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禍起少林.古剎疑雲(3)(1 / 1)
琴女將自己的推斷陳述出來,“一般來說,致命的毒都會有反應,但有些慢性毒藥,除了不會出現明顯的反應,甚至還可能無色無味,來達到一種其他的目的,但不一定是非要立即致命的作用。”
夏無涯想了想,“那你能不能查出這是一種什麼毒?”
“這需要時間。”琴女將背上背的藥箱取下,順勢開啟箱蓋,在裡面翻找起來。
不一會兒,她從裡面拿出一隻毛筆和一張紙,將了塵食指縫隙間的白色粉末,用毛筆小心的刷了一些在那張紙上,然後將那張紙摺好,放會了藥箱內。
琴女又道:“如果不是之前入聞大師的事情,我很有可能今日會錯過這個細節。”
夏無涯不解的望著她。
琴女回憶起之前發生的事情,“你記不記得,入聞大師第一次到琴舍時,曾經提到,他因為招人暗算,情急之下,用內力將毒逼出體外的事情。”
夏無涯的反應一直都很快,他一下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你的意思是,了塵大師很有可能在事前就已經招人暗算,中了一類慢性的毒藥,但不足以致命。”
琴女望著他微微點頭。
夏無涯又開始思考,因為案件到這個時候,似乎又出現了轉折,在結合之前到疑點,這無疑是在向他暗示著什麼。
這時,他轉過身去,望著站在一旁的了緣大師,“大師,請問少林寺近段時間之內,有沒有新進的人員?”
“這~”了緣正在思索這個問題,過了片刻,他皺眉道:“沒有啊!”
夏無涯在想,莫非自己的推測出現了偏差,“那了塵大師與寺內哪位師兄有過口角,又或是矛盾嗎?”
了塵直接便搖了搖頭。
這便怪了!
夏無涯逐漸破開的迷霧,便又再次的聚集了起來。
接下來,他們又揭開了另一張裹屍布。
痴心的屍體與方丈大師說的基本符合,這具屍體早已經面目全非,死狀甚為悽慘,殘肢斷臂之間、但見血肉橫飛,不忍直視。
就在這時,站在他們身後的了緣大師眼圈微紅,面露傷感,他聲音略顯的沙啞,“仿若塵世間的浮沉,只在彈指一揮間罷了!想來,了塵與痴心的音容笑貌就似昨日發生。”
“唉————”
了緣緊閉雙眸,仰天一聲長嘆後,方才徐徐唸叨道:“或許是孽是緣、緣起緣落之間,只可嘆,世事無常!!不過,有件事情,我想少俠還不是特別瞭解,雖然是一些過往舊事,也是一段緣份,唉~”
夏無涯與琴女見他長噓短嘆之間,無不為之動容,或對於他來說,這兩人不幸遇難,本就是一件令人倍感遺憾與感傷的事情。
了緣大師回憶起十多年前的一些陳年舊事。
十多年前,了塵雲遊四海歸來,在距離少林寺外不遠的地方,他突然聽見一陣嬰兒師聲嘶力竭的啼哭之聲。
於是,了塵便尋著那哭聲朝著叢林中找去,果不其然,不久後,他在一片草地上發現了一個尚在襁褓中的嬰兒,看上去似乎是剛剛被遺棄不久。
了塵用手將那孩子從地上抱起,仔細地端詳著那個襁褓之中的嬰兒,竟發現這孩子是個男嬰,從孩子那是撕心裂肺的啼哭聲中,他發現一絲異樣,於是他決定先將那個孩子暫時帶回少林寺再說。
最後,他們發現這個孩子果然與眾不同,但或許,這正是他會被遺棄的唯一原因。
原來這個嬰兒身上並沒有殘疾,只是在他的血液之中,發現一種奇怪的現象。一種奇異的毒素,正蘊藏在孩子的血液之中,讓他備受煎熬,所以,他才會不停地啼哭,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又或許是這孩子的命很硬,所以才會一直堅持著,等待著有人來發現自己。
不過如佛家有云,或又是一種緣分,冥冥之中,讓他與了塵相遇。
之後,一向慈悲為懷、宅心仁厚的了塵,便將這個孩子留在了少林寺內,由自己親自來負責照料他。
即便在當時,他知道這個孩子如此與眾不同,他也沒有放棄一絲的希望。
一個男人要將一個嗷嗷待哺的嬰兒帶大,已經不易,更何況,這還是一個非常特殊的孩子。
了塵見這孩子長得虎頭虎腦,一雙眼睛看人的時候,顯得十分的執著,於是給他取名為痴心。
痴心能長大,經歷了很多的波折,無論是對於了塵,還是他自己本身,他在成長的過程之中,都經受了許多的磨難與考驗。
只因為他的這種體質與眾不同,寺內的很多僧人都不看好他,因為如他這般幾乎每隔一段時間,身上的毒素都會發作,引起他全身高燒不退,全身刺痛而備受煎熬。
但了塵總是無微不至、不厭其煩的守護照料於他,但回頭想想,痴心的至愛血親都已經將他拋棄了,如同將這幼小的生命放棄。
但如了塵這般的陌生人,還是一個出家人卻視他為己出,可見了塵大師的心境是多麼的無私。
時間總似在見證著一切,在了塵大師無微不至的關懷備至下,痴心終於在磨練的煎熬中,一次次的僥倖活了下來,這其中心酸唯有這二人心知肚明。
但了塵對痴心的要求一直不高,他並不要求痴心長大後,一定要待在少林寺出家為僧,他很尊重痴心內心的意願,並沒有給他受戒。
痴心當時待在少林寺內,只是作為一個俗家弟子。
在他十三歲那年,是他自己要求的剃度出家,成為了一個真正的少林寺弟子。
自那之後,了塵便肩負起了另外的一個身份,不但待痴心親如父子、還為他指點迷津,親自指點他的功夫,併為他授業解惑。
兩人的感情一直都如同一家人一般,這些事情,少林寺的其他眾僧人都看在眼裡。所以,大家對痴心都非常的照顧,又知他身體狀況不好,因此,寺內勞作的事務,通常都不會交給他。而他多數時間,會在藏經閣內翻閱一些少林秘訣。
痴心雖外面有些憨厚痴傻,但實則對武學有著得天獨厚先天的天賦。
他經過自己不斷地努力與勤奮,在之後數年的時間,竟然將身上毒發作的時間,漸漸地縮短,已從最初的經常發作,到之後的幾年才偶發一次。
講到這裡,了緣不禁深深地嘆息一聲,“唉~不想,他二人歷經了千辛萬苦,到頭來,卻落得如此的下場,怎不讓人備感惋惜。可嘆,天不遂人願吖!!”
聽他一席話,對於現在的夏無涯再說,不但沒有解惑,倒是更加迷惑不解了。
但凡事,總有一個最終的結果。
回到四方齋,接下來便是琴女的工作了,因為唯一的那根線索,就是那種白色的粉末,到底是何種毒藥,或許這將成為揭開整個案子的關鍵突破口。
數月之後,在琴舍裡面。
任無名閒來無事,又來串門兒,正看見夏無涯正坐在一張石桌子旁邊發呆,而另一邊與他不同的,琴女正在屋子裡忙活著什麼。
兩人一動一靜,倒是形成了一個非常鮮明的對比。
“在想什麼心事?怎的今日有人來了,都沒個人出來招呼一番。”
任無名人未至,聲先到。
夏無涯扭頭見到是任無名,於是笑道:“呵呵,原來是任大幫主,今日怎麼有空大駕光臨琴舍。”
如此算來,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見到他了,也不知道他最近都在忙些什麼。
任無名走到他身邊,順勢坐下,微微一笑,道:“正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夏無涯輕聲道:“呃?!”
待任無名坐穩之後,他用手牽了牽自己的長衫,稍作整理了一番,抬頭道:“最近,一品紅內有些事務,需我親自操辦。所以,我最近準備出一趟遠門,要去西域走上一趟。故此,到這裡來與你二位道聲別。”
夏無涯道:“任兄要去西域?”
任無名若有所思,“對!一些之前擱置太久的事務,不過也純屬在下個人的私事,想想拖得再久,到最後終要解決。所以,確需到西夏走上一遭。不過如無意外,倒是不久之後便能趕回。”
夏無涯問道:“西夏距離長安不遠萬里,難道你準備一個人前往?”
任無名想了想,“這一次,我會帶著琉璃前往。”
“這就好!此番路途艱辛,一個人出門在外,多少有些顧慮,若兩個人能結伴而行,至少相互之間也好有個照應。”夏無涯緩緩地道。
任無名打量著他,“我看夏兄一臉的愁雲,如果沒有猜錯,想必是最近又遇到什麼棘手的案子?”
於是,夏無涯告訴了他自己前段時間去少林寺的事情。
“夏大哥。”就在這時,琴女從屋子裡面徑直朝著他們走來,一臉嚴肅的道:“有發現了!”
夏無涯直接從凳子上站起身來,“是什麼毒?”
“是一種含有曼陀羅成分的毒。”琴女望著夏無涯道。
“曼陀羅?”任無名皺起雙眉表情略顯得質疑,繼而道:“我倒是曾經聽說過,這種花好像產自西域,而並非中原所有,不過我至今都沒有見過這種奇花。”
夏無涯好奇道問道:“曼陀羅......我從不曾聽說過這種花,那這種花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他本就對花草沒有愛好,而人皆是如此,對自己喜歡的感興趣便會去了解。否則,也不會去涉及。但沒有這方面的常識,他們當然不知道這種東西的存在。
“曼陀羅是一種毒花,其毒服用過量一樣可以致命,但若將其加入煉藥,又根據其他藥物相互之間的作用,會產生格外不同的效果。”琴女說著,轉身指著屋內一隻籠子裡面關的松鼠,“關於我之前從少林寺帶回的這種白色的粉末,我之前取了一些白粉夾在一些食物中,然後將食物餵食給松鼠,所以,我已經在它身上已經做過一段時間的實驗。”
夏無涯將目光望向那隻籠子裡關著的松鼠,那隻原本活蹦亂跳的松鼠,現在似乎變得不再像之前那樣活潑,反而有些呆滯,除此之外,沒有什麼其他的不妥,於是他不解的望著琴女道:“它好像不如之前靈活了?”
琴女開始向他們分析起,這幾天松鼠服藥之後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