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西域秩事.樓蘭舊夢(14)(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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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另一方面,堯沐蘿也從來沒有直接表明過自己的態度。

但能夠看的出來的是,丹青對那嶽嵐似乎頗有好感,又或者說是情有獨鍾。

但在看嶽嵐,這人彷彿也正雲裡霧裡,心思好像完全沒有用在那個方面,又或許,男人在這方面總是後知後覺。

當然,凡事皆是旁觀者清而當局著迷。

就連夏無涯這類後知後覺的人,都能感應出來,所以任無名又怎麼可能不知道呢!

任無名之所有給古鎮取這個名字,便是希望點醒那個糊里糊塗的夢中人,畢竟這種事情,旁人不好插手,但丹青作為女人來說,也不可能主動表白吧!更何況,是像丹青這樣曾經經歷過無數情傷的女人。

但在他個人看來,這兩人各方面倒也挺般配,性格也能互補。他甚至在想,如果當時吳倫殺了胡杰之後,不那樣一走了之,就如嶽嵐這般,逃到這裡該多好呢!說不定,現在丹青與吳倫在這個地方,他們二人已經苦盡甘來、皆大歡喜了。

只可惜,吳倫既不是嶽嵐,更不是任無名。

而每一個人的想法都不一樣,或許有些事情,也只有當事人自己心裡才明白吧!

所以,他決定在自己離開之前,再做一件雙喜臨門的好事,他想要在這裡促成一段良緣,就只看那顆木魚腦袋能不能迷途知返,珍惜這遠在天邊近在眼前的好機會了。

此外,丹青與嶽嵐這兩人都是天涯淪落人,又在一起呆了那麼長的時間,想來要湊成這一對似乎並不難。但即便如此,有些事情還是不能強求,畢竟還得看這緣分二字。

不過不管怎樣,任無名還是決定試一試他們。

華燈初上之際,天空一輪新月已經嶄露於夜空當中。

此刻,嶽嵐站在屋前那一排整齊的柵欄旁,將身體依靠著那些青竹搭建的欄杆,抬頭仰望著天空中的那一輪新月,感覺它就好似一葉孤舟,正遨遊於浩瀚夜空的雲海之間。此情此景不禁心中的感觸頗多,於是他低吟道,“正是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

嶽嵐心中憧憬著美好的未來,繼而他又自言自語般喃喃道,“如果這是一片扁舟該有多好啊!那樣便可以帶著我雲遊四海,自由自在的穿梭於天際之間,該是何等的自在與逍遙。”

“自在逍遙倒是果真,只怕你一個人呆在那上面,未免有些太冷清了些吧!且不聞有句話道,只羨鴛鴦不羨仙?”

嶽嵐順著這聲音扭頭望去,只見任無名已經從另一頭走了過來,手中依舊輕搖著那柄白扇。

嶽嵐笑道,“只因一時感觸良多,倒是在任兄弟面前獻醜了!”

“誒,嶽兄過謙,情懷是人皆有,詩詞歌賦我也略懂皮毛。至於你說今晚這月兒好似一葉扁舟,我看倒是未必。”任無名一收手裡的白扇,用那一柄扇子順勢指著半空中那一輪新月道,“我怎麼看它不像是舟,卻更好似美人那額上一道彎彎的蛾眉呢!不信你仔細地瞧瞧,這倒是讓我想到了丹三娘。”

“呵呵呵~”嶽嵐爽朗的笑道,“那倒是了,因為今夜不是滿月,所以月兒彎彎,確實有那麼幾分酷似蛾眉。”

“我怎麼看著它什麼也不像,卻更像是隻大香蕉呢!!呵呵~”這時,墨楚那獨有的大嗓門突然間便傳了過來。

任無名一眼望去,墨楚手上端著一大盆水,肩膀上還耷拉著一塊布條,像是正好路過這裡,看見他們站在門外閒聊,於是就插了一句飛白,不過看他的樣子,因為白天忙碌了一天,似乎準備早些歇下了,所有他此刻定是不會上來聊天了。

嶽嵐笑著道:“任兄莫怪,我這二弟是個直性子人,所以人自然是粗魯了一些,不過倒沒有什麼花花腸子便是了。”

“嶽兄多慮了,其實我倒認為墨兄這類人不僅可愛,還更加的可靠。”任無名低聲道:“在我看來,他倒比江湖上某些看似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強上了何止百倍。”

嶽嵐也覺得他言之有理,於是頗頗點頭贊同。

之後,兩人又陸續地談到了,最近一些江湖上發生的事情。

又過得半晌,任無名正準備離開之際,巧遇丹青正端著一碗甜湯走了上來。

“都還沒有睡呢?”丹青慢慢地踏上竹梯,一邊望著他們二人道,“原來任兄弟也在這裡,這樣正好,我之前用冰糖熬得一些蓮子銀耳湯,不僅安神還能幫助睡眠,你們都來喝一點吧!”

任無名故意開玩笑道,“多謝二姐一片好心,我看就不必了,這碗甜湯還是你們兩位一同享用吧!”

“誒,瞧你這話說的。莫不是你看見我只盛了一碗,所以認為甜湯不夠吧!鍋裡還有滿滿的一大鍋子呢!等著,我這就去給你盛去。”丹青說著,正準備轉身離開。

但任無名立即阻止道,“二姐誤會了,其實,只是我這個人有個癖好,睡前不慣飲食,特別是像這類甜品,所以不必勉強,還是你們二位自己享用吧!”

丹青微笑道,“也難怪,年輕人嘛!總是會把自己的體型、容貌什麼的,都放在第一位。但你本就一表人才,且體型勻稱,其實你不需要戒口的。想我年輕那會兒也一樣,只是人一上了歲數,身體就不如年輕那會兒了,得多吃點多補點,這樣才能青春常駐。”

任無名望著她手裡端著那碗甜湯,道:“只是,一個人的習慣是很難改變的。但你若再不把這碗湯拿給嶽大哥,只怕涼了就不好喝了!”

“哦,對了對了,瞧我只顧著說話,倒把這個給忘了!”丹青說著,趕緊將手裡的那碗甜湯直接遞給了嶽嵐。

嶽嵐雙手接過那碗甜湯,道:“又讓二孃勞心了。”

丹青望著他淡然一笑,並沒有說話。

這時,任無名望著這二人輕嘆一聲,繼而微微頷首道,“湯若冷了,且可以熱;若等那人的心涼了,只怕就再也熱不了了。”

因為他見這嶽嵐也有些才情,又不像太笨,但是卻始終點不破這張薄紙似的窗戶,不禁心中也暗罵此人太過迂腐,想他定是讀書太多都讀痴傻了,甚至於有點看不懂這些個人情世故了。

但除了旁敲側擊,他也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了。

丹青自然明白任無名的話裡有話,但那嶽嵐卻有些痴傻,只見他手中端著那碗甜湯,呆呆的站在那裡,既不馬上去喝,也好似並未準備放下。

這裡的氣氛一瞬間便變得有些尷尬起來。

任無名無可奈何的仰頭望向天上那盞明月,他似乎發現此時的月光卻更甚之前,甚至還有些過於明亮,亮到了晃眼,這可不太好。

於是,任無名道:“夜已入深,我乏了,就先去休息了。你們慢慢聊吧!”

也不等那兩個人回應,他便徑直走了出去。

走不多時,他也學著嶽嵐之前的模樣,饒有興致的悠悠低吟道,“明月有心迎清風,怎奈冷風不解情。”

話畢不久,整個人便化為了一道白影,飄然若風般迅速地隱入了夜幕之中。

任無名走了,這裡就只剩下一片婆裟的月光,還有兩個相對而立的一男一女。

嶽嵐突然端起那碗甜湯,一仰頭的功夫,便直接喝了個底朝天。

“嶽大哥,你傻了吧!怎麼喝得那麼急?”丹青趕緊道,“該都涼透了,也怪我,我該拿起熱一熱的,你本來就有胃疾,如再上這一大碗直接灌了下去,小心再傷了胃,夜裡又該疼一宿了。”

嶽嵐似乎瞬間便醒悟了一般,他驀然道,“我確實很傻,真是太傻了!我怎麼就想不到呢!”

丹青茫然不知所措的望著他,不知道他話裡的意思。

“不,這碗湯越涼才越好,他要不夠涼,我還不能徹底地清醒過來,那我就會一直如之前那般傻下去。倒是這碗涼湯把我這顆糊塗的腦袋,給徹底地驚醒了。”嶽嵐將自己手中的那隻空碗順勢放在了一邊。

他目光炯炯的凝視著丹青,肅然道,“三娘,我這個人嘴笨,有些話我可能不太會說。不過,我這人其他的優點沒有,就是性子倔,做起事情來,要麼我便不做,但是一旦做起一件事情,便會執著一輩子。”

丹青直接轉過身去,不再看他,只輕聲道:“嶽大哥,我聽不明白你的話!”

“不,你心裡明白!”嶽嵐會心一笑,柔聲道:“只是你要我將這句話挑明,對不對?”

丹青的嘴角終於展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或許是我太蠢,所以,我還是不懂大哥的意思。”

“蠢的那個人是我,一直以來,我總是想著從前的種種,一直放不下那些躊躇滿志,所以,才走進了我為自己設定的一條死衚衕。我不是看不見,我只是忽略了你的感受,你可以罵我蠢、說我笨,但是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

說到這裡,嶽嵐突然又有些語塞,因為他知道丹青曾經的經歷,他害怕自己沒有那個能力去呵護好她,讓她找回一點對愛的信心,或者說是會因為自己的後知後覺而讓她再度失望,以至於傷她更深。因為他是一個對感情方面不太敏銳的人,故此,他才停頓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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