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光亮術（1 / 1）
見此的耶爾本想誇讚阿西娜幾句，但看到對方挑釁的表情又把話嚥了回去，扭頭舉起魚叉，準備收穫自己今天的第一條獵物。
一下，沒中。
兩下，又沒中。
第三下，還是沒中，雖然清楚自己沒有阿西娜那麼精準熟練，但連著三次的撲空還是讓自己有些失望。
耶爾已經可以預見阿西娜略帶嘲諷意味得意的表情。
“還真是溫柔呢，或許下次帶一把魚叉就足夠了。”阿西娜嘴角微微上揚，眼睛已經彎成了一條曲線。
“……”耶爾瞥了阿西娜一眼，沒有回應她的調侃，轉過頭來把叉子丟到一旁，對著遊動的魚張開了手掌，點點冰藍在小臂周圍環繞。
阿西娜見此，飛快的跑到他身旁，將其手臂按下，藍芒也瞬間消失，白了他一眼說道：
“你不知道這裡禁止使用魔法嗎，哦…你還真不知道。
這個淺灘是周圍三個村子的公共捕魚地，任何人都不許對其進行破壞和佔有，所有人互相監督，舉報有獎勵。”
“哈哈，你總不會舉報我吧。”耶爾無奈道。
“誰知道呢，聽說獎勵很不錯。”阿西娜饒有興趣地看著耶爾。
“還是…算了吧。”耶爾又轉身投入到叉魚工作中，他相信阿西娜不會舉報自己，但記憶中的阿西娜屬實有些奇怪，好像在抑制自己的感情一樣，總是表現的很淡漠，一旦超過紅線，就迅速壓制下去，忽近忽遠的讓人捉模不透。
臨近正午，耶爾雙手撐地癱坐在地上，滿意地看著自己一上午弄到的四條魚，其雖然比阿西娜差了許多。
比起收穫食物的滿足感，更加期待的是過幾天的生魚片還有阿西娜和婆婆品嚐時的表情，在這個食物單調的雪地裡，鮮味的誘惑會被成倍的放大。
想到這裡耶爾心情不錯的拍拍屁股起身，將四條魚依次掛在腰間，和阿西娜原路返回。
再回到熟悉的地方，卻只見那點點血跡，不見了血跡的主人，也不見其他飛禽走獸的痕跡，耶爾自言自語道：
“走了。”
阿西娜嘆了口氣，略有可惜道：
“算了，走吧。”說完轉身離去，耶爾也緊跟在後面，走著走著，阿西娜落在了耶爾身後，不著痕跡地回望身後，又略有撲空感的轉回來。
歸還魚叉後，耶爾藉口找巫女婆婆有事，奔向了高塔。
…………
敲響門後，裡面傳來熟悉的招呼聲，耶爾手腳輕快地來到婆婆面前，取下別在腰間的魚，讓婆婆用魔法幫忙速凍一下，並和婆婆分享了其中一條。
為安全著想，未進行本源激發儀式的人只能學習使用水激發術、驅風術、光亮術這種無害的小魔法，像水激發術的進階版激凍術或是焰火術必須得等到儀式完之後才可使用。
解決完午餐的耶爾對婆婆說道：
“婆婆，高塔是什麼時候建成的?”耶爾仰頭望著依附在塔壁，層層連線的書架和上面擺放的書籍。
巫女婆婆怔了一下，從有記憶開始，高塔就一直在了，甚至在她的奶奶那輩就立在這裡了，而自己從沒想過了解它的歷史來源，或者建造者是誰。
“這……我也不太清楚，也沒有人清楚。”
“這樣啊。”耶爾心裡一沉，與外界的差距比想象中的大的多。
“話說你身體最近不錯啊，挺有活力的嘛。”婆婆看著耶爾的黑鱸魚說道。
只見巫女婆婆走到黑鱸魚旁邊，伸出食指，微微停頓之後，魚鱗上的粘液開始慢慢結霜成冰，隨著手指的移動，霜白色佈滿了魚身。
“嘿嘿，你把它們掛屋子外邊不就好了，反正沒幾天就要吃完了。”婆婆建議道。
“關鍵是速凍，能在短時間內殺滅大部分寄生蟲。”
“你說…什麼蟲?”
“呃…其實我想到了一種獨特的吃法，這樣做能提升口感。”耶爾才意識到這裡對食物安全問題還只停留在加熱之後即食的階段。
和婆婆聊到下午後，耶爾見婆婆又坐在椅子上看書，於是識趣的告辭
帶著已經冰凍好的三條魚回到家門口，將其掛在了屋簷上，室外的溫度足夠讓其保持冷凍狀態。
確認鎖好房門之後，耶爾往還散發著微弱的星火的石爐添了些新燃木，使其再次燃燒起來。看著躍動著的火苗於心裡發出感嘆：
要不是黑木發煙少，睡個覺都容易窒息。
隨後盤腿坐在石爐旁邊，藉著火光，翻開了‘法烏諾斯的筆記’。
…
‘基礎魔法所需魔素少，對精神力要求低，無論是數量還是應用都應比現在豐富才是，可事實卻相反，人人都期望著本源激發能覺醒不錯的魔法，將基礎魔法視為小把戲，不應該是這樣的，它是人類觀察物質世界的應用，不能停在這裡。’
‘要減少這個機率的期待，轉為自身努力的結晶，再這樣下去，人們之間的差距感會越來越強烈，甚至會分化出多個階級，成為命運的囚徒，那這神棍有什麼區別?主動創造才是人類獨有的天賦。’
‘重在引導，要讓他們看到基礎魔法的前路，只要向他們展示可能性，就一定會有人追逐，任何時代都是如此。’
‘先從現有魔法的分支開始，又要去收集素材了，真是該死，要是能有個助手就好了。’
……
‘初步的成果是水激發術，表現為水溫的控制，水球凝結時的溫度幾乎和周圍的環境相差無幾，只要再刻意分出一股魔力融入其中，穩定輸出，就能使水溫上升，但還沒有找到能令其冷卻的方法。’
‘激發方式也有了進展，在精神力的引導和控制下，能做到改變形狀和路徑，用於滅火和灌溉方便了不止一點兒，可惜對精神力的要求很高，不是人人都能掌握的。’
‘這還不夠，必須拿出決定性的成果，必須能激起足夠興趣！’
亞西村目前還是最原始的水激發術看來，應該是魔法分支並沒有廣泛的流傳開來，至少沒有流傳到這裡，想到這裡的耶爾心裡苦笑一聲，這麼偏遠的地方能傳過來才有了鬼。
‘必須足夠貼近生活，才能引起人們的興趣，道路其實已經很明顯了，一種比啟火術更安全、更明亮的照明手段，我要讓夜晚也有光。’
接著翻到下一頁，字跡忽然變得飛馳起來，單詞間的間距長短不一，筆觸越是往後越是張狂，似乎是越寫越激動。
‘經過不斷的摸索，一種全新的基礎魔法已經誕生，它是實用與民生的變革。’
‘想想看，一種在任何情況都能穩定發光，不用避風、不懼雨水，如太陽般明亮，但沒有烈陽灼熱的光源意味著什麼?’
‘施法步驟已經進行簡化，控制魔素聚合為小球狀，再用另外一股魔素將其包裹，不斷滲入，就能激發出明亮而不灼人的白光，還能脫離能量源短時間發光，簡單到連小孩兒都能掌握。’
‘名字我在動手之前就想好了，無論最終效果是什麼樣的，它都叫光亮術。’
‘夜晚不必依靠火焰照明的時代來了，’
耶爾合攏筆記，按照著書中的步驟操控著魔素，一團柔和的光芒出現於指尖上，並且隨著魔素的輸出在不斷變亮，中斷施法後將書藏於枕頭下，開始了今日的覆盤：
光亮術應該就是法烏諾斯筆記中發明的那一種，從他的實驗和描述中，‘魔素’應該是某種形式的能量，在人體內充當一種能源，人類能一定程度上的操控體內的魔素，消耗過度會疲軟，就和體能一樣。
但這還只是初步的猜測，還有許多問題需要驗證，最近這段時間還是不要施展魔法了，造成損害應該又會被抓去高塔做檢查，不能保證下一次也安全透過。
要和巫女婆婆拉進距離，比起其他地方，高塔顯然更能獲得有用的資訊。
至於阿西娜嘛，她是最有可能察覺出我變化的人，不過從今天外出的過程來看，她並沒有起疑心。
在周圍人能接受的範圍內，逐步改變自己的行為模式，加深其他人對自己的印象，讓自己和‘耶爾’真正的融合，並且原主很少出現在人們的視野中，或者說，他們不瞭解耶爾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
也就是說，只要我不表現的不是太過怪異，就不會有人聯想到耶爾已經易主了。
【作者題外話】：各位老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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