。。。”
那樂器在他的吹奏之下，發出陣陣低沉而又亢長的音律。
夏無涯驚訝的發現，之前自己在鎮上聽見的那個奇怪的音律，原來就是這個奇形怪狀的樂器所發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