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禍起少林.古剎疑雲(4)(1 / 1)
剛開始,松鼠吃了那些食物,幾乎沒有任何的表現。直到最近這段時間,才逐漸地出現了行為呆滯,活動時間縮短的情況。
一開始,琴女懷疑它或許是因為身體不舒服、或者生病,因為之前很長一段時間,甚至沒有出現過任何一點的狀況,所以她便在旁邊一直觀察。
最後,她發現松鼠的精神以及體力,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衰退現象。
但不經過仔細地辨認,確實很容易讓人誤覺得是因為它自身出現了問題。
而且,這種藥似乎根本不足以致命。
現在,問題又來了!
那個下藥的人,他的目的又是什麼?他會不會就是那個兇手?
任無名起身道,“了塵大師絕非等閒之輩,若在想他的眼皮子底下下毒,談何容易。但事出必有因,我看這件事情必有蹊蹺!”
夏無涯正在思索著他說的這番話,因為與他之前假設的一樣,只是任無名的話更加的一針見血,再加上這種毒藥的特性,現在他腦子裡的思維也略見清晰了起來。
夏無涯的腦海裡,現在已經整件事情串聯了起來,並在腦海裡展開成為一副清晰的畫面。
這個幕後的兇手,一定非常熟悉這種毒藥的藥效,所以這個計劃應該不是一天二天就能夠成型,想必此人應該是預謀已久,而且他應該知道了塵的實力。
假設他一開始就想置入聞於死地,但又害怕東窗事發,於是便將這種帶有曼陀羅成分的毒藥,按照一定的分量加悄悄地加入了塵的平日的飲食之中,外加上這種毒藥無色無味不易讓人察覺,且初服之時,身體不會出現任何異樣,於是他便這樣矇混過關。
但日子一久,那種毒藥的毒性就會積累起來,產生一種幻覺或者是讓人喪失一些以往的能力。
那這個時候,了塵至少應該發現了什麼,所以,那個兇手便在這個時候,趁其不備,對了塵下了毒手。
(又因為這些都是他個人的假設,所以當時入聞到底有沒有發現,或者是什麼時候出現的不妥,這些現在都無從得知了。)
但是,至於痴心的死因,大概也應該是無意間撞見了兇手的行跡,於是兇手害怕陰謀敗露,便直接也隨帶將他殺人滅口。
此外,關於事發當時,為什麼原本沒有野獸出沒的地方,會出現野獸啃食屍體的情況,如今,在夏無涯的腦子裡,至今還是一團謎。
總的來說,這個案子雖然目前沒有水落石出,不過好在,有幾個案中的大方向已經露出了端倪。
曼陀羅,並非中原所有,那麼這個兇手的身份應該可以斷定,他很有可能不是大興人。
除此之外,這個人應該是少林寺內的某人,要不然入聞不會防不勝防,一刀致命。
接下來,夏無涯便將自己的一番推理,耐心細緻的向任無名與琴女講述起來。
兩人聽了他的一番案情解析之後,都表示很是贊同。
經過三人的又一番商議,他們決定順著曼陀羅這條蛛絲馬跡順藤摸瓜,一起前往西域,順便路上也觀賞一番,那曾經嚮往已久的大漠風情。
琴女一聽到這個訊息,她自然也樂開了花。
畢竟,西域之行,必將成為她人生道路上,最漫長的那一段閱歷。
但也正是因為她太過於興奮了,最令她煩惱的是,在接下來的一連數天,她都失眠了。
堯沐蘿知道他們此番將長途跋涉前往西域,於是,早早的便為他們張羅好了路上需要的一些衣服、食物、盤纏等物品,並將夏無涯又叫到望月閣內,又細緻地進行了一番叮囑,少不了都是路上注意安全、一定要平安歸來等,諸如此類的嘮叨。
不過,夏無涯早已習慣了這一切,再遠的路再多的苦,他都去過也都吃過,但這些對於他來說,什麼也不算!
因為在他人生的道理上,他腳下的路還遙遙無期,他也不知道那條路什麼時候才能走到盡頭。
距離他們不遠處的窗外,一抹婆裟的月光灑下,映照出窗戶角落上一處不顯眼的蛛絲。
不知何時,那處透明的蛛網上已經出現了一隻不大的蜘蛛,那蜘蛛已經在不知不覺間,將那張蛛網越織越密。
不經意間,一隻蚊子剛好一頭撞進了,這道隱形的陷阱之中,無形中,便成為了它今夜陷阱上的第一隻獵物,於是它趕緊地朝著獵物靠去......
就在這時,窗外突然又不合時宜的颳起一陣大風,大風無意間穿過那道窗戶,一不小心,那蛛網便被風給吹破,陷阱一破,之前那隻蚊子立即拼死掙扎,不一會兒的功夫,便掙脫出來,飛快地朝著半空中逃去。
獵物逃脫之後,蜘蛛也悄悄地隱退於黑暗之中,彷彿從來都沒有存在過一般。
夜,又再一次恢復了最初的平靜。
卻變得比之前更加寂寥,也更加的沉悶。
...
數日之後,即將啟程。
巧合的是,恰在此時,琴女卻意外的染上了發燒感冒,她極不情願的,但又無可奈何地、只好放棄了這次難得的西域之行。
不過,她還是帶著病與堯沐蘿等眾人一起,到四方齋的門口,給他們三人踐行。
因為此去路途遙遠,一去一來要話費大量的周折與時間,眾人一一送上了別離的話語,期待他們能夠早已平安歸來。
此時,堯沐蘿的手裡正牽著一匹黑色發亮的良駒,她扭頭望著那匹黑馬,用手輕輕地撫摸著馬的脖子,對夏無涯道:“它叫流星,是一匹平時難得一見的千里良駒,它已經跟了我許多年了,雖然我平時很少騎馬,但我一直將流星當成我的一個朋友來對待。你即將遠行,多餘的話不說,只願它能像它的名字一般,帶著你平安的去,也能從荒蕪的西域大漠順利地將你再帶回我的身邊。”
說著,她將手中的韁繩親自交到了夏無涯的手中。
夏無涯望著她會心的一笑,保證道:“放心,我們都會平安的歸來,流星也一樣,我不會讓你失去這位傑出的朋友。”
夏無涯說完,轉身直接飛身躍上馬背。
“嘶嘶...嘿兒嘿兒......”
那流星似乎極具靈性,它雖然背上託的不是主人,但是它的一雙大眼睛仍然緊緊地盯著不遠處的堯沐蘿,發出一陣陣的陣陣哀鳴之聲,似已知道自己即將離開主人一般,還情不自禁的託著夏無涯圍在堯沐蘿的身邊,慢悠悠地轉了幾圈,好似不忍離去。
站在一旁的琴女也感同身受,她輕聲感嘆道:“流星果然是一匹良駒,你們看它對堯姐姐很忠誠咧!連馬兒都知道快到了別離的時候,更何況是人呢!!”
“夏大哥,上次在周鎮那麼危險,那時至少還有我陪著你。這一次,遠去西域路途艱辛,前路渺茫又何止千里。”琴女從懷裡掏出一個漂亮的荷包,然後走到夏無涯的跟前,將手裡的那隻荷包朝著他面前遞去,目光憂慮的望著夏無涯,悠悠道:“這裡面裝的是一道平安符,如今你要遠行,就讓這道平安符陪在你左右,希望它能帶給你幸運,即便之後遇到任何的困難與危險,都能讓你化險為夷。盼望你們一路順風,早日歸來!”
夏無涯接過那隻荷包,順勢將它放入自己的懷中,對著琴女點了點頭,又用目光掃視了一番送行的眾人,這才和任無名、姑蘇琉璃一起,三人趕著馬,朝著前方的道路疾馳而去。
眾人站在原地,紛紛目視著他們的背影,直到那三條人影變成三個模糊不清的小黑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