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初涉江湖.周鎮詭案(11)(1 / 1)
隨著他吹奏著那低沉得令人抑鬱的陣陣音律,一股悠然的白煙,忽然緩緩地從那隻樂器的壺嘴裡,悠悠揚揚的飄散出來。
而另一邊,跪在地上的老叟正匍匐在地上,發出一陣陣近似於哀嚎的嗚嗚聲,不過那種聲音卻只有一個音調。
但是夏無涯看得出來,他已經怕到了極點,因為在老叟跪著的地方,多了一小灘水漬,就連同他的褲襠處也已經溼透了一大片。
看樣子,他以前應該也受過同樣的懲罰,要不然他不會怕成這樣。
鬼麵人沒有停止吹奏,卻用自己的一隻手,輕輕地朝著那些徐徐繚繞的白色煙霧,緩緩地用一掌之力,將它朝著老叟所在的方向推去。
說來也怪,明明站在這下面那麼多人,那白煙卻好似賦予了生命一般,卻那裡去不亂竄,只朝著那老叟的身畔筆直繚繞而去。
老叟拼命地將自己的頭往地下埋去,想借此避開那些白煙的糾纏,但那白煙似乎長了眼,卻一個勁兒地望著老叟的臉上繞去。
夏無涯清楚的看見,那些白色煙霧非別鑽進了老叟的眼睛,甚至還有鼻孔裡面,雖然他行走江湖那麼多年,卻從來沒有見過有人使用過這種手段來折磨一個人,他甚至不知道是妖術還是邪功,但中原範圍之內,以前絕無這樣的人物出現過。
片刻之間,更為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唔唔。。。。唔唔唔唔。。。。。。”老叟的身體拼命地掙扎著,但忽然之間他的身體竟然憑空飄了起來,就好似一個風箏一般,失去了人該有的重量,在距離一人高的距離時,夏無涯突然發現,從那老叟的眼眶和鼻孔裡面,一瞬間飛出了許多密密麻麻的黑色蟲子,那些蟲子看似就和之前圍繞在巨型蜂巢邊那些蟲子一樣。
密密麻麻的蟲子從老叟的身體中一一飛出,在最後一隻蟲子離開他的身體之際,只聽得“碰”的一聲悶響,老叟的身體竟猶如半空中的人突然失足跌落一般,竟然筆直而僵硬的重重摔在地面。
“主人饒命!主人饒命!啊啊啊啊。。。。。。”
但老叟的身體一落地,就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和求饒聲。
此刻,夏無涯竟意外的發現,他卻突然之間又恢復了正常一般,不但變回了人樣,而且也恢復正常的語言能力。不過,他的精神卻比之前看上去更為萎靡,身體也變得更為虛弱。
老叟的雙手不停地朝著半空之中胡亂抓去,身體也像抽搐一般拼命地扭動著,期間還發出“咯吱咯吱”骨節錯位般地脆像,他的雙腳也在地上使勁地蹬來蹬去,就好似一個將死之人正發出最後的一絲垂死掙扎。
夏無涯突然扭過頭去,現在就連他自己甚至都有些看不下去了,莫說是當事人,就算是他這個局外人,也感覺到情不自禁地毛骨悚然,那種折磨倒不如讓他死了得好,這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但是,鬼麵人似乎並不準備讓他馬上就死,他停下了吹奏,望著半空中那些紛紛擾擾環繞於老叟上空的蟲子。此時那些密密麻麻的蟲子,正準備朝著掛在巖壁高處的蜂巢的方向飛去。
“你們一個個的都看見沒有,皿如今要棄他而去了,這樣一來,他自然也就活不下去了。”鬼麵人冷哼一聲,“若馬上能死也算解脫,不過他還得像這樣掙扎疼苦足月的時間,才能得真正的得到解脫,不過即便到了最後,他連一具全屍都算不上,最後他只會化為一灘膿水。”
“殺了我吧!殺了我吧!!我疼,好難受啊!全身好像都被火焰點著了一般,我受不了了,求求你,給我個痛快吧!”老叟萬念俱焚,但是他身上的筋骨又都錯了位,現在死對於他這樣的人來說,也是奢侈的。
“哼哼。。。”鬼麵人冷笑著道:“殺了你,本尊有什麼好處,我辛辛苦苦培養的器與皿豈不都泡湯了,說得倒是輕巧。早前,我就告訴過你們,器皿,器皿,器與皿是先鋪相成的,而你們就是器,我的蠱就是皿,愚不可及,安以為皿離開了器,你們豈能獨活嗎?告訴你們,此蠱毒一旦種上,除了本尊,就算是大羅神仙在世,也救不了你們。”
下面的傀儡嚇得趕緊紛紛雙膝跪地,將身體匍匐在地面,但沒有一個人敢出聲。
現在,夏無涯正在慶幸,他在慶幸好在自己之前沒有出手,要不然不但救不了百姓們,就連自己估計也會做著了這個幽靈的道,他對於自己來說,無疑是一個非常強大的敵人。
而他對於蠱的瞭解還不算太全面,但由此可見,蠱一旦離開了人體,人之前的意識與思維似乎又回來了,但是兩者之間被分離之後,一段時後又都會死亡,唯獨那些蠱再次會到人體裡面,人才會變回之前那副傀儡,所以他現在根本不敢輕舉妄動半分。
但無論是器還是皿,如果讓夏無涯自己來選,他寧願自己一輩子也不要遇到這個藏在陰暗角落裡的幽靈。
鬼麵人伸出自己的一隻手臂,對著那些給黑麻麻的蟲子喃喃道:“回去吧!聖螟們,這些愚笨的器已經得到了應有的懲罰,而生命轉瞬即逝,再過段時間,你們也會消失的無影無蹤。”
在人命與蟲子的面前,他似乎更看重那些蟲子,夏無涯感覺這種人簡直是喪心病狂,冷酷到了極點。
鬼麵人將奇怪的樂器放在嘴下,再次吹奏了起來,隨著他吹奏出的陣陣音律,那些空中滯留的蟲子,又再次朝著老叟躺著的地方飛去下去。
最終,老叟同之前一樣,再次變成了一具傀儡,一個工具。
就如同鬼麵人說的那般,一個器皿。
夏無涯沒有再繼續逗留下去,他也不準備再耽擱時間了,得先回到周鎮找到琴女,然後在做進一步的打算。
情況太緊急,所以夏無涯是直接利用輕功趕到山下,外加下山的路本比上山時容易得多,因此他很快趕回了周鎮。
但等他回到客棧內,卻意外的發現客棧的大門是敞開著的。
可他走的時候,為了琴女的安全著想,他並沒有走正門,而是從二樓窗戶直接下去的,但現在門卻大大敞開著,他心中一怔,暗道:壞了,難道出了什麼事情。
他趕緊檢查了一下大門後面的門栓,但看似並沒有損壞,於是他趕緊飛快地跑上樓,進到之前的房間一看,果然,裡面一個人也沒有。
夏無涯思索著,難道琴女醒了之後,直接跑出去找自己了嗎!如果是這樣,那可就危險了!琴女沒有功夫,且她涉世未深,如果遇到危險她一定不知道怎麼應對。
想到這裡,夏無涯立即走到床邊,用手試探著摸了摸那張床面,上面一點溫度也沒有,和他想的差不多,她應該離開了很長一段時間了。
他不再猶豫,直接跑出了客棧,心中道:如果再找不到琴女,實在不行,看來自己還得再上山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