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山神洞（1 / 1）
所謂的山神洞，從外面看上去，就是個普通的溶洞。
洞口有一個類似祭壇的平臺，但其實已經年久失修，看不清細節樣貌了，無從確定具體的用途。
洞口剛剛能透過一個人那麼寬，高度也只是比一個成年男子稍高罷了，一次只能透過一人。
本就是夜晚，洞內更是黑漆漆的，看不清楚狀況，偶爾有一陣陣的涼風撲面而來。
林凡撿了個剛才那些村民遺落的火把在前方開路打頭陣，葉桃押後，兩人就這樣一前一後進入了山洞。
葉凡本以為會遇到什麼封印的屏障阻止自己進入，或是迷宮八陣圖之類的東西。
但這裡的情況和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樣，石鐵匠所說的洞口封印，更本是連影子都看不見。
雖然葉凡不太喜歡和葉桃說話，因為她開口估計就得先損自己一遍。
但事關重大，事情進展得太過順利，還是決定暫時放下面子問題，向葉桃請教。
“葉師姐，所謂封印，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兒，我們這一路暢通無阻，好像沒有看見洞口有什麼封印呀？”
林凡一遍前行，一邊問道。
“蠢才，封印的形式多種多樣，有的是符篆，有的是陣法，有的則是藉助秘寶，只要是達到封鎖功能的都能統稱為封印。
雖然根據石鐵匠的描述不能確定，這裡的封印是屬於哪一種，但一定是阻止洞內妖異闖出的。
像這種困住對手在內部不得外出的封印，常常是將大量的心血放在內部的加固上，對於外部的闖入，反而是短板。
這個封印是十年前所佈下，恐怕對外界的阻攔效果，已經微乎其微，對我們更本造成不了影響。”
果不其然，葉桃回答之前還是先損了林凡一句，不過她的回答倒是十分的專業，很大程度上消除了林凡的疑惑。
林凡也不再繼續說話，專心趕路。他儘可能避免和葉桃交流，和這個師姐說話從某種意義上，算是一種精神折磨。
雖然是夜晚，但這山洞中陰氣也過於旺盛了。藉著手中火把微弱的光亮，林凡在洞中摸索前行。
洞壁溼冷而堅硬，接觸的一瞬，一股陰寒從指尖侵入，直逼心室，以至於聽到自己漏掉了一拍心跳。
迎面襲來的腥風加倍了他的心中的壓抑。
“這洞中果然有異樣！”林凡回頭彙報情況，好讓葉桃有做好應對異常的準備。
但回頭過去，哪裡還有葉桃的身影，背後只有溼滑的洞壁，和深邃不可見底的黑暗。
暗自大胡不妙，剛想退回去尋找葉桃，手中火把也忽的熄滅。
林凡再也壓抑不住內心的恐懼，開始大聲喊叫葉桃的名字，但是依然沒有回應。
不只是，沒有回應，林凡感受到的異樣遠不止此。
這山洞中未免也太過安靜了，安靜得林凡甚至沒有聽見自己的叫喊聲。
我沒有聽見自己的聲音！！！林凡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又再次大喊了幾聲，自己依然沒有聽見任何聲音。
自己莫名其妙的聾了？還是說自己啞了，其實自己根本就沒有喊叫出聲音來？
這一次，林凡換了個方法，他用手中的火把，去敲擊洞壁。若是自己啞了，導致的自己無法聽到自己的喊叫，那麼敲打聲總是沒問題的吧？
握著手中火把，猛烈的揮向一旁的洞壁，這一揮打的結果，讓林凡更加無法理解。
那洞中空間狹小，按理說只要隨便一個小動作，就能打中洞壁。就算自己的聽覺真的被剝奪了，觸覺總是不會騙人的吧？
然而林凡四號沒有感受到擊中東西的手感，或者說，他已經感受不到手中火把的存在了。
這個洞中的一切彷彿都不存在了，林凡看不見，聽不見，感受不到觸覺。連入洞後空氣一直有這的中的腥臭味，現在也消失不見了。
“五感剝奪？”雖然沒有確定過自己的味覺是否還在，但這已經不重要了，林凡腦中當即冒出了這個想法。
林凡已經停止了動作，這樣的情況下，自己如果再貿然行動，很可能會傷著自己。
身體上的動作停止了，但是林凡的大腦還在瘋狂的運轉，這是他現在唯一能做的事情。
或者可以說是他讓自己知道，自己還活著的唯一方法。
這個恐怕就是那個封印了，但按照葉桃的說法，隨著時間的流逝，封印的效力應該慢慢降低才對。
而且本就是防止內部怪物逃出而佈下的封印，對自己這個外部闖入者，效果不應該這麼強力才對呀。
還是說這個封印其實很強，所以可以不遵守葉桃所說的那兩條原則。
漸漸的，林凡注意力開始渙散起來，腦內開始出現幻覺。
腦袋裡最開還只是冒出簡單的幾何圖形漂浮在虛空中。
後來竟然慢慢的具象化起來，變成了一些立體的影象，樹木，石頭，花鳥，人物，最後出現一張完整的畫面。
這些幻象不是林凡主動想象出來，也受他的控制，自行的運動起來。
隨著五感被剝奪的時間越來越差，葉凡發覺自己的大腦越來越無法完成一些複雜的思考。
再這樣下去，自己恐怕會被困在無休無止的幻象之中直到失去自我，或者乾脆死亡。
要是自己境界再高一點就好了，聽說有的修煉者可以將神識脫離肉身，不依靠無關五官而感知環境。
若是自己能夠達到這種境界，就不會像現在這樣無助了。
自己五感被剝奪，神識也還沒有強大到能夠直接感知外界環境，還能怎麼去感知，去破開這個困境呢？
就在山窮水盡之際，意識之中出現了一個光點，從黑暗之中顯現。哪怕光芒還尚且微弱，但那光芒所到之處，一切幻象盡皆破滅。
只一瞬，林凡腦中便只有這個光點的存在。
那微乳的光芒急極具挑釁氣息，注意力稍稍集中與它，心中的莫名的煩躁和衝動，一股殺戮的慾望油然而生。
那股殺意，帶動著自己的心臟便加速跳動，全身隨之血液沸騰起來。
林凡血中的真氣，也散發出來，不自覺的外放到了身體周圍。
“氣感！沒有了五感，還能依靠氣感勉強感知！”林凡透過外放的氣，得到了啟發。
“可那個光點是什麼？”那個光點不隨著自己轉動頭部而一起轉動，兼職就像是真實存在的物件。或者說，是黑暗中的燈塔，讓自己有了方向感。
強忍著心中的那股殺意，林凡慢慢緩慢外放真氣，探知身處的環境。
身體周圍依然是狹窄的山洞，機械的操控著手臂移動，輕易地便能碰觸到。
只是手中沒有觸覺，無法感知，但透過飄散在外的真氣，林凡感受到自己的手臂，的的確確的碰觸到了洞壁。
“可行！”掩飾不住內心的興奮，既然能夠感知到手臂碰觸巖壁，那麼雙腳碰觸底面，應當也沒有問題。
小心翼翼的探出右腳，林凡就像是剛剛開始學習走路的小孩，步履蹣跚。
雖然沒有感覺，林凡還是下意識的將雙臂儘量伸展保持平衡。
一步，兩步，情況沒有想象中的那麼順利，腳下一滑林凡整個人俯面跌倒。
倒也正好，林凡手腳並用，開始朝著那個光點匍匐前進，這可比兩腳站立穩當多了。
一路上磕碰了不知道多少次，反正也沒有感覺，只要不是致命傷，林凡也不去管。
終於，最先是耳朵能聽見了爬動發出的窸窸窣窣的聲響。
慢慢的手臂，膝蓋上也傳來了陣陣的疼痛。
眼前的光點已經消失，又回到了一片漆黑。但是洞內本就沒有燈光，伸手不見五指，既然其它的感覺都恢復了，林凡相信視覺應該也恢復了過來。
從身後掏出幾個透明琉璃珠隨機朝幾個方向扔去，周圍環境霎時亮如白晝，刺的林凡眼睛生疼，連忙閉眼。
長時間的身處黑暗，林凡的眼睛已經適應了黑暗的環境，突然被光線一刺激，整個人都差點昏厥過去。
那些琉璃珠子，是林凡進洞前朝白白風討要的。
考慮到火把的不可靠，就問了下白白風有沒有用來照明的寶石，沒想到白白風還真有。
那些珠子，發出白晃晃的光線，就和日光無異。不論是拿在手上還是扔出去，都十分好用。
唯一的缺點就是不似火把那樣持久，不過應急情況下多帶點慢慢用就是了。
經過半柱香的適應，林凡終於能夠勉強睜開眼，用視覺觀察環境。
使用真氣探查的半徑，也就是以自己為圓心一米左右，極端情況下使用一下還行，平常還是使用眼睛更為直觀和方便。
這裡的空間和之前通行的山洞不同，空間極為開闊，大概有十尺見方，還有幾個洞口通往別的地方。
那個引導自己的光點雖然不見了，但林凡心中那股莫名的殺意不減反增。
低頭一看，自己腳上踩著一具乾屍頭顱。順著腳尖的方向放寬視野，遍地的屍體鋪滿整個石室。
石室中間的一具屍體，與周圍其它屍體不同，整個身子盤坐著，看起來還沒有完全乾燥，似乎是最近才遇害的。
胸口插著一截節肢動物的螯肢，只是尺寸巨大，幾乎和一把巨劍一樣了，恐怕就是他的死亡原因。
視線聚焦與那截螯肢，林凡幾乎要控制不住心中狂湧的殺意，從乾坤袋中，取出一柄寬刃巨劍，氣隨身動，劍隨氣動，全力揮砍向那具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