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畸變的背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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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尼爾看了眼站在門邊的少年,激動的情緒消散了大半。

如果可以的話,他一刻也不想待在對方的視線下,那種被看穿的感覺真是糟糕透了。

回答對方的問題也只是想讓這幾人趕快離去。

淡金髮男子把身子往後一傾,倚在靠背上說道:

“我只是喜歡一個人獨處的感覺,不必與其他人打交道,用這些時間來看書、寫詩,或者是澆澆花,這有錯嗎?

我覺得沒有,但我的父親並不這樣認為,他希望我也加入到家族生意當中去,為此給我請了各種社交禮儀導師,連宮廷禮儀也沒落下,

擊劍、騎馬術、狩獵,那一段時間還以為他要把我送往王都當騎士。”說到這裡詹姆斯竟罕見地露出一抹笑容。

“還有鋼琴和小提琴家教,可我對音樂根本就沒有一絲的興趣,父親想要把我培養成他自己沒有成為的樣子,不講理的奪去了我所有的時間,

我明白父親只是希望讓自己的兒子成長得更出色,之前所有的課程我都沒有任何抱怨,但後來才是噩夢的開始。”

巴倫換了個舒服些的坐姿,準備聽丹尼爾講述一個長故事。

“為了鍛鍊我和他人的交流能力,專門把我送去和那些貧民孩子一起讀書學習,但我依舊喜歡獨處,拒絕他們的搭話,因此擁有了一段安靜的時光,

可能是因為我不和他們一起吵鬧玩耍,於是成為了欺凌的物件,平靜被打破了,數不清的惡作劇和栽贓像我襲來,

我很快就受不了了,於是向父親提出休學,可得到的回應只是一句‘堅持住,這也是一種鍛鍊’。”

丹尼爾搖了搖頭,露出自嘲般的苦笑:

“我厭惡這群發出噪音的貧民家孩子,只因為別人和自己不一樣,就對其施加無端的暴力和嘲諷,

也有看不下去這些欺凌的行經,同站在我這一邊的,那是我交到的第一個朋友,無論是在學習還是生活上,他都和我有些相似,我們相處的很不錯,

第一次我覺得和別人在一起還能如此高興,但持續了沒多久,我就失去他了,或者是說我不願意他在假裝做我的摯友了,

某次生病在家的時候,僕人們以為我不在,於是就大膽的吐槽著家裡的各種瑣事,從她們口中,我得知了自己的朋友是父親花錢僱來的,

但我不相信是這樣,他明明和我在一起很開心,或許最開始他是父親派來的,但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後,是真心想和我做朋友的,

我是這樣想的,說不定他也是,

於是我抱著這樣的想法去問他,雖然現在已經記不起他的名字,但當時的回答我永遠也不會忘記,

他說‘只要給錢的話,可以做我一輩子的好朋友,甚至可以將關係發展的更進一步也可以’,

當時聽完這句話我嘔吐不止,甚至現在想起來還會有些隔應。”

耶爾微微皺起眉頭,這位父親的做法確實有些過頭了,難怪最後會失控。

丹尼爾用帶著些恨意的聲音說道:

“從最開始就該遵從自己的內心,我和那些貧民孩子不同,我沒有必要改變自己,去迎合他們,生活又回到了原先的狀態,

可能是因為外貌的原因,同期的女生都喜歡圍著我,這使得那些霸凌者更加嫉妒了,欺凌一天比一天嚴重,

本源激發後,我成為了‘魔女’,他們開始攻擊我的性別,甚至還帶上了我的家庭,

自以為有點小錢的無知貧民竟如此自以為是,我憤怒的向父親控訴這一切,本以為他多少會有些氣憤,但依舊是和上次一樣淡然的說‘商人必須要過了受氣這一關,好好忍住’,

可我不是商人,也不想成為商人,我再一次深刻意識到自己是最特殊的,只要遵從自己的本心就好,

利用強制入夢到能力,我將那些欺凌、造謠我的人挨個殺死,那是我從未體驗過的爽快感,彷彿情緒得到了昇華。”

聽到這裡巴倫有些坐不住了,丹尼爾的資料上可沒寫他小時候殺過人。

似乎是看出了對面男人的想法,於是補充的說:

“為我投入了那麼多的父親自然不願意看到我在牢裡度過餘生,他找了人替我頂罪,就是我的第一個假朋友,

他被治安員押走的時候甚至還對我道謝,

‘謝謝你,又給了我一大筆財富’,我反胃的不適感再次出現,但卻沒吐出什麼東西,

不得不說,他確實很有表演的天賦,在裁決所審判時,那些知情的被害人家長說出真正的兇手是我,

但他對著法官編造了一個無比真實的行兇過程,瞞過了所有人,就好像他親手做的一樣,有那麼一瞬,我還真的認為他才是兇手。”

“所以之後你就喜歡上了殺戮的感覺?”巴倫正在紙上記錄著。

“不不不,那是野獸和瘋子才會做的事情,那件事之後,我明白了我真正想要的東西,

是自由,是不計後果隨心所欲的感覺,還有就是躲在幕後掌控一切的快感,

為了追尋這種刺激,第一個目標就是我的鄰居,殺死他們的貓,栽贓給他家的小孩,看到對方被責罰的樣子我開心極了,

但幾次之後,這樣的惡作劇就已經滿足不了我了,於是決定玩的更大一點,利用入夢的能力,我將對街一名貴婦人的物品偷偷藏到鄰居家裡,

從那之後隔壁就一直傳出吵罵、摔東西的聲音,對於幕後人的我來說,那是無上的讚賞,

最後我透過能力,拍下貴婦人的一些照片,在夜裡投遞進鄰居的郵箱裡,

哈哈——

你們真該看看當時的場景,

他們一家不斷的產生裂隙、隔閡,到矛盾越來越尖銳,不停的爭吵,最後離婚,真個家庭分崩離析,

對街道貴婦人不久後也自殺了,

直到最後,也沒人知道這一切是我做的,都是我在背後引導。”

丹尼爾越說越是興奮,言語之間盡是炫耀之意,根本不像是一個正在被審問的罪犯。

這傢伙心理也太陰暗了吧,耶爾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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