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尼尼南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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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內容看,這個世界存在有非人的智慧生物,想必也不止狗頭人一種,而村子周圍生物除了人類就只剩森林裡的魔物了,更別提智慧生物了,生物多樣性低,找不到與資訊流通的跡象,明顯這是個偏僻之地。

沒有任何測設時間的儀器,但還是使用著一週七天,一天大致二十四小時的計時規定習慣,也就是說,在空間上,這顆行星與它所在恆星系的恆星與地日系很相近,那麼物理規律也大致是一樣的,嗯……不包括魔法一類的。

但這也暴露了一個問題,村莊很顯然與外界文明脫軌了,被甩出了文明的軌道,在村莊建立時或者還未建成的時候,這個世界的人就已經在觀插恆星與行星來確定時間了,那麼外界的文明現在發展到什麼程度了?

對外界情況瞭解甚少,遠離世界中心,身處冰天雪地,物質匱乏,身體孱弱,今天還差點沒命。

唉,地獄難度啊。

目前無法獲取當前世界的最新訊息,只能從‘法烏諾斯的筆記’瞭解一些了。

…………

第二天一早,強烈的飢餓感就讓耶爾難以忍受,這才想起昨天晚上還沒吃飯就直接睡著了。

清醒後的耶爾就著冷水和些許不知是什麼肉的肉乾咀嚼起來,望著牆壁上掛著的半條凍魚開始思考今天的安排:

看來今天得出去弄點食物回來,得叫上阿西娜一起——這是村子裡的規定,外出必須結伴。

勉強填飽肚子後,耶爾理了理頭髮,穿好獸皮製成的外套,披戴著針葉蓬走出了家門,手臂擋在額前,抬頭瞥了眼上空懸著的太陽,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回到家中,將儲存飲用水的小桶搬到門口,藉著水面的反射,看到了自己現在擁有的這張面孔。

黑色中短自然捲發以及同色的瞳孔,微微深陷的眼窩和長時間缺乏光照顯得發白的膚色讓耶爾忍不住伸手撫摸自己的臉龐,彷彿在確認這是自己的臉。

把水桶放回屋子裡後,正準備轉身去阿西娜家的時候發現她已經走出家門,轉過頭與耶爾四目相對,看著穿戴整齊耶爾開口問道:

“準備去哪?”

“想去出去抓魚,家裡的快吃完了,剛準備去找你。”耶爾如實回答道。

在這凍原,生物組成十分的簡單,只有附近一條叫尼尼南河裡的魚類以及遠處黑針葉樹結的乾果,還有黑針葉林裡的猛獸魔物,這是亞西村重要的肉食來源,村子會定期組織狩獵隊伍進入森林捕獵,製成肉乾再分配給大家,當然,參與捕獵的人會分得更多。

尼尼南河是這裡唯一的一條季節性河流,只有每年的六月初到九月初才會解凍,其餘時間段河水會凍結成很厚的冰層,捕魚相當困難,而現在正是六月初,而耶爾還未進行本源激發儀式,面對兇猛的魔物,自保能力幾乎為零,所以他的選擇只能是去抓魚順便途中碰碰運氣,有時會有躲避兇敵逃出林子的小型魔物。

沒等耶爾繼續後面的話語,阿西娜反身進到屋子裡,邊拿著針葉蓬套在自己身上邊往耶爾這邊走來。

原主記憶中的阿西娜就是這樣,行動勝過言語,但言語好像有些太少了。

“你連路都不認識吧,我不跟著去能成麼。”阿西娜輕聲說道。

耶爾回了個無奈的微笑,事實確實像阿西娜說的那樣,連去河邊的路都不認識,當其他同齡人滿村子跑來跑去玩耍的時候,自己在家裡休息,其他人結伴去河邊叉魚的時候,自己還家裡養病,根本沒出去過村子,去過最遠的地方就是高塔了。

村子裡的器具生產和保養只能依靠擁有相關魔法的人來進行,所以除特定人員外,捕獵用的器具都是公共的。

二人到村口向值守的門衛說明情況後,就各自拿著柄二股叉刺的魚叉走出了村子。

耶爾居住地亞西村的南邊走小半天就是黑針葉森林,那裡是獲取食物和建材的主要地點,再往深了去就是一座呼嘯著恐怖風聲,起伏連綿的山脈,而尼尼南河就是發源自其中的河流。

即使是一年當中氣溫較高的六月,迎面而來的風還是會讓耶爾的臉龐有些刺痛感,正在為這裡的寒冬低溫犯愁時,阿西娜突然開口:

“有東西!”

耶爾順著阿西娜所指的方向看去,白茫茫的地面上點點鮮紅很是醒目,一隻純白的雪狐正舔舐著自己受傷的前爪,察覺到耶爾和阿西娜的目光,本能般的想要站起逃竄,稍一用力又痛苦地嗚咽著倒向一側,露出了腹部猙獰的傷口。

耶爾緊握手中的魚叉,試探性地向雪狐靠近,阿西娜則目光閃爍的跟在耶爾身後,其實雪狐的肉是很差的一種選擇,它肉的味道太騷,口感也差,除非食物極其短缺,否則沒人願意吃,但它皮毛是非常不錯的,相比其他動物魔物,雪狐的毛髮更加柔軟,並且毛髮量也很多,保暖是極好的,很受人們的喜愛。而全身純白沒有一點雜色的雪狐還是阿西娜第一次見。

見耶爾二人越來越近,這隻雪狐又試著掙扎站起,或是拖著身子移動,但都以失敗告終,幾次之後,似乎是力氣耗盡,不再逃跑。

雪狐將自己的頸部伸直,頭部微微仰起,它平靜如同湖水,沒有一絲波瀾,琥珀色的眼眸直勾勾的盯著耶爾二人,彷彿想要記下眼前最後的畫面。

冷風左一陣,右一股毫無規律地吹著,它身上純白色的毛髮在風中不斷搖擺,更加突出了其堅定的神情。

就算耶爾假意揮動魚叉,也不見它做出躲閃或哀嚎,就是擁有自我意識的智慧生物,面對危險時也會剋制不住做出閃避,這是作為生物的本能,這份面對死亡時的超然和不為所動實是出乎耶爾的意料。

耶爾一方面覺著自己少了這隻雪狐生存下去問題也不是很大,沒有必須殺它的理由,它並不是此行的目的,終結這條生命有些可惜,又因為阿西娜似乎很想得到這通體純白的皮毛,陷入了糾結之中。

不能暴露出異常,怎麼選擇才合適?此時耶爾感覺手臂愈發的沉重。

西娜看出了他的猶豫,這是首次自己和耶爾外出,為耶爾身體好轉而高興的同時也擔心情況突然轉惡,也知道他沒有殺生的經驗,要給予相應的引導,但又不能太過了,於是建議道:

“我們可以先去抓魚,如果回來的時候它還在這裡,就算我們放過它,它也難逃一死,要是回來時它逃走了,我們也不會有實際上的損失。”

耶爾微微點頭贊同阿西娜的說法,放鬆了緊握魚叉的手,按照原定路線向尼尼南河走去。

天邊的刺眼火球不斷攀升,溫度也有所上升,可陣陣寒風還是吹的人忍不住打寒顫。

隨著距離的推進,有瀝瀝的流水聲從前方傳出,耶爾兩人不自覺的加快了腳步,耶爾其實從來的路上就一直心存疑問,一條依靠冰雪消融的暫時性季節河流,又不是大塘子,河不會太深,凍結期又長,竟還有魚類能生存下來,這實在是違背了他的生活經驗,現在終於要揭開謎底了。

靠近了的耶爾終於看清了這凍河的樣貌,河面上浮著昨晚新結成數塊薄冰,河水整體呈輕微的藍綠色,時不時的有滑溜溜的黑色長條物體一閃而過,而河的對岸是由白至碧藍的冰層,一直往下延伸,看不到盡頭。

再看那看不見底的河水,這哪裡是河,分明就是一條海岸線,而對面則是一座的冰川,白色的一直往下延續,直至與黑暗融為一體。

看到這些耶爾才明白過來,它們正真生活的地方是在厚厚冰層下的汪洋大海。

看這手中的二股叉刺魚叉,算上棍狀的柄部也就剛剛一人高,這怎麼叉魚?難道要潛下水去?

阿西娜知道耶爾是第一次親眼看到凍河,所以給了他足夠的時間來“欣賞”,但沒料到他一會兒望向對岸,一會兒低頭看水中的魚,一會兒又盯著看手中的魚叉,如此反覆,沒有一點要停下來的意思,完全遺忘了身後的自己。

沒好氣的“嘁”了一聲,輕踢了耶爾的小腿一腳,轉身順著凍河走去,反應過來的耶爾不再執著於自己的頭腦風暴,邁開腿該跟在阿西娜身後。

阿西娜邊走邊往水裡撒下一些小塊狀的東西,跟在身後的耶爾好奇的打量著周圍,越往前走,水位越淺,走到最後就像是一個坑窪中的積水潭。

這裡到處都是腳印,還有凝聚程度不同的血汙,看得出來,已經有好幾波人“光顧”過了。

水潭中還零星的有幾條小臂長的黑魚,而順著二人來時的方向,有魚不斷的游過來,不停的吞食著阿西娜撒下的餌食,匯聚在這水位低,水溫較高的積水潭中。

阿西娜找準機會,抬起魚叉略微停頓後,以極快的速度將魚叉刺下,以魚叉為中心,周圍迅速被染紅,抬起魚叉後,上面一條黑鱸魚正在來回擺動掙扎,叉股一挑,黑鱸魚劃過一條圓弧,落到了身後的雪地上,阿西娜又舉著魚叉尋找下一個目標,並扭過頭看著耶爾,一臉你來試試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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