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山神祭祀(1 / 1)
“什麼情況?”林凡第一次聽說什麼被山神選中,而且被選中就要辦喪事。
“是啊,老人家,這山神是什麼?
明明被稱為神明,聽起來卻如此邪異?”
白白風也是聞所未聞這樣的事,詢問起這個老漢來。
哪知這老漢聽了白白風的話,態度暴躁起來,不願意再給這幾個外來人多說。抬手向身後指了個方向:“你們自己去問石鐵匠吧!”
也是意識到了自己言語有失,白白風也不再追問。
看那老漢的樣子,這山神在當地村民心中的地位不低。自己失言說那山神是邪異,也難怪人家不願意搭理自己。
那石鐵匠的鋪子,就在村子中央附近,可以看得出來在這個村子裡的地位還挺高。
鋪子的生意已經停了,屋內白布白蠟燭,不見壽材,只有兩個牌位。
一書:“故子石金鎖生西之蓮位”,一書:“故愛石金憐生西之蓮位”。
牌位前跪著一位魁梧的漢子和兩位小孩子。
那漢子肩頭長滿了肌肉疙瘩。兩臂上滿是打鐵飛出的鐵屑燙出的小坑想來就是石鐵匠沒錯了。
石鐵匠邊面前擺著一個火盆,正在往裡面燒著紙錢。一邊往裡投著紙錢,喉嚨裡一邊嗚咽。
他的氣息因為嗚咽而抽動,鼻息似風箱一般呼呼響著。
“請問,這裡是石鐵匠的鋪子嗎?”因為大門敞開著,林凡輕輕釦了下門框,低聲詢問道,生怕刺激到了對方本就激動的神經。
那漢子見有人前來,將手中紙錢分與身旁的兩個小朋友繼續燒,自己則平復了一下情緒,拭去臉頰上淚痕,起身前來迎人。
“不好意思,小鋪今天不做生意的。”漢子見來人是幾個生面孔,估計對方也是不懂規矩,語氣中倒也沒有責怪惱怒的意思。
林凡見對方已有送客之意,趕忙說明來意:“石大哥,是從岠山城,定雲宗來的,此行專為調查山神相關的事件。”
林凡沒有直接說富遠鏢局被劫鏢的事情,倒不是他不著急這件事兒,只是之前鏢局偷文書的事兒給他長了個教訓。
並不能因為自己著急就莽撞行動,否則可能會造成更大的發煩麻煩,耽誤的時間恐怕更多。
眼前這個大哥家中正辦喪事,直接上來質問鏢物的事情,萬一人家翻臉,這唯一的線索豈不是又白白溜走。
既然這事和山神有關,倒不如從山神入手和對方攀談。對方情感上也能接受,自己也能借此和對方攀上關係,後面再來打聽別的事情,就方便的多了。
那男子聽了他們的來意,開始大量起來人。
這三個少年少女,最大也不過十七八歲。其中一個傳說藍白色道袍,說是大宗門弟子還勉強說得過去。
另外兩人一個一身白衣,和富家公子似的,領一人身上衣服則破破爛爛的。這兩人哪裡有一點宗門弟子的樣?
自己雖然正在這小山溝裡,資訊匱乏,但也聽說了不少外界關於大宗門的傳說。
那宗門弟子都是些神仙般的人物,各個飛天遁地仙氣飄飄,哪似眼前這幾人不倫不類?當即便要哄人走。
林凡察覺了對方的不信任,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著。
其實他到定雲宗後,師父給了他一套修煉道服,和其它宗門弟子一樣。
但去寒潭修煉過程中,已經被損壞得破破爛爛了。出發得有著急,沒有時間另外找一套新的,所以就換上了以前在村子裡的那套滿是補丁的布衣。
此時自己的穿著,比眼前的石鐵匠沒有好到哪兒去,哪有什麼大宗門弟子的樣子。對方不信任自己,甚至把自己當成騙子也是情有可原。
林凡剛想和對方解釋,旁邊的葉桃卻已經搶先出手,玉指頭在門上一點,整扇門瞬間凝結成一個冰塊。
那石鐵匠見了這場面,哪裡還有懷疑,連忙下跪,直呼終於有大宗門的神仙來救自己了。
葉桃又將之前在富遠鏢局展示過的那塊令牌,又掏了出來,單手持握,將有云字的那面展示給對方。
“定雲宗,嚴法堂弟子葉桃,奉法令前來察查山神作祟一事。”即便對方已經相信了她的身份,她也要像這樣表明自己的來意。
這是定雲宗弟子外出,亮明身份的固定程式。
不過葉桃介紹時並沒有帶上林凡和白白風,不知道是在生氣這二人之前擅自離隊,還是別的原因。
不過林凡倒不太在意,自己本來也不是收到法令來專門調查什麼山神的,葉桃不介紹自己也沒什麼問題。
那石鐵匠又聽了葉桃說是專門來查山神一事的,嘴上連呼幾次上天有眼。
又拉著那兩個燒紙錢的小朋友一併過來,朝著葉桃胡亂一通磕頭。
磕畢,這才講幾人帶到屋內就坐,又將房門插上,再三確認周圍無人,這才娓娓道來。
雖然六十年來,蒼生保守妖異之苦。但這福林村,憑藉著地理偏僻,與外界又互無溝通,因禍得福沒有遭受妖異的滋擾。
雖然日子苦了點,但勉強能過,也比外界更安全,所以整個村子沒有去搬遷,依附到宗門附近。
可是十年前,這個情況發生了改變,附近山中,突然出現了一群怪物。
這群怪物最開始還只是隔三差五來村子裡偷走一些雞鴨之類的家禽。
後來慢慢的,一些大型的豬牛家畜,也莫名消失。
最後,開始有人消失,這可讓村子裡炸了鍋了,全村人連夜商議怎麼辦。
這時,有一位穿著光鮮華麗的修士模樣的人出現在了眾村民的視野中。
這人聲稱,自己是路過此地的大宗門的弟弟子。路過此地發現有妖異出沒,一路追到了這兒。
眾村民自然是喜出望外,將其當做救命稻草捧著,集合全村好吃好喝的招待著他,希望這人兒能夠出力為他們降妖。
修士也確實有些本事,只消半天,便稱已將那山神處置好了。
只是那山神修為境界極高,自己無法將其擊殺,只能傾盡全力將其封印在了一個山洞中。
那封印只能維持一年,一年之後,封印中的真氣消散後,其中山神又將為害世間。
那修士自己為了封印,遇見損耗了全身修為,不可能再幫村民們延續封印。
但是他給村民們出了個主意,每年這個時候,送上兩對童男童女到封印前。
以童男童女的血,滋養封印,為其補充真氣,便可再延續一年。
聽到這兒,林凡小聲詢問旁邊的白白風:“這個封印之法聽起來倒是詭異的緊,白兄有聽說過什麼大宗門,有這樣的功法嗎?”
白白風搖頭否定:“我沒有聽說過這樣的功法,不過天下功法千千萬萬,有這樣一門詭異的封印之法,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
或許是哪個門派的不傳之秘,又或許是這位修士自有奇遇,這個我就不得而知了。”
說完,兩人繼續聽著石鐵匠的講述。
那修士為村民封印了山神之後,也沒有收下村民的謝禮。只道是在外耽擱已久,急著回宗門覆命,便匆匆離開了。
村民們就這樣過了一年,本來大家都懷著僥倖心態,說不定那怪物被困一年,已經死掉了也說不上呢。
所以大家也沒有去獻祭童男童女,直到再有人莫名失蹤,村民們才又感覺聚集商議起來解決辦法。
童男童女是一定要獻祭的了,但是選擇誰家的孩子呢?
誰又願意主動把孩子獻出來,拿去放血呢。那可都是自己的親生骨肉,誰能忍心呢。
最終眾人商議決定,透過抓鬮抓鬮的方式來決定誰家獻出小孩,所有有小孩的戶都必須參與抓鬮。
若是有人抓中了不從,整個村的村民就會強行將他家孩子帶走。
雖然做法殘忍,卻十分有效,獻祭了一對童男童女之後,那怪物果然又沒了活動,村中沒有活物繼續丟失。
所以,每年抓鬮選出一對童男童女那去祭祀,成了這個村子的習俗。
所以石鐵匠家才是這副光景,它在到年自己的兒女。
“那這兩位是?”林凡指著石鐵匠旁邊的兩個小朋友,這兩個小朋友真是一男一女。
“這是我的一對兒女。”石鐵匠說著,眼淚又有些要溢位眼眶的趨勢。了,“兒子喚作石金鎖,女兒喚作石金憐。”
說完,將兒子和女兒推到自己身前,見過各位哥哥姐姐。
“等等,你這牌位上的名字,不就是你這一對兒女的名字嗎?
怎麼你給活生生的大活人辦喪事呢?”
白白風觀察的仔細,記下了牌位上的名字,此刻又聽石鐵匠說,自己的兒女就是眼前這兩個小孩,頓時迷糊了起來。
原來那祭祀小孩封印怪物的日子,竟然慢慢的甚至發展成了這裡的一個隆重節日。
所謂祭祀,也慢慢的被美化為了,被山神選擇,去侍奉山神之類的話。
所以才有了之前那個老者所說的,石鐵匠家,被山神選中了。
今年石鐵匠家著實倒黴,被來童男童女是分兩次抓鬮。但偏偏石鐵匠家就有一對兒女,又偏偏兩次抓鬮都抓中的石鐵匠。
所以石鐵匠才搞了這一出荒唐的喪事。
林凡明白了其中的原因,也是希望能夠救下這一對石家兒女,去見識一下這山神糾結是個什麼怪物:“祭祀是在什麼時候。”
石鐵匠也是一副焦急的深神色,雖然有人前來相助,但時間確實緊迫,不知是否來得及。
“一對童男童女送上山去服侍山神,就在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