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前塵往事.風起雲湧(4)(1 / 1)
但這類人有一個特點,就是性格孤僻,凡事喜歡走極端。行為做事更是獨樹一幟,為人反而光明正大,卻不會背地裡耍任何的機關算盡、陰謀詭計。
這類人的性格倒是與女羅剎有幾分相似之處,都是看似極端的危險人物,但做起事來也敢做敢當。
所以,夏無涯心裡恨清楚,這類人的話倒是比較靠得住。
但夏無涯還是在求證,“那你的意思就是說,名劍山莊的事情與你無關了?”
“江湖中人,沒有利益的事情不會做,再說二十年前,名劍山莊再大,但我滄月宮也不小,又何必去多此一舉?你以為那名劍山莊是好惹的嘛?一個顧清風已經不好對付,還有十六個忠義堂主。”晟林蕭冷冷的撇了他一眼。
夏無涯趕緊道:“那你知不知道二十年前,什麼人有這般的手段?”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晟林蕭轉身目不轉睛的盯著夏無涯,疑惑道:“你問了我那麼久,現在該我來問你了。你到底是誰?你與那名劍山莊的顧清風又有何關聯?”
夏無涯低頭沉思,過了半晌,他漠然道:“我是一個死了的人,還留著一個死人的名字,有什麼用?”
“胡說!我還是一個從死人堆裡面活過來的人,還不是一樣的頂天立地的、獨一無二的自己,這又有何可懼、又有何難的?”晟林蕭長噓了一口氣,繼而道,“我等了二十多年,即便這些年我就像一個行屍走肉一般,我也無怨無悔,因為活著,便是為了有一天能夠報仇雪恥。”
“難道前輩也有仇家?”夏無涯好奇的看著晟林蕭,他想不到,晟林蕭也和自己一樣,有著差不多的命運多舛。
“誒~”
晟林蕭再次回到座位上過,感慨道:“江湖人有幾個逃得出命運的輪盤,江湖這條路太曲折,任他是誰,進去了都不可能全身而退。”
他正用自己的親身體驗,來告訴夏無涯這世上存在一種蛇蠍美人。
這世上有一種花,讓人第一眼看到它時,就會被它的**所深深吸引,甚至會情不自禁的喜歡上它。但越是美麗的花朵,通常都身藏劇毒,如罌粟一般致幻之美,又好比曼陀羅一般的劇毒無比。
可這世上有一種女人,就如同這種型別的花,無論她的容貌有多漂亮,可她的心就如同那曼陀羅花一般、極其媚也極其狠毒。
當男人一碰到這種女人,似乎冥冥之中已註定了厄運已經到來。
~
二十多年前,藥王谷
一日,藥王谷主司空塞北帶著大弟子孔賴在後山採藥,但兩人剛上山不久,便意外的在山路上發現躺著一個昏迷不醒的胡人女子,於是司空塞北便將這個女子背下了山,經過他的診斷,發現在這胡人女子的身上,竟然中了一種很奇怪的毒,這種毒即便在他這個江湖人稱藥王的眼裡,也是十分罕見的,這引起了他極大的興趣。
於是,他將這個女子安頓下來,除了用平時的解毒秘方喂她解毒,並每日都會以一種特殊的針刺穴位法給她換血。許多時日之後,在他一天天的嘗試與失敗之中,胡人女子的身體逐漸地甦醒了過來。
有一天,司空塞北正在給那女子喂藥,突然,那女子竟然眨了眨那對又長又濃密的睫毛,她緩緩地睜開了雙眼,第一眼看見他的時候,他正耐心而細緻的在給她喂藥,剛喂進去一小勺,他就要用一張小手帕為她擦去嘴角溢位的湯汁,這是一項看似很容易其實卻需要付出許多時間與耐性的事情。
“太好了,你終於醒過來了!!!”司空塞北臉上的表情顯得驚喜交加,他的努力並沒有白費,在耗時數月之後,她身上的毒逐漸減輕,並沒有在發作時那種撕心裂肺的症狀,這讓他很是興奮。
胡人女子眨了眨一雙漂亮的大眼睛,環視著周圍,疑惑道:“你是誰?我怎麼會在這裡的?這是哪裡啊?”
司空塞北笑道:“你能說話,便表示你的氣血已經通暢了,毒性逐漸地減弱,發作的時間越來越少,這對你來說是件好事情。”
胡人女子望著這個長相白淨且斯文的陌生男子,一臉茫然道:“你到底在胡說些什麼?”
“對不起,我是因為太高興了,忽略了你了,實在是不好意思。”司空塞北這才意識到,自己一心都想著解毒,竟然一直沉迷在其中,於是趕緊解釋道:“我是在後山採藥時,無意發現你的,我們看見你的時候,你正躺在路邊昏迷不醒,於是我就把你帶回來了!”
“咕——”
這時,胡人女子的肚子發出一點動靜,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皺眉道:“那我在這裡睡了多久了,為什麼我感覺我的肚子那麼餓呢?”
司空塞北起身道:“你餓了,那我去吩咐他們給你做點米粥。”
胡人女子搖頭道:“我從不吃什麼米粥,我想吃肉,我現在最想吃的是烤馬肉。”
司空塞北微笑道:“你現在身體剛有一點點的起色,不適合立即吃肉食,喝點米粥,能讓你的身體感覺更舒服一點,你要相信我。”
哪知道那胡人女子卻毅然道:“沒有烤馬肉,那就吃鹽醃駱駝也一樣,我真的很想吃肉,感覺現在餓得很,好像整個胃都快沒有了!”
司空塞北好奇道:“你說的應該都是你家鄉的菜餚吧!在中原是沒有這些菜品的,姑娘你叫什麼名字,是哪裡人士?”
胡人女子沉默片刻,然後搖著頭,失落的道:“我不知道,我彷彿什麼事情也記不起來了。”
她什麼都記不得了,卻只記得自己曾經最愛吃的家鄉菜,這讓司空塞北感覺她格外的可愛,她的容貌本就十分美麗,這讓他對這女子不由自主得生出一種憐惜之心。
見她此刻一臉的失落,司空塞北安趕緊慰她道:“不用難過,也許只是暫時的失憶,等你身上的毒全部清除之時,你或許便能找回你的記憶。”
胡人女子感覺十分惆悵,“可我忘記了自己的名字,一個人如果沒有名字,便如同失去了自己的身份。”
司空塞北想了想,然後道:“我是在路邊遇到你的,在你躺著的路邊,開滿了一種十分漂亮的小花,那種花叫玉凝,是一種藥材,這種花本身是帶毒的,但是如果善用它,它一樣能夠用於解毒治病救人。”
胡人女子疑惑道:“你說的是真的嗎?有毒的草藥也能入藥,那人吃後不怕中毒嗎?”
司空塞北笑了笑,“不會的,中原醫術博大精深,只要注意使用的劑量與混入的藥材種類,有些毒藥還能以毒攻毒,你喜歡的話,以後我可以教你。”
胡人女子嘴角微微上揚,不禁微微一笑。
她笑起來的樣子很美,猶如一朵盛開在陽光下最豔麗動人的虞美人,讓司空塞北似乎整個人都沐浴在春風之中一般,他不禁一拍大腿道:“我想起來了,不如就叫你梵凝花吧!開在凡塵俗世中的一朵漂亮凝花,你剛才笑起來的樣子很好看,希望你能多笑笑,這樣對你的身體也有好處。”
胡人女子高興的拍了拍手,“這名字我很喜歡,很好聽!梵凝花。。。。。。開在俗世凡塵中的一朵凝花,而玉凝是一種藥材,它雖然有毒,但也能治病。”她很欣喜的重複著這個名字,也一遍遍重複著之前司空塞北說過的話。
梵凝花很聰明,在之後的日子裡,她憑藉著自己與生俱來那超凡的記憶力,以及對藥學的好奇心,很快便掌握了一些基本的醫學常識。
這些司空塞北都看在眼裡,在他的眼裡,梵凝花不但容貌姣好,還是個勤學上進的女子,她的話總是很直白,直白得讓司空塞北感覺她還太天真,是個未經世事的姑娘。
日子久了,兩個人相互之間也逐漸產生了一些感情。
不過更多的時候,司空塞北仍然會將心思放在自己的醫書和丹藥上,而另一方面,梵凝花也會時不時經常去他煉藥的地方,幫他嗮藥煎藥,看著他做事時候專注的神奇,以及經常治好那些上門求醫的疑難病患,讓梵凝花不自覺的對他越來越崇拜起來,還有一絲好感,來自於他曾經救過自己,並在自己最危難的關頭,對她格外的關心與無微不至的照顧,這讓她感覺到,司空塞北不僅江湖地位顯赫,而且待人仁義,心胸寬廣,是個真正的芊芊君子。
留在這裡的日子,讓她感覺他是一種依靠,這種感覺是梵凝花之前從未有過的。
在感情的方面,梵凝花表現得更為主動,她不僅最姣好的容顏,她的智慧與勤學也博得了司空塞北的好感,兩人又正直青春年華,皆到了該成家立業的時候,不久後,在藥王谷裡舉辦了一場非常盛大的婚禮,當時司空塞北還邀請了許多的江湖人士,以及名門正派來參加,那一天敲鑼打鼓,場面熱鬧非凡。
洞房內,兩個新人喜笑顏開,說不盡的甜言蜜語。
一杯交杯酒下肚,梵凝花趁著酒性,問道:“我本只是個無依無靠的胡人女子,以你的身份,本可以娶到更好的女人。塞北,你今日娶了我,日後會不會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