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白白風(1 / 1)
自己是否能入定雲宗還兩說,就算真的成了其中弟子,也不見得就會和那萬里雲打交道。
對掌櫃的話林凡只當是茶餘飯後的閒談,並不放在心上。
謝過茶棚掌櫃,林凡與林玲又在桌前休息片刻,待到暑氣稍稍散去,這才繼續趕路。
翌日中午,終於來到岠山城外。
這岠山城果然名不虛傳,灰色的城牆雄厚方正,巍然聳立
城門足足有二十米來高,朱漆金子的匾額上龍飛鳳舞著“南門”兩字,襯托得城門也格外的巍峨堅實。
城門外幾個士兵模樣的人,上身盔甲擦得鋥亮,個個神采奕奕,時不時的盤問著過往的商客。
走進城門,寬敞平坦的街道一直通向城池的最裡面,街道的兩旁盡是兩三層的古色建築。
繁華的街道上人來人往,車水馬龍,吆喝叫賣聲響成一片。
本來被那萬里雲一攪合,林凡對著定雲宗的印象並不算太好,連帶對岠山城的印象自然也好不到哪兒去。
可此刻的景象,卻將心中的成見一掃而光。
林玲此刻也是嘴巴張的老大,這邊望一望,那邊瞧一瞧,對著城中的一切,他都感到新奇。
走著走著,林凡發覺妹妹站在原地不動了,衣角被妹妹兩隻手緊緊拽住。
本以為是妹妹走累了想要歇歇,那知回過頭去,妹妹卻是滿臉的精神抖擻,哪裡有半分的疲憊。
此刻林玲的舌頭舔了舔上嘴唇,喉嚨一上一下,明顯是在吞嚥口水。
眼睛正直勾勾的盯著一個方向,那邊一人肩上扛著木棒,木棒上端插著不少紅彤彤亮晶晶的冰糖葫蘆,邊走邊吆喝著:“冰糖葫蘆兒!”
原來是賣冰糖葫蘆的小販,那冰糖葫蘆,林玲其實是吃過的,林廣偶爾路過岠山城時會捎上一串回家給林玲,但那都是極少能吃上一回,且回回都吃不過癮。
如今讓林玲遇上了,恰逢錢包鼓鼓,豈能輕易放過。
兩隻小手拉著林凡的衣角搖啊搖,搖啊搖。嘴巴微微嘟起,眉毛耷拉著,用眼神乞求著哥哥的同意。
林凡見了心中直笑,開玩笑說,要是林玲有尾巴,此刻定像是村中大黃狗一般,左右搖個不停。
應了妹妹的要求,讓妹妹自己去向那小販購買,自己則在原地環視周圍。
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也不知那定雲宗的入門考核究竟是考核些什麼,正愁到哪裡去打聽些許情報,好讓自己能夠有所準備,不至於到時候手足無措。
多家對比之後,目光停留在一家叫做“飄香閣”的酒館。
恍惚看去雖不及另外幾家豪華,但與其他家的冷清不同,這家店座無虛席,擺明了是個打聽訊息的好去處。
心中打定了主意,轉頭尋妹妹去,差點沒把林凡下巴驚掉。
林玲竟然將人家糖葫蘆小販的所有糖葫蘆,連帶著插著糖葫蘆的木棒一同買下,正扛著比自己還高的木棒,笑嘻嘻的衝著林凡。
心中悄悄喊上一句:“造孽呀!”帶著妹妹走向飄香閣。
“客官裡邊兒請!”還未走到店門前,那接客的小兒已然對著林凡二人吆喝,身體微弓,手上做出一個“請”的姿勢。
進了店內,才發現這店裡的生意可是比自己想象得還要火爆,店內桌子皆已有主,已經沒了自己的位置,轉頭便要離開,卻被小兒伸手攔住。
“小店生意火爆,這桌椅是少了點,客官若不嫌棄,小的去給您安排拼桌如何?”這話看似是詢問,但並不等林凡表態,小二已經自顧自的去和其他客人商量拼桌的事宜去了。
林凡自然不會拒絕,他來此的本意就是打探訊息,若是與人拼桌,反倒是方便的緊。就站在原地,等著小兒引領自己到座位上去。
拼桌的位置在一個角落裡,那張桌子前只有一人,桌上一碟涼拌肉片,一碟花生米,一壺綠茶,一看就是下館子的老主顧了。
桌前的人一身白衣,靴子白色,腰帶白色,連頭上束髮的布條也是白色,腰上掛著一枚翠綠玉佩和一個布袋,整體衣著簡樸,卻不失整潔。
臉型稜角分明,雙眼狹長,嘴角掛著微微弧度,清秀的外表卻顯得並不冷峻,反而平易近人。
那人見林凡二人走過來,也是想要端詳二位來者,剛剛抬起頭來,身子向後一傾,差點摔倒在地。
“不知是哪位賣糖葫蘆的小販有此福分,竟能夠被如此美貌的姑娘打劫,在下好生羨慕。”那人一邊滿臉不正經的調侃,一邊單手梳理著因為剛才差點傾倒而散落的幾縷頭髮。
“你在胡說些什麼,這是本姑娘自己買的好嗎?”林玲以為對方說自己手中糖葫蘆真是打劫而來,立馬矢口否認。
本想上前繼續理論,卻被林凡伸手攔下,但也不服氣,躲在林凡身後,露出個腦袋,衝著對方吐了吐舌頭,做個鬼臉。
“是在下冒犯了,為了表示歉意,兩位今天這頓,在下請客,還望二位賞臉莫要推辭。”似乎是意識到了自己得話語稍顯無理,白衣少年起身道歉道。
見對方倒也不是個無禮之徒,反倒是個容易溝通的人,林凡倒也樂意和對方繼續交流。
回覆對方一個微笑以示同意:“那我們就不客氣了。”
順勢便和對方攀談起來,瞭解到這位白衣少年,名叫白白風,本不是這岠山城中人。
此行目的和自己一樣,也是來參加定雲宗的入門考核。
得知對方目的與自己一樣,又絲毫沒有掩飾之意,林凡當即表明身份:“在下名為林凡,這是小妹林玲。”
“實不相瞞,我們此行的目的與白兄一樣,亦是參加者定雲宗的入門考核。但這人生地不熟的,又是無人指引,對這入門考實在是摸不著頭腦。”
話中含義明白清楚,就是希望白白風能夠指點一二。
那白白風也是直爽的緊,見對方有求於己,嘴上滔滔不絕起來。
話說,其實各大宗門的入門考核標準都是絕密的,並不對外公開,常人並不知道自己要達到什麼標準才能夠進入宗門。
雖然標準保密,但考核的形式其實都是固定的,那就是比武。
不少前來參考的人,認為比武獲勝就能夠獲得入門名額,通常都會花大價錢去置辦一身裝備,以幫助自己再比武中獲勝。
但打這種主意的人,十之八九不能如願。
其根本原因就在於,各大宗門的考核,其實而另有玄機!
說到另有玄機這兒,白白風故意停頓下來,扔了一粒花生米在嘴中,嚼了半天。
又去倒一了一杯茶,也不喝,就在手中晃悠。,引得林玲一整白眼,這才接著說了下去。
說是玄機,其實說破了天也沒什麼神秘的。
考核時,會讓前來參加的人們自發的組隊,每隊兩人。
同隊的兩人會在宗門長老們的觀察下,進行一對一比武。
“真刀真槍的互搏哦!”白白風故意提高了音量,右手拿著筷子,在脖子上比劃了比劃,做出一個可怕的表情。
但考核的重點其實並不在比武的勝負,比武只是表面上的手段。
觀戰長老們真正在意的,是場下選手透過比武展現自己的過程。
有的長老看中身法,有的長老看中體質,有的長老看中執行真氣的能力,每個長老各有自己的標準。
只要被長老看中,認為你有潛力,值得培養,便能夠成為正式弟子,被收入長老的門下,即便是輸了比武也無妨。
若是在比武中,絲毫沒有展現自己實力,只靠比對方更好的盔甲,更好的武器獲勝。自然沒有長老能夠看中,只能落得個贏了比武,輸了人生的結局。
說完,白白風將頭微微仰起,用鼻孔對著林玲,彷彿在說:“我厲害吧,快誇我!”
而林玲卻是毫無反應,低頭吃著白白風點的涼拌肉片,那盤子裡本有十五六片的肉片,如今只剩下了三片,幾乎全都進了林玲的肚子。
“如此說來,比武的勝負其實並無關係,可是究竟如何表現自己才能透過考核呢?”林凡一隻手抱在胸前,另一隻手託著下巴,沉思道。
“這個沒人知道,那些長老的心思,不是你我能夠捉摸的。”
“那白兄你的,你又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林兄果然聰慧,我這番舉動,自然是有我的目的。”白白風這話時,眼睛特地向旁邊瞟了瞟,暗示林凡朝那方向看去。
那邊坐著的是一個健壯男子,腰間一把長刀,一身的鐵甲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只剩下一張臉在外面。
顯然這就是白白風剛才所說的那種,希望靠裝備碾壓,獲得比武勝利的人。
白白風見林凡已經看到了那男子,便接著往下說了去:“雖然比武勝負並不重要,但是畢竟是真刀真槍的戰鬥,難免會發生一些閃失。就算是缺胳膊少腿,那也是常有的事情。”
“所以白兄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既然允許我們自己組隊參加考核,我們為什麼提前組好隊伍約一同前往參加呢。這樣雙方在關鍵時刻手下留情,即便是一方勢力不如對方,也不會發生不必要的損傷。”
“那你為什麼選我呢?”
“哈哈哈”白白風大笑起來,右手指了指林玲手中那滿滿一木棍的糖葫蘆,“恕我直言,葉兄與令妹的行為舉止,實在不像是實力極高又心狠手辣之人。”
見對方如此坦誠相待,林凡倒也不惱,真心實意的接受了對方的提議,站起身來,右手握拳抬起衝向對方。
白白風先是一愣,很快便看懂了對方的意思,有樣學樣,右手握拳,與對方的拳頭輕輕相碰:“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