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西域秩事.樓蘭舊夢(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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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旅趕緊從馬背上直接跳下,然後徑直走到夏無涯的面前,雙手一抱拳,直接恭敬的鞠了一躬,情緒依舊激動道:“在下白曉棠,今日全仗大俠及時出手搭救,要不然白某隻怕現在已經粉身碎骨了,但不知這位大俠該如何稱呼?”

夏無涯只道:“萍水相逢便是有緣,再說之前只是舉手之勞,白兄實不必掛懷。”

白曉棠面露難色,“,雖說如此,但之前大俠畢竟救了白某一命,大恩不言謝,但至少也讓我知道大俠的姓氏,之後也好稱呼。”

“夏兄的為人,一慣都是如此,但凡路見不平必拔刀相助,所以白兄你不必放在心上。”

白曉棠扭頭一看,說話的是一位白衣翩翩的俊美少年,在那少年的身後,還跟著一位皮膚黝黑的英俊後生。

還未等他開口,任無名便如同看穿了他的五臟六腑一般,直接道:“我姓任,這個黑小子複姓姑蘇,我們都是那位夏大俠的朋友,此番和你一樣,我等三人也是去西域做點小買賣。”

白曉棠心中原本有些好奇,這姓任的白衣少年說也奇怪,既然是第一次萍水相逢,怎麼自己心裡的話,還沒有說出口,他竟能全部猜到,但也不知道他是個什麼來頭,於是笑了笑道:“哦~原來都是同道中人,那感情太好了,我正愁這一路上走得太憋悶。不如,我們就此搭伴同行,不知你們三位意下如何?”

夏無涯也附和道:“我也正有此意,這個提議不錯,說起做買賣,我也還只是個入門級的新人,正好可以借這個機會向白兄討教一番,以免之後上當受騙,也好少交些學徒費。”

他說著,用眼睛掃了旁邊的任無名一樣,兩人目光對接,似乎相互之間早已經不言而喻。

為了減少不必要的麻煩,他們乾脆就直接冒充絲綢之路上經商的商旅,這樣也免得節外生枝。

“呵呵呵!”白曉棠笑道:“這個好說,那我們就繼續趕路吧!”

白曉棠再次翻身回答馬背之上,他們結伴而行,一路上開始攀談起來。

夏無涯好奇的打聽,“白兄,不知你此番從哪來出發,又準備到哪裡去?”

“我在長安有二家分號,主要經營的是陶器製品,這次我準備將這些貨物運到樓蘭國去販賣,回來的時候,順便在進一些當地的土特產,又拉回長安本土轉手賣掉,從中找點小錢。”

白曉棠是個有頭腦的生意人,因為他已經在這條路上,摸爬滾打了許多年,自然便積累了不少的經驗。但若是換成一般人他是不會說如此詳細的,只因為夏無涯之前仗義相助,所以也算是一種好心有好報。

“你說的是樓蘭古國嗎?”任無名很自然而然就插進了兩人之間的話題,“我聽說這個國家不如中原大,但是卻充斥著各種神秘的色彩。不過,都也只是經過一些謠傳來了解到它,我之前卻從來沒有去過那個國家。”

白曉棠饒有興致的道:“是嗎,那我建議你們此番同我一起前往,它比謠傳中的還更具有神秘感,與大興的差距也很大,那裡的風土人情很有異國風情,之後你們去看看就知道了。”

白曉棠向他們講述起樓蘭的一些詳細情況,說那裡盛產身材婀娜多姿,且熱情洋溢的高挑美女,那個國家是如何的崇尚自由,在穿衣打扮方面比大興更加開放,還喜歡很喜歡將肉食置於火上烤制,或者是醃漬起來封存,甚至,馬肉和駱駝肉都是當地的一大特產。當地還有許多造型別致的建築物,以及手工刺繡與地毯也很有地方特色等等。

他們相談甚歡,不知不覺間天色便已經逐漸地沉了下來。

等夏無涯他們三人再次看到四周的情況,竟然發現周圍的環境已經大變了樣,和之前他們才出長安不久之後的環境截然不同。

只見四周都是沙漠戈壁,甚至於連一顆樹也找不到,夜風肆無忌憚的橫掃於黃沙之上,捲起地面無數的黃沙漫天,抬頭朝著前方望去,是望不邊際的沙漠地帶。

這個地方,只能用荒涼與空曠來形容,便也再也找不到更貼切的詞彙來形容這裡了。

白曉棠見他們三人一臉的茫然不知所措,於是微微一笑,“不用擔心,前面不遠處就有一處路邊客棧,雖地方不大,但是總好過這片荒涼之地。但雖荒涼了些,可也有個好處,你們看那邊。”說完,他伸出手臂,指著不遠處的一個地方。

三人順著白曉棠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不遠處果然有一縷炊煙裊裊,像是有家客棧正在生火做飯,看看天色也不早了,現在已經到了晚飯的時間。

白曉棠解釋道:“這便是詩詞中那所謂的大漠孤煙直,在這裡,一眼便能找到人家。”

“那是因為這裡甚至連一顆樹都難找到,少了那些所謂的遮擋物,自然便可以看見遠處的事務。”任無名漠然的望著前方那一處不大的客棧。

“走吧!”白曉棠一邊驅趕著馬匹朝著前方奔跑,一邊道,“都人困馬乏了,想在客棧去吃飽喝足,咱們晚些時候在聊。”

正如他所說那樣,眾人似乎早已飢腸轆轆,於是都緊跟著他身後,快馬加鞭,朝著客棧的方向跑去。

在他們的身後,一瞬間,四周便黃沙彌漫,他們的身影剎那間便消失在黃沙之中。

客棧上掛著一塊因為久經風沙,而顯得格外滄桑的牌匾,上面寫著:緣來客棧。

這倒不是他們現在最關心的問題,因為去過的地方多了,你就會發現這些個客棧,就如同人的名字一般,大同小異,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不是悅來客棧就是緣來客棧,諸如此類等等,就如同一個代號,只為了讓人好記罷了。

相比之下,看到這些客棧的時候,夏無涯更容易想起水雲閣,但也不知道現在霍青山過得可好,他如今有沒有釋懷一些,畢竟時間會沖淡一切,無論是好的,還是壞的,都會隨風而逝。

但唯有人活著,才能感受到這一切。

雖然這家酒樓是一對異族人夫婦開設的,不過好在他們不只賣白曉棠說的,那些什麼馬肉或是駱駝肉,至少他們除了特色菜之外,還會做一些中原人愛吃的小炒、湯菜,要不然,夏無涯是絕對下不了口的。

因為他曾經聽人說過,馬肉上有一股子酸味,駱駝肉就更不知道了,不過想來這些都是些坐騎,要不是餓到崩潰,只怕一般人還真難下嚥。

桌面上一番風捲殘雲般,三下五除二就將桌面上的菜掃了個精光,又各自飲了幾小罈子酒水,這下子總算是真正的酒足飯飽。

那姑蘇琉璃幾乎沒有說過一句話,夏無涯記得他上一次開口,應該是在剛出長安城不久,這人簡直就是惜字如金,或者是沉默是金。

不過他吃飯的時候,那張嘴可沒有歇過氣,現在他已經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不過看樣子,任無名是不準備管他的,那這人估計今夜便要在這裡睡上一夜。

押車的十來人或許是累壞了,所以早早的便陸續地都進了各自的房間。

白曉棠已經在門外生起了一小團篝火,因為大漠的風沙大,特別是到了深夜,還是寒氣逼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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