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外來者(1 / 1)

加入書籤

太陽從地平線露出一半身體,天空掀開了黑夜的被子,照往大地的光線宣告著新一天的開始。

有了食物儲備的耶爾每天過的十分清閒,燃木村莊定期發放,食物除了村子裡供應外,還可以去捕魚,像捕獵和資源採集這類勞動等到本源儀式激發後才會分配。

所以耶爾一有空就往高塔跑,和婆婆聊上幾句後,兩人就各自抱起一本書來,誰也不打擾誰,有時還會拿回家接著看,隔幾日再歸還。

等到太陽昇到半空耶爾才睡醒,晃晃悠悠的開啟房門,任由寒風闖入,一是讓自己快速清醒,二是將燃木產生的煙氣排出。趁著這段空隙,順便洗了個臉,倒影中自己的臉龐展現出健康的白紅色,比較前日蒼白的病容,顯得活力十足。

今天已是捕魚回來的第四天,也是耶爾計劃吃生魚片的日子,每天就只能是悶在家裡看書,一點娛樂消遣都沒有,唯一感興趣的魔法還因為異變不能隨意釋放,所以他把目光放在了‘吃’上面。

穿戴好後,敲響了阿西娜家的門。

阿西娜睡眼惺忪的開啟房門,深棕色的短髮一側緊貼頭皮,一側向上翹起,顯然是剛睡醒。

看到對方這般模樣,耶爾忍著笑意道:

“早上好,有興趣來一些生魚片嗎?”

……

吃刺身最大的隱患就是寄生蟲,處理不當會引發各種疾病或以及中毒症狀,但只要在零下二十到三十度將魚凍個三四天,就能殺滅絕大多數寄生蟲,還能提示口感,讓其保持一定的新鮮,而這裡夜晚的溫度足夠了,白天氣溫回升也解不了凍。

就算運氣不好中招了,也能找巫女婆婆治療,想到這裡耶爾不禁再次感嘆魔法真是個便利的東西。

巫女婆婆看著耶爾手腳利索地將小臂長的黑鱸魚切掉尾巴放血,再去掉魚鱗,破開魚肚將其一分為二,一系列操作到這裡還算正常,但接下來卻讓她和阿西娜大呼浪費。

只見耶爾把魚頭剁掉,連同扯下來的魚皮一起丟到一旁,緊接著削下魚兩側的紅肉,同樣丟在了一起,木桌上只剩下兩條白肉和附著在上面的少量紅肉。

魚皮且不說,味道不好又不頂飽,可那魚頭和紅肉可是真真切切的肉食啊,怎麼能就這麼扔了?

在阿西娜看來,無論是耶爾用薄木紙包裹魚肉,還是用刀在魚肉上刻出的刀痕,反正都是要進肚的,這不是多此一舉嘛,而且把自己叫醒就為了這個?

不過看到耶爾認真的樣子,兩人都沒有出口阻攔或是提醒,等到一切收尾的時候再提也不遲。

最終耶爾將切好的魚生裝盤端上來的時候,兩人的臉上堆滿了疑惑。

魚肉被切成若干薄片,整齊的擺在裝有冰塊的木盤上,關鍵都是生的啊,這怎麼吃?

“你這…是不是忘了什麼步驟?”阿西娜壓不住心裡的疑惑問道。

“它已經完成了,總之你們先嚐一嘗。”耶爾笑著臉回道。

雖然比起正宗的刺身,它各方面都算不上合格,但魚肉本身的鮮味和口感卻是最重要的,對於常年只能吃肉乾和乾果的人來說,其體驗是截然不同的。

巫女婆婆將信將疑地把一片魚肉送進了嘴裡,魚肉與舌頭接觸到瞬間,冰冰涼涼的感覺從口腔盪漾開來,接著海魚獨特的鮮味佔據了整個味蕾,整片魚生彷彿化開來一樣,連同它嫩滑爽口的口感一起,吞嚥下去後口腔中只剩甘甜糯軟的回味,讓人忍不住想要再來一片。

婆婆一手不停的往自己口中送入生魚片,一手示意阿西娜也來嚐嚐,根本騰不出嘴來。

阿西娜見眼前這位老人一臉享受的樣子,也忍不住品嚐起來。

剛一入口的一瞬間,心頭的種種煩躁就煙消雲散了,看似作秀一樣的刀痕讓魚生更具口感,少量的紅肉更是激發了魚肉的鮮美。

很快,兩人將一整盤魚片掃蕩一空,雖然量少,但精神上的滿足更大於生理上的滿足。

“好吃!”阿西娜笑眼一眯,“你是從哪裡知道這種吃法的?”

“我自己想出來的不行嗎?”

“得了吧,就你那身體,大半年門不出,哪有精力研究這個呀?”阿西娜顯然是不相信耶爾的說辭,“快說實話!”

“正是因為待在家裡,才有時間琢磨點新東西,這只是其中的一種。”耶爾認真的解釋道,反正自己在家的時候都是一個人,做什麼也沒人知道,無法求證的事情誰知道呢。

“嘁,誰信你呀。”阿西娜撇嘴道。

兩人互相打趣之時,房門“嘭”的一聲被開啟了,奧利弗火急火燎地喊到:

“婆婆,快去村口,有外來者。”喊完才注意到這裡還有其他人,“你們倆也跟著去。”

聽到訊息的婆婆趕忙放下手裡的書,和耶爾對視一眼後便行動起來。

耶爾心裡一喜,既然有人能來到這裡,自己就有希望要離開這個地方了。

等他們到村口的時候,這裡已經圍了不少人,阿西娜拽著耶爾左擠右蹭地鑽到了前面,見到了那位外來者,路。

他的衣著風格和這裡大相徑庭,沒有東扯西補的塊塊補丁,深褐色的雙排扣大衣一直到小腿,精細的手工給人以對稱美,一雙厚底的黑色皮靴和同色的圓頂氈帽給人渾然一體的感覺。

而他的身後還有一頭似牛又似豬的矮腳生物,頭部短小,只有半人高,軀體卻十分的粗壯,上面覆蓋著濃長的毛髮,乍看下去就像一個躺倒的大罐子,而它的背部除了鞍座外,都是大大小小的包袱,看得出來這隻生物的揹負能力十分不錯。

這時,交涉初步完成的村長走到大夥兒面前,清了清嗓開口道:

“各位,我身後這位名叫佩恩·詹姆斯,是來自雪山背後土地上的旅人。”

人群中頓時響起一片吸氣聲。

令他們震驚的不是雪山後的人類家園,而是竟然有人能翻過那連線著天空的山脈,前者可以從書籍或是技術傳承推斷出來,但雪山的險惡他們是別誰都清楚。

正是因為書本中描述的優渥環境與現實對比,探尋外界的腳步也未曾停下,但收穫甚少。

往北越過尼尼南河是無盡的冰原,隨著北上氣溫也越來越低,沒有絲毫生物的痕跡,南邊則是背靠雪山山脈的黑針葉森林,越是深入,魔物就越是強橫,稍不留神就會身負重傷。

而就算向東或是西繞一大圈,從森林邊緣抵達山腳,得到的只有起伏連綿一眼看不到頭的山脈,以及地獄般的狂風暴雪,站著都不容易,更別說前進了,就好像有人特意吧人們丟在這邊陲之地一樣。

但現在卻有一個人奇蹟般地越過山脈來到了此地。

村莊輕咳一聲,將人們思緒拉回後接著說到:

“詹姆斯先生是一位流浪商人,呃…就是往返於各地進行交易的人,身後就是他的坐騎和貨物。”說完便側過身來露出身後揹負貨物的爬獸。

“他真的是翻過雪山到這裡的?”

“書中常綠的土地是真的嗎?村長大人。”

“那我們能不能跟著他穿過雪山?”

這也是大家最為關注的地方,最近幾年的氣候是一年比一年冷,尋找一個更加溫暖的居住地,是目前亞西村首個亟待解決的問題。

村莊手掌下壓,示意大家安靜:

“大家不要急,先聽我說,村莊的情況我已經告知了詹姆斯先生,而他也願意協助我們完成遷居,但即使這樣,路途也會十分艱辛,因此前期準備必須完善,所以在出發之前還有一段時間,我們有大把的機會來了解外界。

另外,高塔旁的房子騰出來給貴客用來休息吧,今天晚上舉辦宴會,招待詹姆斯先生的同時也慶祝我們即將步入新生活。

時間不早了,大夥兒快行動起來吧!”

…………

下午時分,趁著除了輪值的守衛外,所有人都聚在了高塔旁,享受美食的同時,聽外來者講述各種奇聞才是今晚的重頭戲,儘管對方一再強調這只是日常的生活。

“佩恩先生,和我們講講您翻越雪山的過程吧,大家都很好奇。”

“是啊是啊,暴雪席捲的山嶺您是怎麼走過來的?”

“咳咳,這個比較簡單,我需要克服的困難只有三個,一是地形問題,到處是陡山和溝壑,還有積雪,想前進可不容易,二是極端的氣候,寒風和暴雪以及低溫,最後是休息落腳的問題,總不能一直走不休息吧。

而這些問題對於我來說,都不算問題,方法總是多過困難,我的好搭檔克嘎爾,啊…就是外面那隻。”佩恩指了指趴臥在一旁休息的獸類。

“它負重能力出眾,四肢短而粗,十分有力,行進能力不受太大影響的同時還能攜帶不少貨物,坐起來也不會太顛簸,像探險家、商人之類需要到處跑的人都有一隻。

另外,你們看看它的毛髮,肚子上的長毛已經可以夠到地面了,所以它的禦寒抗凍能力也相當不錯。”

圍坐在附近的眾人齊齊發出“原來如此”的感嘆聲。

“但我可沒有那麼長的毛髮,所以只能靠這個來抵禦寒冷的侵蝕。”佩恩邊說邊從懷中掏出一塊手掌大小的金屬圓片。

圓片整體呈暗金色,正反兩面都向外凸起,並刻有若干彎彎曲曲的線條,如果仔細看的話,可以看到中心刻著的是一名女子的頭像。

“詹姆斯先生,這個是什麼東西?”一位村民道出了大家心中的疑問。

“一種叫‘魔具’的器物。”外來者笑著說道。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