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請上你們真摯的歉意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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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白白風此刻也是渾身解數盡出,無力再護林凡。

白鬚長老指尖劍氣,眼看就要將林凡刺翻在地。

“住手!”宗門之內傳出一聲大喝,雖未見其人,但已聞其聲。

然而白鬚長老卻是沒有絲毫停手的意思,手上動作絲毫不緩,反而加快三分。

就在劍氣即將刺破林凡眉心之際,兩把長劍從定雲宗大門內飛出。

兩把利器明晃晃,劍尖直逼白鬚長老要害,這才將那白鬚長老逼退。

“萬山昊,本代宗主的話,現在你也敢不遵從了嗎?

若是在過一陣子,這個代宗主的位子是不是要讓給你來坐了呀?”

說話的人正從定雲宗大門走向比武場。

那人生的魁梧高大,一身黑衣,相貌端正。

與周遭眾人不同,他留著個寸頭,頭髮雖然花白,但似豬鬃一樣粗硬。

一同走來的還有兩個侍衛模樣的人,剛才那兩柄長劍就是這二位發出,現在已經收回,插入鞘中。

“雲幼之!你什麼意思!”那白鬚長老萬山昊,竟然直呼來人姓名,瞪起了眼,眉毛一根根豎起來,臉上暴起了一道道青筋。

“大膽,竟然直呼代宗主姓名!”代宗主雲幼之身旁侍衛,做了個拔劍的自是護在其身前,明顯對對方的舉動十分不滿。

眼見形勢僵住,臺上另外五位長老也紛紛下臺來。

有的張開雙臂擋在雙方中間,避免他們再發生直接衝突。

有的則上前專門攔住萬山昊,兩隻手搭在其肩膀上,說上一些安慰的話、

還有的則向這位代宗主雲幼之稟明現場的情況。

向雲幼之稟明情況的是那位女性長老:“稟代宗主,我們懷疑這個林凡乃是邪修,萬長老正想將其斬除。”

雲幼之聽了那長老的話之後,側了側目光,在林凡身上上下打量:“我沒有看出此人有絲毫邪氣,你們為何說他是邪修。”

那位女性長老又向其複述了剛才那場比武的情形,稟明瞭其中緣由。

原來這一眾長老,看到林凡以自身鮮血使出“機關道”的功法時,已然有了些許懷疑。

林凡施展招數,以鮮血作為媒介,實在引人懷疑,但也還只是初步懷疑,所以並沒有發難。

又看到林凡施展“琉璃體”功法時,一眾長老心中懷疑又隨之加劇。

一人同時使用兩個流派的功法,雖然不是沒有這種可能,但這種情況出現在區區散人下品境界,著實又引得人疑心加重。

於是猜疑起來,那林凡急功近利是否修煉了某種邪功,才能達成如此效果。

但一人修煉兩個流派終究還是有可能的,眾長老也都按捺住了,耐心等到比武結束。

真正肯定了眾長老心中猜想的,萬山昊長老之子,萬里雲的言語。

萬里雲向眾長老說,幾天前他回到岠山城時,看到林凡正在屠殺路邊茶棚裡的人,用來吸血練功。

萬里雲和侍衛長當即與其交手,但那林凡不知修了什麼邪功,詭異至極。

雖然不是二人對手,但憑藉功法詭異,已然成功逃走。

當時自己有要事在身,沒有時間和林凡糾纏,任其逃去,沒想到對方竟然出現在定雲宗的入門考核。

之後眾長老還詢問了唐羽、石揚二人,確定林凡沒有在他們的家族或是小門派中學習過流派功法。

這一番言語下來,正好坐實了林凡乃是邪修!

由此才有了,萬山昊長老欲擊殺林凡之事。

雲幼之聽罷,單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向各位長老道:“各位長老,若能信得過幼之,可否由幼之來處理此事?”

各位長老均爽快答應,唯有萬山昊依然臭著一張臉,端著架子不依不饒。

經過眾長老的勸解,最終長袖一甩,不情不願的道:“哼,隨你的便!”說完,便背過身去,不再理會眾人。

雲幼之先是朝白白風投去一個欣賞的目光,隨後來到林凡跟前。

“林凡,你可知罪?”

“林凡何罪之有?”

林凡險些被莫名其妙的殺死,此時又被眼前這人質問,心中莫名火大,理直氣壯的質問了回去。

“殺平民,修邪功,偷學他人流派功法,這些你敢說不是你所為嗎?”

雲幼之依然心平氣和的問道。

“說我殺平民,可是人證無證具有?可有到案發現場仔細勘察詢問?”

“並沒有。”

雲幼之先是用眼神掃視了眾長老,之後緩慢搖頭答道。

“說我修邪功,可曾認真查探我運氣之法,可曾容我稟明我所修功法,再加以判斷?”

“並沒有。”

雲幼之又是搖頭答道。

“至於說我偷學他人流派,我並不曾偷學,只是先前比武我見他們所用招式,便有樣學樣模仿罷了。”

“滿口胡言!”

不等雲幼之回答,那萬山昊已經聽不下去了,指著林凡鼻子罵道。

“這天下哪有看一眼別人功法就學會的人?你這邪修還在這兒狡辯!看我不將你一劍穿心!”

“好了,好了,都說了此事由我來處理,萬長老難道要出爾反爾不成?”

雲幼之也是忍受不了萬長老的暴脾氣了,再次嚴厲的喝道。

“既然你說看一眼便能學會,那我給你機會。

向你展示一套我定雲宗功法,若你能在一炷香內學會,在這兒的所有長老,都像你賠罪如何?

至於你的是否還願意成為定雲宗的弟子,決定權在你。”

說罷,先看向眾長老,徵求意見。

眾長老皆頷首同意,只有那萬長老還甩出一句狠話:“若是一炷香後沒有學會,老夫要親自手刃了這個邪修!”

之後,再又看向林凡,林凡也是輕輕點頭表示贊同。

既然雙方都沒有意見,雲幼之便依照約定,向林凡展示招式。

展示招式的並不是雲幼之本人,而是他的兩個侍衛。

其中一個侍衛不知從哪兒搬來了兩根碗口粗細的木樁立在場地中央。

另一名侍衛則拔出手中長劍,開始了招式的演示。

而林凡也掏出之前白白風給自己觀摩所用的那塊水晶片,生怕漏掉了一絲細節。

只見那侍衛全身肌肉繃緊,上身微躬,身下兩隻腳一前一後做呈弓步站立,左手持劍放於腰間,右手放於劍柄之上。

突然!侍衛左腿瞬間繃緊,握住劍柄的右手青筋暴起,整隻手上下關節一齊發力。

猶如雷霆萬鈞,長劍出鞘,一道耀眼寒光閃過,劍身並未接觸到木樁,但那眼前的木樁卻被攔腰砍斷。

“這是我定雲宗的定雲十劍中,最為基礎的一招‘飛雲斷木斬’,你可看清?”雲幼之向林凡解釋到。

林凡微微頷首,表示自己已經看清。

收到林凡的確認,雲幼之立即命令侍衛點香開始計時。

“可否一藉手中寶劍?”林凡抬起胳臂,甩了甩空空的兩手,示意剛才演示的那侍衛,自己手中無劍。

侍衛也不搭話,隻手中長劍遞了過去。

林凡的的確確的看清楚了,那飛雲斷木斬的行氣方式,接過對方長劍,便立即嘗試了起來。

那一劍的精髓,其實不在於拔劍的那一下,而在於拔劍之前的準備。

林凡先是輕輕在中指破開一個小口,將手指放在劍格處,等到鮮血流遍整個劍刃。

隨之集中精神,讓劍刃上的鮮血帶動著血中真氣流轉起來。

真氣分為了三股,其中在劍刃兩側逆向流動。

就像一兩塊磨刀石,慢慢的將最中央的一股真氣研磨,再研磨,研磨到與寶劍的劍刃一般鋒利。

半柱香已然過去,劍林凡還沒有動靜,那萬山昊又開始發話:“小子莫要拖延時間了,老夫可以給你一劍乾脆的!”

雲幼之白了他一眼,甩了甩衣袖,示意他閉嘴。

林凡其實並沒有聽見萬山昊的這話,他正在專心研磨那劍刃上的真氣。

越來越鋒利,越來越鋒利,當那真氣達到最鋒利的時候,手中長劍卻未能及時拔出。

如劍刃一般鋒利的真氣竟就此消失,被兩股真氣研磨得消失掉了。

沒有辦法只得從頭再來,為了加快速度,林凡將整個手掌劃出一道口子,以便血中的真氣能夠更快的佈滿整個劍刃。

時間在一點一點的流逝,眼看那一炷香就要燒完了,萬山昊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猙獰。

只等著那柱香上最後一點香灰掉落,就要衝上去取其項上人頭。

幾乎是那柱香燒完的同時,林凡一直閉著的眼突然睜開,透出如劍刃一般鋒利的目光。

肩膀、大臂、手肘、小臂、手腕甚至每一根手指一齊發力,將手中長劍拔出。

隨著劍身出鞘,一股血紅色的劍氣隨之出世。

一道紅色血光,隨著劍出鞘發出“蹭”的一聲銳響,林凡面前的木樁被攔腰斬斷,應聲倒下。

空氣、眾人、時間都在此刻凝結了。

眼前這個穿著窮酸的小子,竟然真的在一炷香之內學會了一門功法。

大家都注視著那根被斬斷的木樁,沒有人說話,本來應該是人聲鼎沸的比武場,現在靜的出奇。

打破寂靜的,是雲幼之的鼓掌聲。

雲幼之拍這雙手,一邊為林凡鼓掌,一邊轉過身去面向各位長老。

“各位長老,請遵守諾言,向這位小友,獻上你們真摯的歉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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