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郵局地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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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溼透的外衣脫下後,幾人又從後勤部借來一套新制服穿上,還好郵遞制服的質量不錯,內襯並沒有溼的很嚴重,雖然多少有些不舒服,但也能將就。

“耶爾和阿西娜跟我去審問丹尼爾吧。”

少年嚥下最後一口食物,疑惑地看向隊長:

“我也要去麼?

可我從沒參與過審問,她也是。”

巴倫摩挲著下巴說:

“你似乎給他留下了不少的陰影,在場的話目標肯定會感到壓力,能減少對方說謊的機率,而阿西娜則能看到夢境,可能會對審訊有不少幫助,

審問主要還是由我來進行,你倆就充當顧問旁觀或是提提意見就行。”

“不是有真言紋章嘛,用這個不是更方便?”

“那是最後實在沒辦法的手段,你以為紋章是大風颳來的?

對了,把‘威懾’還回來。”巴倫沒好氣的說道。

“哦……”耶爾極不情願地把紋章遞了回去。

普利莫看了眼牆上的掛錶,時針已經指到數字“3”,

“走吧,他差不多緩過來了。”

其實剛回郵局的時候就準備審問丹尼爾來著,但無論說什麼,對方都緘默不言,不是那種閉著嘴抵抗的沉默,而是被自己與外界的環境完全隔絕起來。

簡單來說,就是沒有絲毫的交流慾望,對環境中一切都漠不關心的狀態。

巨大的情緒波動導致他陷入了自我懷疑之中,或許給他一點緩衝的時間能讓其恢復些。

兩人跟在隊長和普利莫的身後,拐過一道道走廊後,一段向下延伸的階梯出現在眼前。

“郵局還有地下部分?”耶爾問。

“當然了,總不能把嫌犯都關進儲物間吧,而且他們中有的人很危險,在地上失控的話會造成很大的損害。”

石制的臺階一直延伸向黑暗處,照明只能依靠‘光亮術’,或是手持的油燈火把。

好在樓梯總共才四十多階,只是越往下,就越能感到周圍環境的陰潮。

應該是地下水透過毛細作用上升所導致的吧,耶爾心想。

樓梯的盡頭是一處又小又髒的雜物堆放點,像舊椅子、破紙箱子或是掃把之類的雜物都隨意散落著,在其表面上落著一層厚厚的塵灰。

唯一的照明之物就是牆上掛著的單盞小油燈,可照亮的範圍也十分有限,在‘光亮術’下更是顯得捉襟見肘。

巴倫徑直向著油燈方向走去,不知從衣兜裡摸出了什麼東西,對著身前的牆壁鼓搗了片刻後,一絲亮光從牆縫中溢位。

緊接著是一陣金屬摩擦扭動的刺耳“吱呀”聲,亮色的黃光也逐漸佔據了整個視野,原本暗沉的雜物堆放點瞬間一片光明。

等眼睛稍稍適應後,才看清了裡面的景象,穿著墨綠色制服的人正拿著厚度不一的檔案來來往往。

裡面還時不時發出奇怪的吼聲,但他們就好像早已習慣一樣,專注於自己手裡的工作,對聲音充耳不聞。

而亮光的來源則是牆壁兩側的橙黃電燈,藉此也終於看到了之前發出刺耳聲音的東西——一扇厚重的金屬黑門。

這麼多燈,比外面路燈加起來都要多,真是奢侈啊,耶爾心裡暗想道。

“走吧。”普利莫看了眼有些愣神的耶爾說道。

進入內部後,金屬摩擦的聲音再次響起,巴倫將樓梯間和此地分隔開來。

似乎是看出了倆人心中的疑惑,‘綠線’隊長開口說道:

“其實這裡才是超凡部門的主要部分,一些重要的工作和實驗都在地下進行,

在這裡可以自由的討論各種事件,不用顧慮被普通員工聽到,

但聲音也不能太大,打擾到其他人的工作就不好了。”

耶爾點點頭,跟在隊長後面進了審訊室。

整個空間不算太大,中間只還放著一張橫桌,還有對著的兩把椅子,丹尼爾就坐在遠離門口的那一側。

對方還是一副頹廢無力的樣子,淡金色的短髮軟趴趴的貼在頭皮上,微睜的著空洞雙眼沒有一絲情緒。

唯一的不同就是四肢都被黑石鎖固定住了。

巴倫坐在丹尼爾對面,清了清嗓子說:

“休息時間結束了,現在該談一談了吧?”

淡金髮男子抬起眼皮看了掃了一下,瞥見了那個詭異的少年,身子不由得一顫,調整了下坐姿開口道:

“嗯…反正都無所謂了……”

“你總共誘導了多少個孩子?”

“大概……五百左右吧,記不清了。”

“其中有多少已經下達了最終任務?”巴倫邊坐著記錄邊問道。

“六十…到七十。”丹尼爾依舊毫無情緒的回答。

“你是如何進入他們的夢境進行引導的?”

提及自身的能力時,對方好像來了些精神,眨了眨眼睛說:

“只要和他們說上幾句話……身體接觸也行,反正就是留下印記,之後就能自主的進入目標的夢裡,

夢境內容也能進行初步的控制。”

耶爾注意到丹尼爾在回答隊長的問題時總是瞟向自己,視線接觸後又快速躲開,就像是做了虧心事的孩子看父母都眼神一樣。

或許自己真的給他造成了一些創傷吧。

“最後一個問題,這麼做的動機是什麼?

你擁有的優渥條件足夠你享受一輩子了。”

這個問題好像觸動了對方的內心,丹尼爾冷哼一聲道:

“優渥的生活?

別開玩笑了,那隻不過是虛假的表象。”

“動機。”巴倫重新強調了一遍。

“是報復,又或是尋樂,可能是一時興起,說也不準是蓄謀已久,

我自己也不太清楚。”

“報復誰?”

提及自己計劃的動力時,丹尼爾的情緒明顯激動了起來:

“當然是那該死的虛假!

荒誕的家庭和朋友!”

見對方交流的慾望大增,巴倫接著問道:

“為什麼?

他們不應該是你最親近的人麼?”

“我根本不需要這種東西,那些人都該死!”

耶爾看著錘桌激憤的男子,證實了自己的先前的猜測——丹尼爾的童年很是糟糕,或者說其中的一段時光很糟糕。

那段時間的壓抑摧毀了他,之前一直不清楚的深層緣由,現在終於要揭開了。

“我看過你之前的照片,和現在完全是兩個人,

他們對你做了什麼?”少年帶著疑惑的聲音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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