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葉桃的脾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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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遠鏢局的總舵大堂外,此時正圍著不少人,大家都在議論紛紛,堂內三人到底是什麼身份,來的目的又是什麼。

堂內,一個少女正端坐在最上方的一把交椅,身後站著兩名少年。正是葉桃和林凡、白白風三人。

葉桃正端著一隻潔白如玉的瓷碗,瓷碗中片片嫩葉猶如雀舌,色澤墨綠,碗中碧液甚至投過碗壁發出陣陣清香。

這是富遠鏢局能拿的出的最好的茶葉,據說喝了此茶甚至能有幫助淬鍊體內真氣幫助提升境界的功效,只有在招待最上等的賓客時,才捨得拿出來一點。

此刻葉桃卻只用來漱口,茶水含在嘴裡囫圇轉了一圈,又原樣吐回碗中。

門外走進來一個彪形大漢,身材偉岸結實,穿一件黑色天香絹綢衫,腰間綁著一根鴉青色捲雲紋銀帶。

一張堅毅的臉上,寫滿了滄桑,那是常年行走江湖給他帶來的。

這人一出現,外面原本嘈雜的眾人,瞬間便安靜了,看得出來這人就是他們的主心骨。

那大漢行到葉桃當前,屈膝跪地,兩手支撐在地上,緩緩叩首道:“富遠鏢局總舵主王海遠,參見定雲宗天使。”

即便是以下級的身份,參見定雲宗來使,這萬海遠也是一股理直氣壯的語氣。

葉桃見到來人,起身走到對方跟前。手快如閃電,‘啪’的一聲脆響,萬海遠臉上頓時泛起紅雲。

林凡和白白風看到此場景,臉上盡然也覺著隱隱作痛。

這葉桃行事竟然如此雷厲風行,又讓人琢磨不透。

今天林凡、白白風欺瞞她擅離開隊伍,恐怕已經得罪了她,不知什麼時候,自己臉上也要捱上這麼一巴掌。

那王海遠捱了這一巴掌也是覺著莫名其妙,他本就是江湖中人,喜愛意氣用事,而且自己又是這富遠鏢局的大當家。

平日裡不說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那不是一般人能夠得罪得起的,誰見了他也得點頭哈腰。

此時莫名被辱,對方還是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姑娘,胸中一股熱血鬱結。稍少一點情緒的控制,只怕就要當場還手。

只是對方身份擺在這裡,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這才保持了一絲的勵志。

萬海遠強忍著怒氣,咬牙切齒的問道:“不知在下什麼時候得罪了天使,還望明示。”

葉桃聽了對方的話,竟然又是一巴掌,打在了萬海遠另一邊的臉上。

這回可是把林凡,白白風也給看傻了,連忙上前勸阻。

雖然自己這邊幾人確實是有定雲宗作為靠山,但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自己幾人畢竟是在對方的地盤上。

若是對方翻臉不認人,一個鏢局裡的人群擁而上,自己這邊區區三人,哪裡能討得到便宜呢?

哪知葉桃回頭來,衝著二人直眉瞪眼道:“滾開!你們倆的賬,我後面慢慢來算!”

被葉桃呵斥,林凡、白白風二人立馬沒了脾氣,夾著尾巴退了下去,琢磨著自己會怎麼被算賬。

萬海遠這邊,無緣無故捱了兩巴掌,情緒已經堆積到了頂點,眼看就要爆發,卻被葉桃的下一句話給頂了回去。

“愚蠢的東西,你的手下犯下彌天大罪,你卻還在這兒覥著臉問我所犯何事。

今日我就是先殺了你,再提著你的人頭回宗門稟報,那也是完全合情合理的。”

王海遠聽了葉桃這番話,心中也是煩氣了嘀咕,怒意瞬間少了大半。

自己手下的確有那麼幾人,平日裡行事囂張跋扈。

但跋扈歸跋扈,也不至於傻到去主動得罪眼前這位,穿著定雲宗道服的姑娘吧。

葉桃見王海遠一臉迷茫,顯然還是沒有明白自己這鏢局中剛剛發生了什麼,自己又懶得解釋,轉過身去對著林凡、白白風二人:“你們倆廢物,自己解釋吧。”

葉凡和白白風本來還在合計,葉桃會如何清算他倆。聽到葉桃的命令,看來一時半會兒還輪不到自己,頓時如釋重負,屁顛屁顛跑去萬海遠跟前。

“萬總舵主,這事兒說來,我倆也有責任。”

林凡和白白風語氣較葉桃來說,溫和了不少,因為他們二人盜看人家的文書在前,確實也擔有責任,

林凡,白白風將今日,二人進入‘檔房’查詢走鏢記錄,到在地牢中的經歷,一一如實複述了一遍。

“不知二位是?”王海遠聽說了他們的描述,心中已經瞭解的事情的經過,但對於眼前二位的身份,還不清不楚。

那定雲宗的小姑娘,總不至於就為了隨便救下倆不想幹的小子,就搞出這麼大的動靜吧?

難不成這小姑娘,看起來冰清玉潔,實際上私下和這兩個小子不清不楚?

萬海遠想到這裡,仔細端詳了面前兩個少年的容貌,一人清秀非常,另一人雖然不及另一人白白淨淨,但也算得上是俊俏。

暗中又肯定了一下自己的猜想。

“他們都是我定雲宗代宗主,前不久新收的親傳弟子。”葉桃又重新坐到了最上方的交椅上,俯視著下面三人道。

林凡、白白風被葉桃這般介紹後,只得對萬海山點點頭,表示確實如此,又將自己的姓名報上,算是進一步的自我介紹。

萬海山此時死的心都有了,跪姿突然也標準了起來,把頭深深的埋在地上。

自己鏢局裡的人,竟然搶奪代宗主親傳弟子的寶物,還企圖殺人滅口。

這不是就相當於自己,去打了定雲宗的耳光嗎?

這整個岠山城都是人家定雲宗的,自己只不過是依附著做點走鏢的生意。

這件事情,要是傳到了定雲宗高層的耳朵裡,別說自己的姓名難保,自己這小鏢局,恐怕也得被夷為平地,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幾位大人息怒,小人這就徹底盤查此事,將罪魁禍首拿來聽候大人們的發落。”

萬海遠回答的乾脆,也想的明白。

將犯事的那幾人交出來,再咬咬牙賠償些錢財物件兒,至少能夠保全自己的姓名和鏢局的生意。

“很不巧,欲下黑手的那兩位,已經被我家師姐當場斬首。”白白風回道。

“那這,可如何是好?”萬海遠這話,一半是在詢問對方,另一半也是在問自己,該怎麼補償,才能讓對方滿意。

“二位的乾坤袋,是否還未追回?可需要在下出力?”王海遠腦子轉的飛快,倒是的確找到了一個表現的機會,希望能夠將功補過。

“那就有勞王總舵主了!”

“不勞煩,不勞煩!”萬海遠終於找到了一個表現的機會,如釋重負,當即屁顛屁顛的小跑到屋外,下令捉拿當天晚上值守的地牢守衛。

那鏢局人本就不多,不一會兒,幾個人就押著那個之前拿走林凡、白白風懷中乾坤袋的人來了。

那人是王海遠的一個親戚,喚作王小二,平日裡也是豪橫慣了,沒想到今天碰上了兩塊硬骨頭。

此時王小二被反綁了雙手,正跪在堂前。王海遠上前搜身,果然從他懷中搜出兩個乾坤袋,裡面的物件和林凡、白白風二人的描述一模一樣。

王海遠雙手將乾坤袋奉送上前,跪在地上道:“罪歸禍首王小二已經捉拿到了堂前,還請三位大人發落。”

林凡、白白風二人接過乾坤袋,清點了裡面的寶貝,好在追回及時,還未被這王小二變賣,裡面東西一件未少。

要說如何發落,其實林凡和白白風二人也沒真想把對方怎樣。

一來此事因自己而起,自己始終是理虧。

二來真正動手的人也已經被正法了,東西也都還回來了,自己還要去繼續追查劫鏢一事,不願意再節外生枝。

但話語權明顯也不在自己手裡,所以林、白二人很識相的沒有接話,拿過自己的東西,老老實實等待著葉桃發話。

“辱我宗門弟子、心術不正妄圖殺人越貨、奪我宗門長老親傳秘寶。”

這幾條罪,無論哪一條,都是死罪,王總舵主,你看著辦吧!”

葉桃卻是沒有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打算,坐在椅子上,冷冷的宣佈著王小二的處置結果。

“小丫頭,你不要得寸進尺!想要老子的命!老子和你拼了!”

反綁著王小二的繩索,竟然已經被掙脫,出乎了在場所有人的意料。

事發突然,王海遠來不及反應,而林凡,白白風二人也是如此。

就這麼會兒,王小二已經越過了三人,衝到了葉桃面前。

全身的真氣外放,在王小二身外縈繞,隱約幻化出了一隻碧綠的毒蛇幻象。

毒蛇血盆大口開啟,露出兩顆明晃晃打毒牙,毒牙上低落幾滴碧綠的毒液,掉落在地板上。

地板和那毒液接觸的一瞬,竟然被腐蝕出一個大洞,洞的邊緣還冒著幾縷綠煙,散發出一股腥臭味。

王小二動作迅猛,幾人已來不及阻攔,眼看葉桃就要中招。

葉桃不慌不忙,輕啟朱唇,空中緩緩吐出一股白霧,林凡遠遠的看著那白霧,竟有臥雪踏冰之感。

王小二真氣化作的毒蛇,剛與白霧接觸,竟瞬間化為冰晶,即便是外放的真氣,也難以倖免。

只是一瞬,王小二和他釋放出的真氣,一起被凍成冰雕。被葉桃輕輕一觸,化作萬千冰晶爆開。

血紅色的冰晶緩緩飄落,像是一場紅色的雪。穿過這一片雪,葉桃來到王海遠的面前,緩緩開口。

“我看著富遠鏢局,沒有再存在的必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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