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初涉江湖.周鎮詭案(33)(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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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整個房間座無虛席,裡面早已經擠滿了人,姑蘇琉璃來晚了些,便將最後一個位置留給你琴女,自己則退至最角落一個不起眼的地方。但他的眼睛,自始至終沒有離開過任無名,眼神中流露出許多的敬慕,或也有欽佩,但在這間房子裡,話最少的便是他,自從認識任無名那一天開始,他就學會了,多用耳朵去傾聽,少用嘴來絮叨,因為任無名最不喜歡就是廢話連篇之人,但多數人話雖多,卻經常詞不達意。

“看來你事先便做好了準備,我想你之所以不告訴我們,是怕知道的人越多越容易被鬼麵人是嗎?”夏無涯提出了自己的觀點。

任無名輕搖白扇,“我的確之前做了一番周密部署,不過計劃越周全就越容易出錯,因為世事多變,知道的人越多越難把控,人少反而能夠以不變應萬變。”

夏無涯思索著,”一開始,你便讓琴女離開,如果我沒猜錯,這也是事先安排好了的吧?”

“琴女所負責的,主要是根據現場的情況,來執行點燃所有我們帶來的香,也就是蠱毒的解藥,但這個任務並不容易,一方面要防止被鬼麵人懷疑,另一方面,還得防止時間不夠,而造成解藥的效應沒有完全發揮出來。我所要做的就是穩住鬼麵人,然後伺機下達指令,只要牽制住他,我們此行便不會浪費一兵一卒,也能扭轉乾坤,完美收官。”任無名提出了這次任務中最為關鍵的幾個要素。

夏無涯依舊好奇,“那蠱囊裡面的聖螟為何沒有出動?”

“我在燒第一張符咒的時候,之前埋伏在山上的本幫弟子,就相當於接到了訊號,那個時候蠱囊就被付之一炬了,它還如何出動。”任無名端起桌面上的茶杯,用嘴將那些漂浮在茶麵的浮沫輕輕吹掉,然後只飲了一小口茶水。

夏無涯又問:“那你燒的第二張符咒,意味著什麼?”

任無名微微頷首一笑,“兵不厭詐,第一次,我已經成功了!第二次再來,作為一個人的自然心理反應,多數會懼怕。所以這張牌,打的便是心理暗示,我就是要他心虛。無論戰場之上或決鬥場上,都是需要士氣與信心的,一次受挫,多少都會有些挫敗感了,但也不是逢賭必贏,這還得靠點運氣。”

夏無涯聚精會神的望著任無名,“那你的兩張符咒既然都是虛晃一招,那你是如何做到讓老天為你助陣的,你為何提前預知風向?這可是半點做不了虛的,除非你會法術,但你已經提過,那些都是虛的。”

任無名用手輕輕的拍了拍身上的塵埃,順勢起身慢慢地靠近那扇窗戶,透過那一扇敞開的窗戶,遠眺著天空中的那些明亮的星辰,道:“天命雖不可違,然天數皆可算!”

很多話從他的嘴裡說出,總是讓人無從反駁,所以夏無涯沒有再繼續追問。

夜以入深,眾人皆已睡下,外面的環境出奇的幽靜,雖周鎮又變得空曠起來,但此時的空氣卻不似之前那般憋悶,現在的氛圍顯得更為祥和、安寧。

屋頂之上,夏無涯嘴邊隨意的刁著一根竹籤,仰躺於屋頂上方,距離他不遠處,任無名端坐一旁,手裡隨意的擺弄著一片青綠色的葉子。

今夜的夜空雖依舊深沉,但黑暗上那無數的縹緲而耀眼的星辰,將夜色裝點的更加至幻至美。

兩人不約而同的凝望著夜空,即便沒有多餘的交流,夜,靜怡而深邃。

漫天的星斗,似乎也正衝著他們眨著眼睛,浩瀚無垠的夜空,點綴其間的星宿,無不令人嚮往、憧憬,甚至令人產生無數的遐想。

夏無涯的心裡,還剩下一個最後的疑惑,也是他不能釋懷的問題,“你為什麼要放他走。”

任無名目光炯炯的望向夏無涯,卻只道,“我若讓你殺了他,這世間就沒有殺人的人,或是被死的人了嗎?”

夏無涯緩緩的道,“但我想那個理由。”

“有時候,一件事情要從很多面去考慮,如果凡事只圖一時痛快,卻看不到這件事之後的連鎖反應,那豈不是徒勞。”任無名抬起頭,望著天上那漫天耀眼的星辰。

“你又憑什麼判斷他不是中原人?”夏無涯問道。

“那我問你,”任無名決定旁敲側擊,於是道:“你聽說過空明此人嗎?”

“諸葛神相,何等人物,他的典故廣為流傳,他是一個傑出的忠臣良將,也是一個真正的智者。”不過,夏無涯對孔明的瞭解多來至於書卷,或是傳聞。

任無名突道:“大興國內家喻戶曉的事情,那鬼麵人卻聞所未聞,你不奇怪?”

夏無涯無言以對,只好沉默。

“此外,你們所瞭解到的只是片面,還有很多你所不知道的,早年他拜鬼谷子為師,知天命、會謀略、涉醫理...文韜武略幾乎佔盡,所以人們才稱他為諸葛神相,諸葛亮只有一門不足,故此,諸葛世家作為他的後人,便肩負起了這個責任,以鍛造兵器為生計,但世事難料,只可惜......”話未說完,任無名已發出一聲幽怨的哀嘆。

夏無涯直接道,“你為何如此瞭解?”

“每一個人皆有理想,或許我的理想,就是成為另一個他,”任無名的臉上帶著一絲苦笑,“又可能冥冥之中我與他有緣,要不然為何我也愛好如此廣泛勒,可能這就叫緣分,就好像我和你的相識,不就是一種緣分嗎?!”

夏無涯露出一絲微笑,“怪不得,原來如此。”

任無名抬頭望向他,饒有興致的道,“你有沒有聽說過諸葛亮空城計?”

夏無涯徐徐點頭,“這我知道!那時候司馬懿已兵臨城下,但他生性多疑,中了空明設下的空城計。”

任無名輕搖白扇,緩緩道,“但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孔明當時之所有能不費一兵一卒,並利用司馬懿本就生性多疑的弱點,憑的便是天時地利,而用的是孫子兵法三十六策中的知己知彼、虛虛實實。此乃兵不厭詐的策略,但若當時換了任何一個人,只怕諸葛亮就算再機智也性命不保。其實,當時的情況比十萬火急還要危難,好在孔明危難之時仍能保持臨危不亂,不被人輕易發覺半點慌亂之色,否則,也難!”

夏無涯道:“世人都喚空明為諸葛神相,意在他就如同神明一般的存在,不想,他也與凡人無二。”

任無名直接道:“他本就是個凡人,那只是世人對他的一種敬仰情懷。就如同這世上原本沒有鬼神,只是人們用言語口舌相傳,便製造出了鬼神而已。”

夏無涯聽他此言,覺得話裡分析的句句有理、頭頭是道,又對策略方面瞭若指掌,就彷若他能洞悉當時孔明的內心深處一般,但如諸葛亮這般的大智者,這世間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個。但在世間流傳著空明智勇雙全,神機妙算的典故,早已將他傳的神乎其神,就如同神人在世一般,但聽任無名的一席話,大智者也是凡體肉身,也和尋常人一般無二;逐漸地,他對諸葛亮又有了更深一層的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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