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演戲(1 / 1)
當晚,福林村所有村民都圍在村子中央的廣場上。
每個人都拿著一個火把,將整個廣場照的如同白晝一般。
大部分村民都在廣場上圍成了一個圈,圍觀著廣場上將要送來的祭品。
而另一部分人則清一色的是健壯青年,舉著火把站在廣場通往石鐵匠鋪子的路的兩旁。
一來是為了照明,這村中小路若是沒有燈光照明,夜間確實不好走。
但主要還是為了充當衛兵的角色,若是這一路上,山神的祭品逃跑了,那豈不是全村的人都一起遭殃。
這站在路兩旁的兩列青年就是為了防止這樣的情況發生。就算是逃了,那些祭品不過是些小孩,轉眼便能捉回。
石鐵匠的一對兒女,此時已經換上了華麗的服裝,畢竟打著服侍山神的名號,送去的服侍者穿得破破爛爛得怎麼也說不過去。
那是他們這輩子從未穿過的好衣服,不過臉上沒有意一絲興奮,小孩子們知道自己將會面臨什麼,抓著石鐵匠的褲腿哭鬧。
一位長者形象的老者,後面跟著兩位青年,進了石鐵匠的鋪子,開始對著石鐵匠一家神神叨叨唸叨著些什麼。
唸叨的並不是什麼神秘的符咒,晦澀難懂。只是應為夾雜了大量的地方方言小,這位老者口語又重,唸叨得又小聲又快,所以難以聽懂。
拋卻這些因素,其實勉強能夠知曉唸叨的內容。
大意為,今有石家兩位幼子,得山神垂憐,可以成為服侍山神的人。我們按照山神的旨意,在今天晚上將其奉送給山神。
說完,又做了些故作神秘的儀式,這才由身後的兩個青年,將石家的兒子、女兒拉到村子的中心廣場。
中心廣場正中央,有一輛木製囚車。雖然此刻囚車上掛滿了紅布帶之類祈福之物,但依然顯得陰森恐怖。
這是用來關押服侍山神的小孩的,幾遍前面的什麼服侍,儀式掩飾得再神聖。
這個囚車的出現,都徹底粉碎了之前的粉飾,這個什麼侍奉山神,分明就是一個活祭儀式。
可笑的是周圍的村民還在那兒祈禱,山神能夠保佑村子平安,來年風調雨順。
所謂人民的愚昧在此時血淋淋的暴露出來,本是壓迫坑害村民的那個怪物,竟然被視作保佑村子的山神。
而本該茁壯成長,受到村民的保護的小孩,卻被村民無情的當做活祭,用來保護自己的安全。
躲在暗處觀察的林凡,將這一切看得真真切切,悄聲評論著村民們的行為。
一旁的白白風倒是不以為意,他認為這些人犧牲掉了少部分人,從而保全了大部分人的太平日子,倒也算是一筆合算的買賣。
哪知這話剛剛說出,卻被林凡當即否認。
“我與白兄,說一個故事吧。
一位上古的君王問他的臣子,說殺了天下之人來使一人獲利怎麼樣?
臣子說不可以。
君王又問,天下和一個人相比,誰輕誰重呀?
臣子答曰,一樣重。
君王又問,那如果不殺了這個人,天下的人就會因為他受害呢?
臣子答道,也不能殺了他。
這件事情如果是因為大山造成的,那就去搬移此山。
如果是由於大水造成的,那就去治水。
若是星海氾濫,那就填海。
若是大日凌空,那就把太陽射下來。
若是外來的災禍,或是內亂,那就去平定。
若是天破裂的,那就去撐住。
若是天破裂了,那就去補天。”
白白風被林凡說的目瞪口呆,他對眼前這個窮小子再一次刮目相看。
上一次震驚他的還是在定雲宗入門考核時,林凡表現出來了怪物一樣的學習能力。
但這一次的震驚感比上次更甚,這個窮小子嘴裡說出的道理,怕是連那些宗門長老、宗主也說不出來。
“林兄這個故事,我還是第一次聽說呢。”
“其實也不是我的原創,以前聽村裡的老人說的罷了。”林凡回答的極為模糊,這個故事的確不是他的原創,當然也不是村裡老人說的。
這是前世記憶中的句子,大概是在一個人均年薪百萬的高檔社交網站上看來的,他林凡照著記憶說了個七七八八,反正意思是表達出來了。
這些村民,遇到這樣的問題,不去想著派人去大宗門找高手,把那個怪物徹底殺死。
卻聽信什麼來路不明的修士的話,每年獻祭兩個小孩報平安。還樂得其中,滿足於這樣的現狀。
“林兄可不能要求這些村民,都有你這樣的思想覺悟呀,他們都是些莊稼人罷了,吃了這頓愁下頓。”
白白風對林凡的觀點表示贊同,但是考慮到村民的實際情況,他也不認為這些村民做法有什麼太大的問題。
“這就是宗門的處置不及時了呀,竟然拖了十年,才來解決這兒的問題。”林凡這話中明顯有責怪定雲宗處事不利的意味。
說完這話,林凡明顯感受到有敵意鎖定在了自己的身上。
身後的葉桃平時本就面無表情,現在更是冷若冰霜,兩隻眼狠狠地瞪了林凡一眼,林凡這才閉嘴不再說話。
村子這一頭,所有的儀式都已經結束了,村民們也都紛紛回家去。
本來被照的通亮,喧鬧無比的村子,又迴歸了黑暗與寂靜,彷彿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四個青年押著囚車,已經出了村子周圍的梯田,離開了村子所在盆地,到達了封印怪物的山洞前。
“林兄,該你出場扮演壞人啦!”白白風排著林凡的肩膀,一臉壞笑。
原來百日裡,林凡他們幾人聽了石鐵匠的的描述後,時間緊迫,制訂了行動的方案。
動手硬奪肯定是不行的,那些村民都不是修煉者,對他們動手誰也不敢保證下手的力道不會傷及性命。
好好講道理其實有可行性,但這個村子與世隔離,認不認得定雲宗的信物怕是都不好說。就算是那個石鐵匠,也是見識了葉桃實力後,加之救子心切才勉強相信。
萬一這些村民不信任自己一行人,那就適得其反了,後面再想實行別的行動,難度就加大了。
所以斟酌幾番之後,決定先救人下石家兩個小孩。然後等解決了那山神洞中的怪物後,再去向村民坦白實情。
雖然有先斬後奏的意思,但這是可行性最高的方案。
方案很簡單,就是一路跟隨押運囚車,找到山神洞,然後再想辦法救人即可。
這個計劃的重中之重就在於如何不傷人的情況下,或者是是不動手的情況下救走兩個小朋友,還不能讓石鐵匠一家受到牽連。
這個任務落在了林凡的身上,他的真氣散發著一股血氣,還透露著血色。
不知情的人看上去,就和修煉的邪功的邪魔外道一樣一樣的,用來嚇唬這些村民再好用不過了。
只要假扮成搶奪小孩吸血練功的邪修,將這些村民嚇跑,這個目標便輕鬆達成了。
林凡此刻也已經就位,開始了他的表演。
四個村民執著火把,押著囚車到了山神洞門口,忽覺陰風大作。
那股陰風伴隨著一股血腥味吹過,周圍的景色逐漸詭異了起來。
周圍的樹枝就像是怪物身上的手,不聽揮舞起來,樹幹上似乎都有了猙獰的表情。
山洞周圍漂浮起來無數的,碧綠色熒光,與其說是綠得像玉,不如說是綠的像是鬼火。
鬼火被這股風吹的忽明忽暗,就像是鬼魂的眼睛一眨一眨。
幾個青年雖然雞皮疙瘩已經出來了,任務還沒有完成。還沒有放小孩的血完成封印的加固,硬著頭皮繼續,手上的動作不自覺的加快了起來。
“好嫩的娃娃,血一定也非常美味。拿來修煉我的血影魔功,豈不是妙哉!”
村民感覺到一股血腥味落在了囚車上,轉頭看去,一個男子真站在囚車上,對車內兩個小孩垂涎欲滴。
那人身旁縈繞著一股血氣,使人看不清他的面容和表情。但從一陣陣的癲狂的笑聲,和他一陣一陣抽搐的身體動作中能夠看出,此人是在笑,在狂笑。
一名膽大的村民,將自己手中的火把扔向囚車上的人。那火把根本無法集中此人,與那股血氣接觸的一瞬,竟然被彈飛開來。
此人似乎察覺到了有人攻擊自己,緩緩轉過頭來,看像扔出火把的村民:“哦,你的血看上去也不錯。”
幾個村民哪裡見過這個呀,兼職就像是妖怪一樣,對方還說要吸自己的血。
再也顧不上什麼祭祀,幾人落荒而逃,飛一般的朝著村子逃去,留下囚車在原地。
“林兄好演技呀,若是喚作我見了這個場面,恐怕也要把你當做是吸人鮮血的邪修了。”白白風鼓著掌,從旁邊草叢中走出來。
剛剛那些綠色的鬼火,就是白白風搞的鬼。
葉桃也從草叢中現出身形,雖然她剛才也參與了這場好戲,配合著吹了一陣陰風。但她明顯沒有白白風這樣興奮,還是保持著一貫的高冷。
林凡隨手將囚車鐵索打碎,救出裡面的兩個孩子。孩子們白天才見過林凡一行人,反而沒有受到什麼驚嚇,很自然的配合著他們的表演。
兩個孩子在野外,需要照顧,總不能帶著他們去那山神的一同探險。
葉桃實力最強,且本來就是為了山神之事來的,她自然不能留下照顧孩子。
林凡盼望著在山神的洞中,找到劫鏢事件的線索,也不願留下。
所以,照顧孩子的任務,自然而然落在白白風身上,白白風倒也樂得清閒,沒有反對意見。
待到白白風和孩子們走,遠林凡、葉桃二人並肩上前,開始探查山神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