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初涉江湖.周鎮詭案(32)(1 / 1)
許久過去,鬼麵人連續吹奏了好幾遍樂器,不但器皿變成了一群木偶人,一動不動,就連聖螟也沒有出現,周圍一點動靜也沒有,只是街面上的霧卻更大了,那些霧發出的芬芳也略見濃烈了。
他站在這裡孤立無援,顯得有些尷尬,或叫不知所措。
因為與以往不同,按平時這個時候,一曲結束,聖螟也該來了,為什麼看不見半隻聖螟的影子呢!身後的器皿也出現了問題,但不知道為什麼,他們站在原地,彷彿睡著了,根本就接受不到他的指揮一般。
不過那些奇怪的霧卻瀰漫於整個周鎮的上空,他倒不懷疑這個霧,因為周鎮之前就下過好幾場濃霧。
鬼麵人心中最怕的是這個陰晴不定,神秘莫測的白衣人。
“不累嗎?”任無名面帶譏諷,突然道:“或許你的聖螟知道有我在這裡,它們不敢靠近也未可知,要不然,我再請道符咒,你要不要看看,你的聖螟都去了哪裡?”
“你......欺人太甚!”鬼麵人頓覺孤立無助,原本自己穩操勝券,卻不想現在冥冥之中,形勢急轉直下,突變敵強我弱,他一時失去方向,只得說出一句無用之言。
任無名肅然道:“正所謂兵不厭詐,你之所有功虧一簣,不是因為你太笨,而是因為你的慾望太大,以至於矇蔽了你的雙眼,但勝敗乃兵家常事,我言出必行,你賭輸了,我說過願賭服輸,我給你留你一道生門,從哪裡來便回哪去吧!”
夏無涯突然道:“不可放他走,這人心狠手辣,斬草要除根,否則會養虎為患。”說著,他從背上“嗖”的一聲抽出驚鴻劍,正欲上前。
任無名突然伸出自己的一隻手臂,擋住了他的去路,斬釘截鐵般道:“你不能殺他。”
夏無涯狐疑的望著任無名,質問:“他殺了周鎮內那麼多無辜百姓,為何我卻不能殺他?”
任無名直接道:“因為你只知其一,卻不知其二。我不殺他,也是為了避免更多的爭端,其他人不懂是因為他們太笨,我原本以為你與他們不同,這個道理,你為何看不透?”
但一股仇恨的執念,讓夏無涯理解不透任無名的話。
任無名從他的眼神中看出來質疑,問道:“至今,你依舊對我抱有防備之心?”
夏無涯想了想,肅然道:“我不是懷疑你,我只是懷疑你的判斷出現了偏差。”
“我要殺他,他即便逃到天邊,也逃不過我的掌心。但若我說了放他,這裡就沒有人殺得了他。我任無名言出必行,從無例外。我與你可不同,你的原則視人而改,你是仁德君子,我可不是,我只是個隨心所欲之人。不過在這件事情上,我有我的原則。希望你相信我一次。”任無名望著夏無涯,眼神中透露出一絲難得一見的真誠。
這也是許久以來,任無名第一次向夏無涯提出請求,之後,夏無涯直接將驚鴻劍插回背上的劍鞘中,不再多說,也相當於默許了。
任無名目視著鬼麵人,淡漠道:“你走吧!”
“我可以走,但若放走了我,你可別後悔!!!”鬼麵人不但心存感恩,反而話語之中帶著一種威懾。
任無名厲聲道:“我平生為人從不知後悔為何物。況且,勝者為王,敗者為寇,這可是你之前說的。不過,如果再有下一次,即便你跑得再遠,我一樣會找到你。到那時,我便要你粉身碎骨,我說到做到,你記清了!”
鬼麵人直接轉身離去,不再回頭。
眾人望著他逐漸走遠的背影,直至他消失在他們的目光中。
......
這一局,是勝是敗,各人心中都有了屬於自己的答案。
但至少,不費吹灰之力,不耗一兵一卒,保住了周鎮上每一個百姓的安危,不動干戈便已經輕而易舉的救庶民於水火。
雖放掉一人,但卻換回了更多無辜的生命。
孰重孰輕,唯高瞻遠矚之人方能看透。
一場曾經看似無法化解的風波,經過他們的一番齊心合力,終於化險為夷、苦盡甘來。
(但誰又曾會想到,原本是看似一場未知的命運,就如此被一群凡人的智慧所扭轉乾坤。)
一段時辰之後...
周鎮裡的居民正在逐漸地甦醒中,但因為日積月累的辛勞,他們的身體還很虛弱。
所以,一干人等暫時留在了周鎮上,以幫助照顧他們。
夜幕低垂,周鎮的天空不再如之前那麼陰暗,而是被一片幽幽的藍色所取代。不知何時,七顆明亮的星塵,竟然無意間連成了一串。
周小漁興高采烈的爬山屋舍的房頂,在屋頂上歡喜跳躍,大喊著:“吖,天上掛了個勺子,爹,你快看啊!那是神仙用的水勺,和咋家水缸裡那個勺子一模一樣,嘻嘻嘻,真漂亮!”
琴女站在房簷下,急忙揮手,告誡道:“小漁,快下來,小心摔著你!那不是什麼神仙的勺子,那只是北斗七星,傻漁兒。”說著,她露出一絲會心的微笑,看著他頑皮的模樣兒,似乎自己又看到曾經兒時的自己,不想時光飛逝,已過去整整二十年之久,不由內心感嘆不已,歲月無情,自己也長大了,不過煩惱卻更甚兒時,她望著周小漁的身影,輕嘆:“唉,人若能做一輩子的孩子多好啊,無憂無慮的。”
周大海手裡提著個茶壺從院子裡經過,一見周小漁上你屋頂,就咆哮道:“小兔崽子!給我滾下來,屁股蛋兒皮癢癢了是不,再把老子的房頂給蹦撒了架,我要你好看!聽見沒有?”
“爹,我就玩一會兒,待會兒我知道下去,你忙自個的去吧!大俠們忙活了一天,該渴了,快進屋伺候著去,你管我幹嘛丫!”周小漁說著,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屋頂。
“喲,你看我,真是越老越不中用了,這人上了年齡啊,記性也比從前差了很多,唉,不服老還真不行。”說著,周大海提著那隻茶壺走進了房間。
房間內,與外面寧靜的環境正好相反,現在正在進行著一場別出聲面的答辯討論大會,故此才熱鬧非凡。
夏無涯與任無名被眾人圍坐在了一個圈內,眾人的眼睛裡都閃爍著光芒,大家的腦子裡有許多的疑問,也有許多的驚歎,但是如果大家一起提問,那場面可就太亂了。
於是,夏無涯代替眾人,向任無名提出問題,再由任無名來解答。這樣一來,環境也就清爽了,大家也都能聽得見,不用爭先恐後,最後都會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最重要的是還不會遇上重複的問題,因為任無名平生最怕廢話。
周大海為眾人的杯子裡陸續地倒滿了茶水,便也站在牆邊,順便聽聽他們正聊些什麼。
不一會兒,姑蘇琉璃就從外面推門進來,在他身後,琴女也緊跟著走進了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