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時勢英雄.皇權稱霸(4)(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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堯沐蘿走近一看,發現夏無涯的臉色好似有些不對勁兒。

於是,她關切的望著他,“無涯,怎麼你的臉上有些蒼白?剛才不還好好的嘛,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夏無涯搖了搖頭,但卻流露出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

“夏大哥一定是走累了,堯姐姐你想吖!白天他就在四方齋裡面忙碌了大半天的時間,做不完的雜活兒,這晚上還要陪著咱們姐妹兩個逛街,是誰也會累的嘛!”琴女說著,又扭頭望向夏無涯道:“不過,夏大哥你也別感到憋悶,晚上我給你熬點參湯給你端去,喝了不但可以驅除煩悶,還能解乏。”

夏無涯仰頭望頭,見夜色已深,於是道:“時間也不早了,我們之後還得趕著回去觀禮,還是趕緊地去把河燈放了,然後趕回四方齋吧!”

“耶,放河燈咯!”琴女突然之間變得像一隻狡兔一般的歡喜雀躍,眉開眼笑道,“這可是我今日最期待的一個專案喔!”

三個人順著人潮慢慢地走到河邊,此時河岸兩頭早已經擠滿了各式各樣的人,人們穿著鮮豔喜慶的新衣,將他們手裡一隻又一隻的河燈,紛紛朝著河面上放去。

一隻只隨波逐流的河燈,代表著生者對亡靈的敬畏以及禱告之情。

夏無涯三人也各自將自己手中拿著那支河燈,緩緩地朝著河水裡推去。

不久之後,數不清的河燈就如同無數朵美麗優雅的荷花一般,不約而同順著那流淌的河水朝著下游放向,只見它們正悠然的順流而下。

就在此時,距離夏無涯腳下不遠處,有一隻粉紅色的河燈,在一陣陣風的推動下,竟然不知不覺的,朝著河岸上漫無目的飄了過來,最後在距離夏無涯一步開外的河岸上意外的擱淺了。

琴女是第一個發現的人,於是她大聲對夏無涯喊道:“夏大哥,你快看,你腳下不遠有一隻河燈擱淺了,不知道是誰家放的,幫它一下吧!要不然它可就回不到河裡了。”

夏無涯順著河岸望去,果然距離自己不遠處,有一個河燈正一動不動的擱置在了河岸邊。

他信步走上前去,用自己的手將那隻擱淺的河燈,又重新撿起,輕輕地放入河面中。

這一回,那隻河燈終於再次朝著河水中間蕩去。

與此同時,夏無涯突然驚奇的發現,在那隻盪來盪去隨波逐流的河燈之上,居然還隱藏著一排極為娟秀,且不易發現的小字,上面寫著三個令他為之觸目驚心的字:顧驚鴻。

夏無涯的心臟,一瞬間彷彿被一陣雷電擊穿一般,自己的整個腦袋就聽見“嗡”的一聲,耳邊的喧譁聲變瞬間完全隱退,他彷彿一霎那就失鳴了一般。

他的目光迅速地掃過一排又一排的人潮,但那些臉一個比一個陌生,卻似乎又都大致相同,此時,他腦海裡的思維徹底地亂了套,猶如一團亂麻糾纏不清,這甚至於勝過以前的任何時候。

因為他非常急迫的想要從這些數不清的、陌生的面孔中,找出一張類似於二十年前,那張熟悉的面孔,但是這談何容易。真是如同之前那個老叟說的一樣,猶如大海撈針一般的困難。

但是那隻河燈上燃燒著一粒火焰,豈止是一盞點亮的河燈那樣簡單。這一粒火苗,點燃的是夏無涯沉寂了二十年的靈魂,猶如是他那艱辛命運道路之上的一盞指引,正指引著他去尋找那個曾經最熟悉的人。

可他去了哪裡呢?

冥冥之中,他似乎距離自己很近,可為什麼自己突然一霎間的功夫,又猶如變成了黑夜中的睜眼瞎。

腦海中浮現的,似乎那人便在燈火闌珊處,可待到他一伸手面前卻又漆黑無望。

希望,總是如此飄渺而又搖擺不定,週而復始間在夏無涯猶豫不決的生命中徘徊著,他就像河面上那無數漫無目的的河燈一般,正跟隨著湍急的河水迅速地游去。

夏無涯甚至沿著整條河流找了好幾遍,但是依舊一無所獲,他感覺整個身體都空虛了下來,最後他終於在一處河岸邊停下腳步,然後彎下腰,利用自己的雙臂撐在雙膝上,低著頭沉默不語。

堯沐蘿和琴女氣喘吁吁跟著他的身後,跑上跑下,她們一直追著他的身後,並不停地大聲呼喊著他的名字。

但是夏無涯就彷彿一個聾子一般,對她們兩個視若無睹,彷彿瘋了一般的四處找尋,但她們不知道他到底出了什麼問題,因為他突然的行為實在是太過於反常。

她們二人最後也都陸續地蹲在了夏無涯的兩旁。

“無涯,你瘋啦??”一見到他,堯沐蘿的氣就不打一處來,斥責道:“我們那麼使勁地喊你,你到底是聾了還是瞎了,你就算聽不到,難道還看不見嗎?你這人今天怎麼回事兒?”

琴女滿臉憂愁的望著夏無涯的臉,柔聲道:“夏大哥,你現在的臉色怎麼這樣難看,是不是身體哪裡真的不舒服啊?”

堯沐蘿一臉的不肖一顧,她心道:明明之前一直好好的,總不能無緣無故就這樣吧!而且每次都是這樣,什麼事都一個人扛著,什麼都藏進心裡不說出來。也不管身邊的人替他著急,替他操心,這怎麼不叫人糟心。

不過作為這裡最瞭解他的那個人,堯沐蘿這些年倒也麻木了,逐漸地也就不問了,因為他性格本就如此,能耐他何?

但琴女不瞭解這些,她仍舊滿臉的憂慮,但堯沐蘿明明知道他什麼都不會說,可琴女恰好是個打破沙鍋問到底的彆扭性子,於是就隨便編了個幌子。

她悄悄地在琴女耳邊嘀咕道:“他不舒服個屁,我料他現在正偷著樂呢!是裝的,他這就是在逗著我倆當節目玩勒,我看要真是出了問題,多半也是撞邪了。這七月半鬼門開,總是被哪個女鬼給纏上了,你看他,一臉的茫然不知所措,一副失魂落魄的鬼樣兒,看著都糟心。”

“堯姐姐,你快別說了!這大半夜的,聽著怪滲人的。”琴女又擔憂的看了看夏無涯,愁道:“夏大哥,你要是真的不舒服,要不我給你把個脈看看?”

“不用了!”夏無涯突然從地上撐起身來,“走吧!回四方齋。”說完,便頭也不回的便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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