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時勢英雄.皇權稱霸（3）（1 / 1）
夏無涯站在人山人海中，他停下自己的腳步，兩隻手分別拎著兩隻裝滿東西的籃子，他將那籃子提到半空中，很隨意的瞅了瞅之後，然後癟了癟嘴，望著前面不遠處的兩人背影。
一賭氣，假裝做勢要扔的模樣，以示發洩一番心中對那二人的不滿情緒。
哪知道，突然冒出一個陌生的老太婆，直接指著他手中的籃子，對夏無涯道：“年輕人，這個還要不要啊？不要就全部給我吧！扔了多可惜啊！”
“要，當然要！這可是真金白銀花錢買的。”夏無涯調皮的笑道：“你看錯了，我不是要扔，我這是試試籃子結不結實，我怕東西裝多了會散架，因為我一會兒還有更多的東西要買。”
“哦~那就算了！”老太婆說著，這才轉過身慢悠悠的離開了。
“唉~”夏無涯望著那個老婆婆離開的背影長嘆一聲。
夏無涯當然不會真的扔，因為他怕回到四方齋，只怕自己的兩隻耳朵會被這兩個女人，輪番上陣轟炸，直至他徹底地崩潰，於是唯有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心中暗道：這些女人啊！不管處於什麼年齡段，她們的購買慾望都一樣，永無止境。
“糖人呢！既能吃又好玩的糖人，都快來看看吧！應有盡有，你們想要的或不想要的，我這統統都有。我告訴你們，以後在這條長安街道上，可就再也看不見這門手藝了，因為做完今天，我就金盆洗手了，快買一隻吧！錯過今晚，以後可再也買不到咯！”
就這這時候，一個貨郎的叫賣聲引起了夏無涯的關注，他信步朝著那個賣糖人的攤位走去。
商販是個精瘦的老叟，他一看見夏無涯就熱情的招呼著，“年輕人，你別看這東西不起眼兒，整個長安街上，就我一個人賣這種小玩意兒，我做了六十來年的糖人了，從前朝就開始經營這個小買賣了，可別看這糖人兒小小的，雖說小東西不值幾個錢吧！卻是一門高深的手藝活兒，這上面的每一刻，那可都是歲月留下的痕跡。但以後啊，這街上就不再有賣糖人的了，因為這東西製作的工藝太精細，又不值幾個錢，所以至今連徒弟都收不到一個，不過我也老了，也該金盆洗手了，買一個作為念想吧！這手藝幾乎到我這裡，也就算快失傳了！”
夏無涯的耳朵裡迴盪著老者的敘說，但是腦海恍惚間，早已隨著時光倒流飛馳到了二十多年前。
和現在的地點環境幾乎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是時過境遷早已經物是人非，就甚至連賣糖人的商販都是同一個人，但他早已經不再是二十年前那個精壯的中年漢子，而是歲月蹉跎下的一個精瘦的老叟。
他老了！但是他賣的糖人還和以前一模一樣，栩栩如生、深刻活潑。
夏無涯從貨架上隨手拿起一隻糖人，這恍若還是二十年前的那隻孫悟空，幾乎如出一轍，但是時光這東西真的能夠留住嗎？
曾經那兩個天真無邪，無憂無慮的少年郎，都去了哪裡？
他們曾經是那麼開心，心中充滿了各種各樣對自由美好的嚮往。
小年，但這世上還有這樣一個人嗎？
若人生只如初見，那便沒有如今的悲歡離合，卻不知，現在又該是如何的一番光景。
“買嗎？”商販的話，將夏無涯再次從深深的回憶中抽離回來。
“哦~對。我要了！”夏無涯說著，從身上掏出錢，將那些錢盡數放進了商販的手裡。
“年輕人，你的眼睛很特別，這雙眼睛倒讓我想起之前的一個客人。”商販突然悠悠道：“就在不久之前，這裡曾經來過一個和你歲數差不多的年輕人，我總覺得，你兩的眼睛有很多的相似之處，就和你現在的狀況一樣，她也在我的貨架前，呆呆的望著那隻孫悟空糖人出神。我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就如同你之前一樣，我同樣也不知道你在思考什麼。但唯一不同的是，你買下了孫悟空糖人，可她卻直接轉身離開了！”
“老人家，請你告訴我，那個人長得什麼模樣？”夏無涯一聽，整個人的精神也為之一振，雙眼中瞬間便併發出一種前所未有的活力，他不僅激動的拉著老叟的手臂追問起來。
“她是一個姑娘，雖然老叟這輩子也閱人無數，但如果用傾國傾城來形容她的美，倒還顯得有些世俗了。”老叟低頭思索了片刻，一邊整理著貨架，一邊回憶，“嗯~對，像一幅畫，畫卷裡走出來的人。身上帶著一股子不沾人間煙火的靈氣，若說她像仙女下凡雖不為過。唉~可唯獨那雙眼睛太清冷，好似和一般的人眼神中流露出的情感不一樣，太冷了甚至太兇，太無情！這是她身上唯一的缺陷。”
夏無涯焦急的道：“那她走了多久了？”
老叟用眼睛掃視了下週圍擁堵不堪的人潮，勸他道：“人是沒走多久。難道你認為，自己有把握在人山人海之中，找到之前那個你素未謀面的姑娘嗎？年輕人，聽我老頭子一句忠告，放棄吧！若想在茫茫人海中尋人，就如同大海里撈針一般的困難，又好似有緣千里來相會，無緣對面不相逢，你何苦呢？”
這一次，他在也沒有多說一句，又開始整理起自己的貨架來。
夏無涯呆滯的站在原處，茫然不知所措的，望著川流不息的人潮，似乎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
可是奇怪，為什麼會是個女子，莫非是自己弄錯了！還是說只是一個意外的巧合呢？
當他再次低下頭去望著手裡那支孫悟空糖人。
此時，手裡那孫悟空糖人的眼睛似乎也有了一絲靈性，看上去惟妙惟肖彷彿是真的一般。
夏無涯找到琴女與堯沐蘿的時候，她們已經看完了好幾場皮影戲。
兩人看見夏無涯一副若有所失、心不在焉的樣子，都感覺有些意外，這與平時那個他有些貌合神離。
見到她們二人從遠處走來，夏無涯順勢將那隻糖人用一塊布包裹起來，然後迅速地揣進了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