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得罪（1 / 1）
在這鏢局分舵討生活的，都是二三十歲的漢子，骨齡均不達標。其中有也人帶來家中的子女參加試煉，但境界均不達要求。
結果一番測試下來，只有林凡一人透過測試。
周圍人對他的態度齊刷刷的一百八十度大轉變，就連那之前奚落林凡最厲害的光頭大漢，此時也巴結過來，說上一兩句漂亮話。
若是林凡成為宗門弟子，他們這些人哪怕只是沾沾光，其中好處也是極大的。
有了這層緣故，林凡再打探他大哥林廣的下落，就方便得多了。
只要丟擲問題，自然有人爭相回答，生怕嘴慢了被別人搶答了去。
不一會兒，便將林廣的下落打聽得一清二楚。
林廣的確是出了一趟遠鏢，同行的應該還有三五個人，都是這個分局裡一等一的好手，其中還包括這個分舵的大當家。
只是任務的具體內容保密，這鏢局中的人們，也不知林廣具體是到哪個地方去了，這趟任務又需要多長時間。
既然大哥的下落已經明瞭，估計一時半會兒也回不來，向這院內的大漢們交代了一下，大哥一旦回來派人去岠山城通知自己，便要和妹妹離開。
倒不是林凡不願逗留，只是透過此番測試只是拿到了定雲宗入門考核的資格，並不意味著他已經正式加入定雲宗，他還要趕去岠山城參加入門考核。
除此之外，林凡本想把林玲託在鏢局當中，讓一個姑娘家陪自己出去風吹日曬，心中實在過意不去。
但林玲死活不同意，抓著林凡大腿就不放，一定要一起去。林凡拗他不過，也只能依著她。
得知林凡要走，鏢局二當家親自出門相送，拉著林凡的手說了一大堆，“青山不改綠水長流”之類的客套話。
最後終於詞窮，無話可說了，從懷中掏出一個紅色袋子：“少俠此去岠山城路途遙遠，路上定少不了吃喝住行的花銷，這是我們分舵的一點心意。”
林凡雙手接過，也不客套，送到眼前的好處自然是拿了再說，況且他和妹妹如今的確囊中羞澀，下一頓的飯錢還沒有著落。
那袋子沉甸甸的，拆開一看，林玲的眼睛都直了，眼中泛出閃閃的金光，情不自禁地：“哇！”出一聲。
那是一袋碎銀，從中間隨便拿出一顆，就是林玲這輩子也沒有見過的碎銀，如今竟然有足足一袋碎銀擺在自己眼前。
林凡本想將袋子拿到面前仔細端詳，哪知林玲雙手拽著袋子不放，一臉可憐巴巴的樣子看著林凡。
翻了翻白眼，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自己竟然攤上了這樣一個不爭氣的財迷妹妹。
當即提著袋子的手，宣佈這袋碎銀由妹妹來保管，只要使用前經過自己許可即可。
“嘿嘿！哥哥最好啦！”林玲衝著林凡憨憨的一笑，接過袋子，寶寶貝貝的藏在自己懷中，這樣的財富她只有貼身保管才能放心。
一路上和林玲打打鬧鬧，不知不覺已然晌午，頭頂的陽光滾燙，連同地上的景色也曬得扭曲起來，沸騰一般的熱氣驅趕著路上的行人尋找廕庇的地方。
小半日的趕路，也著實消耗不少，加之從昨晚算起，自己和妹妹已經兩頓滴水未進，體力逐漸消耗殆盡，腹中飢不可忍，“轆轆”的叫喚。
正好也當是避一避這中午的暑氣，林凡尋了一家路邊的茶。
那茶棚極為簡陋，竹條編制了幾張涼蓆，用木棍撐起，便是了牆壁，頂上是一堆乾草，胡亂擺放，勉強能夠遮風擋雨，此時卻是躲避養炎陽的好去處。
“掌櫃的有什麼好吃的儘管上來！”林玲剛一坐下，就吆喝起來，實在是餓得她受不了了。
林凡卻連忙捂住妹妹的嘴，立馬打起馬虎眼：“小孩子什麼都不懂，胡說八道的，掌櫃的莫要當真。”說著還向林玲使了一個眼色，算是責備她。
這荒郊野嶺的，像是林玲那樣吆喝，豈不是向來往的人宣佈：“我身上有的是錢，你們快來搶呀！”
林玲年歲尚小，不懂得這其中的事故，但林凡可是有兩世記憶，不是一般的小孩子，看到林玲的危險舉動，立即制止了她。
“我們要兩個白饃，一壺茶水，謝謝！”重新點菜之後，這才放開捂住妹妹嘴巴的手。
“客官運氣正好，今天去往岠山城的客人特別多，咱的茶水，剛好只剩下一壺了，您吶稍等，我這邊立馬上菜！”這茶棚掌櫃整日送往迎來，嘴上功夫著實厲害，這邊就是點個菜，也能誇上客人一番。
不一會兒，菜便上齊。兄妹二人此時已然是餓鬼二人，那白饃剛剛上桌，便被二人囫圇吞了個精光。
也是吃得太快，林玲竟然被噎住了，張大個嘴巴，光張嘴不出聲，嚇得林凡為其又是倒茶水，又是拍背。
二人有說有笑，吃飽喝足，只等暑氣稍稍散去便出發。
一大隊人馬來到了茶棚前，為首的是一個壯漢，一身勁裝乾淨利落，生得豹頭環眼，燕頷虎鬚，光從外貌就給人一種雷厲風行的感覺。
隊伍的中央是八個僕人模樣的人抬著一頂轎子，轎箱兩壁欄檻都雕鏤金花，刻著一些不知名的花草異獸。
整個隊伍來到茶棚錢，為首的壯漢一抬手，整個隊伍應其動作停下。
隨後那壯漢翻身下馬，來到轎前單膝下跪，頷首稟報道：“少主，路邊有一茶棚，是否喝碗茶水解解暑氣，再繼續趕路。”
壯漢稟報完畢，回應他的先是轎中扔出的一把摺扇，隨後才傳來一個少年的聲音：“既然有水，還不快快端來！還等著本少爺親自為你們倒水嗎？”
那壯漢也不躲開，正正的被砸中面門，恭恭敬敬的將摺扇雙手奉上，這才起身來到茶棚。
“掌櫃的，上一壺茶水”那壯漢並沒有張口大喊，聲音並不大，但那人底氣十足，話音從他嘴裡傳出，穿透力極強。
掌櫃的點頭哈腰，來到跟前，滿臉抱歉：“客官，今日小店來往客人眾多，小的準備不周，茶水已經賣完了。”
不等那壯漢說話，抬著轎子的轎伕反而激動起來：“放肆！你可知道這轎上可是岠山城，萬家少主，萬里雲。能來你這兒喝茶，乃是你萬丈榮光，竟然敢說沒有。”
說這話時，轎伕特地引著嗓子提高及調門，似乎要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聽清。說完，還左右搖晃著自己的腦袋，一臉的得意洋洋。
聽完轎伕的話，茶棚掌櫃的頭壓得更低了，腰也彎的更加厲害，兩隻腿本是微曲著的，現在已經跪在了地上。
那萬里雲已經掀開了轎側的簾子，露出上半身來。
此人長相極為清秀，身材纖長，皮膚白皙如玉，臉上微微帶著笑意，一身衣著是冰藍的上好絲綢，手中摺扇輕搖，姿態從容，不愧是大戶人家的公子。
“沒用的東西，死吧！”說出這話時，萬里雲臉上依然帶著笑意，從容而優雅，似乎自己只是捏死一直蟲子，而不是一個人。
手中扇面大開，扇面的外側竟露出絲絲寒光，手腕一轉，將手中摺扇甩出，不偏不倚朝那掌櫃的脖子飛去。
“哥！”林玲見此狀，趕緊用手遮住眼睛，口中本能的呼喚著林凡。
這頭的林凡幾乎是和林玲呼喊的同時，將手中茶碗飛扔了過去，不偏不倚落在掌櫃頸處，將掌櫃的整個人砸得向一旁傾了一寸，與那扇面擦過。
而那茶碗缺沒有這麼幸運了，被扇面輕輕一花，竟生生被割成兩半，斷口整整齊齊。
整個過程就如同被刀裁剪紙張一般輕鬆。這扇面要是落在掌櫃的身上，這兒恐怕已經人頭落地。
“公子莫要生氣，我們這裡還有半壺茶水，公子要飲，拿去便是。”林凡不願多生事端，此番話語，其實是想給對方一個臺階下。
“少主息怒，若是耽誤了行程，老爺那邊恐怕不好交代。”從剛才開始一直沉默的壯漢終於開口說話。
那萬里雲聽了這話，竟然真的當即收手，放下簾子去不再理會轎外眾人，
那壯漢撿回摺扇，這才來到林凡桌前，掏出一錠銀子，希望能夠買下桌上半壺茶水。
林凡雖然對萬里雲是厭惡至極，但對於眼前這個壯漢，卻是抱有些許好感。
更何況剛才自己經將那一壺茶水送給別人，現在人家還掏腰包來買，自己沒有理由不給人家。
取了茶水，那大漢將其分給一行眾人，再次翻身上馬，帶領一行人離開了。
“少俠如此好身手，莫不是前去那岠山城參加定雲宗入門考核。”那掌櫃的本就是人精一個，哪裡還猜不出他們的目的地。
林凡也不避諱，直言相告自己正是前往岠山城定雲宗。
有了剛才這番救命之恩，這掌櫃的對林凡也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給林凡透露了許多關於萬里雲的訊息。
那萬家家主萬山昊，乃是定雲宗下設的六堂之一，聚財堂堂主，專管定雲宗錢糧調配。
萬里雲乃是萬山昊之子，是名副其實的名門公子。
那萬山昊老來得子，膝下就這麼一個兒子，平日裡對他是千般呵護萬般寵愛，無論什麼都依著他。
渾厚的背景，加上長輩的溺愛，這才造就了萬里雲那般性格。
平日裡若是有半點的不順心，下場只能是剛才掌櫃的那般。
但即便如此，眾人也是對他敢怒不敢言。
今日那萬里雲沒有當場發作為難林凡，也只是趕時間無暇糾纏，但其心中恐怕已將這筆賬牢牢記下，只等日後有機會加倍奉還。
“少俠此番得罪了萬里雲，日後若入了定雲宗，恐怕會有不少麻煩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