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被山神選擇選中的人（1 / 1）
形勢的發展已經超出了林凡的預料範圍，他沒想到偷看個文書，居然發展到了現在這一步。
若是再任由事態按照現在的基調發展，恐怕真的會失控。
給白白風使了個顏色，白白風心領神會，當即安撫住葉桃，只道這樣的小事不勞師姐費心，由自己代勞便可。
於是林凡、白白風二人，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將王海遠是說得心驚肉跳，趴在地上連連稱是，倒也讓葉梅滿意。
跨過葉桃，林凡最終和王海遠達成了最終處理方案的協議。
著令富遠鏢局總舵，及其下屬分舵，將賦稅提高一倍。鏢局內來的生意往來詳情，隨時上報到定雲宗。
這樣一來，就算是定雲宗收編了一套情報網路，這才打消了葉桃滅掉整個鏢局的想法，好歹算是保住了鏢局。
臨走前，又向王海遠打聽了一些情報，既然已經將整個鏢局收編，此刻想要獲取情報，自然方便不少。
那萬海遠也是剛剛經歷死裡逃生，現在多林凡一行，大人長大人短的叫得親切，一切情報知無不言，不知道的，也要詢問鏢局眾人知曉與否。
如此一到，的確收穫了不少有用的情報。
先是葉桃，她下山本就是為了調查山神作祟的事件，正愁沒有地方打探情報。
有個福林村的鏢師表示，自己家那邊有祭祀山的傳統，大概從十年前就開始了。
若是要調查山神作祟，也許他們村子裡有人知道一些線索。
接著是林凡，雖然他已經知道了那趟鏢押送的貨物是什麼，但是僅憑藉這點線索，完全無法確定下一步查探如何開展。
所以只能從委託人入手，看看能不能打聽到當時委託這趟鏢的是什麼人，或許能從他的嘴裡知道些什麼。
向鏢局眾人打聽後才知道，當天那人前來，並沒有留下姓名，只是說，若是這趟鏢有訊息了，可到福林村石鐵匠家報信。
兩件不相干的事情，線索都交織在了福林村，莫不是巧合？
但不管巧合與否，葉桃和林凡他們的目的地，終於暫時一致了。對於林凡來說，後面的行動會便利許多。
富遠鏢局的事終於告一段落，眾人朝著福林村，出發了。
福林村是一個坐落在西南群山中的小村落，和仙陵村一樣，村子裡的人以物易物，形成一個自給自足的小圈子。
但比仙陵村更加偏僻，這樣的村子都有個特點，十分排外，恐怕這次的調查不會太順利。
按照那位從福林村出來的鏢師描述，即便是騎快馬，也要五六日才能到。
前半段還好，路途平坦，主要是進入大山之後，山路崎嶇且溼滑，只能下馬徒步前行。
如此一來，路上時間恐怕會耽誤不少。
葉桃卻是沒有擔心的意思，嘴中輕聲音喚了一聲：“細雪”。
腰間那把細劍，似乎是聽見主人呼喚自己的名字，當即“嗡”一聲輕鳴，劍身自行出竅。
細雪出竅之後，在葉桃身旁徜徉一圈，橫在葉桃面前。劍身凌空變得寬大橫，已經到了能夠站上人的尺寸。
看得林凡目瞪口呆：“師姐，你能御劍飛行，那之前咱幹嘛還要走路下山呀？”
葉桃已然站在了劍脊上：“蠢才，宗門內有禁空陣法，一切飛行類功法與法寶均失效。
而且這也不是我自己的功法，每個下山執行任務的弟子，都能去神機堂領上這樣一把劍。一來作為武器防身，二來也方便趕路。”
白白風也來插嘴：“我聽說御物飛行之法，起碼也要到甲等境界，才能修煉。
定雲宗神機堂堂竟然可以煉出如此寶物，使得沒有修煉過飛行功法的弟子也能享受這等方便，確實是有自己的獨到之處呀。”
幾人擠上飛劍，隨著葉桃一聲號令，細雪飛劍陡然上升，裹挾著極卷的氣流衝向遠方。
那飛劍飛得極高極快，鄉下俯瞰，整個岠山城也只有指甲蓋大小。以城池為中心，周圍均勻分佈著大大小小的斑點。
那些都是依附著岠山城而建的村落，村落和岠山城之間仔細觀察，能看到如頭髮絲一般的線條，那些都是連線各處的道路。
幾人與岠山城漸漸遠離，城池也從最開始的指甲蓋大小，慢慢變為一個小點，最終消失不見。
之後的光景便極其無聊了，偶爾能看見一些廢棄村落，但都已已經沒了人活動的跡象。
甚至連田地都沒有，全都是叢生的雜草和樹木野蠻生長，看久了便覺得毫無心意而無聊。
幾人出發時本就是下午，走了沒多久，天便轉暗，換上了夜幕。
葉桃沒有要聽下來的意思，站在最前端，繼續駕馭著細雪飛劍。
林凡和白白風也不敢多嘴，這位師姐的脾氣著實難以捉摸，要是惹怒了她，將自己從天上就這麼扔下去，也不見得做不出來。
隨著入夜的時間逐漸變長，周遭的溫度也開始迅速下降，甚至連飛劍上也結了一場薄薄的冰晶。
林凡不自覺的運起來《真武山海吐納法》，用以抵抗寒冷。這樣的溫度，與之前修煉的寒潭差遠了，只需要稍稍運功，便能抵禦。
調整好自己的狀態，林凡轉過頭去看白白風的狀態。
白白風此時已經手裡捏著一塊黃色琥珀，琥珀中散發出的暖色光芒將他全身裹住。看樣子他在定雲宗上的這段時間，已經把之前用完的寶石，又補充了回來。
“真是方便的呀。”林凡羨慕道，心中的小算盤已經大的碰碰響，之後有時間一定要纏著白白風教自己個一招半式的。
這兩人各自施展抵禦寒風，最前方的葉桃卻視這股寒氣為無物，沒有施展任何手段抵擋，任寒風吹打肉身。
她本就修煉冰雪、寒氣一類的功法，對低溫本就較常人更加親和，恐怕確實有資本這樣做。
到福林村的時候，已經是第二日的正午，太陽掛在天穹的正中央。
“應該就是那兒了！”林凡站在飛劍上，指著下面群山翠綠之中一個土黃色小點。
那是人類活動的跡象，在適合耕作，且稍微平坦的地方聚居。被耕作過的田地，從高空看去，就會和附近的山林出現明顯的區別。
待飛劍高度降低，幾人這才看清楚這小村子的全貌。
這是一個群山之中的小盆地，周圍山地上全都被開墾成了梯田。梯田圍繞著的是盆地中央，一片極為平坦的地形。
建築的排列極為混亂，應該是隨意修建，勉強湊成的一個村子。
雖然是晌午，村子裡缺沒有炊煙，這一點林凡非常清楚原因。
物資匱乏的村落，人們一般只吃早晚兩頓，沒有所謂的午食。
村子的中央，有一片沒有建築的空地，人們把自己家中的物品擺放在這兒，等待以物換物。
“沒想到這種偏僻的小村莊，還有市場？”白白風乃是大宗門出身，自然不知道村落中這樣的行為其實並不算是市場。
林凡也在一旁向白白風解釋：“這個村子和外界隔絕，產出有限而且屋子匱乏。
所以以這樣以物換物的方式進行呼喚，是一種非常原始的交換行為，算不上是市場。”
不管算不算是市場，這裡的人多卻是實實在在的。
幾人也是怕驚擾了這裡的村民，沒有直接降落在村子裡。而是特意先落在村外，然後步行進入村子。
一路上，土牆土瓦，房屋的空隙中彌散著屎尿的氣息。
即便是葉桃這樣高冷的人，此刻也忍不住捂著鼻子繼續前進。
白白風也抱怨起來：“你說這兒的人，生活質量這麼差，還要承受著被妖異滋擾的風險，何苦還留在這兒呢，去岠山城周圍安家落戶，豈不比這兒好得多。”
白白風所說的，其實也是大多數人所選擇的，自從妖異大量開始出現，人們就開始選擇往大宗門附近靠攏，依靠著宗門安家落戶。
可是總有一些例外，比如這個村落。
身處這樣的山旮瘩裡，要想翻出群山，也不知道要走上多少天。年輕人自然是不必說的，帶夠乾糧，加之運氣好沒有走錯路，總是能慢慢摸索出去的。
可是老人和小孩要想走出去，怕是比登天還難。或許對他們來說，留在這裡，反而更加安全。
“那你說，去富遠鏢局的那個石鐵匠，為什麼可以走出去？你不覺得他很可疑嗎？”白白風捏著鼻子問道。
林凡顯然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摸索著並沒有鬍子的下巴，一臉沉思道：“不知道，那人只是說有訊息了，去找石鐵匠，或許根本就不是石鐵匠去的鏢局呢？
我們馬上就會知道為什麼了。”
幾人路上討論著，已經來到村子的中央空地，以物換物還在繼續著，來往的人身上都揹著一些用了交換的物品。
既然這個村子也不大，想來隨便向幾個路人打聽打聽，便可以知道石鐵匠在哪兒。
可是奇怪的是，連續詢問幾人，那些人一聽是打聽石鐵匠的，統統見了瘟神似的，甩開袖子逃一般的快走開來。
最終還是向一個擺地攤的老頭子那兒打聽到了訊息。
“你們是外地來的吧？
石鐵匠家裡，被山神選中啦，現在正在辦喪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