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休眠(1 / 1)
洞的深處,爬出來一隻巨大的蟲子。
蟲子外層覆蓋著一層甲殼,四對腿像是蜘蛛腿,最短的都有一尺長,長的有兩三尺,腿上長著長長的硬毛。
最前方的一對腿,卻不似蜘蛛了更像是蠍子,是一對大螯。硬毛也變成了倒刺和鋸齒,攻擊性極強。
頭部數不清的小眼睛組成兩團頂在最前方,嘴巴看不清楚,也不知道是沒有還是隱藏在身體的下側。
這隻蟲子,就像是蜘蛛和螃蟹的集合體。
雖然玄界大陸奇珍異獸也不少,這裡大門大派的人見識也不算少,但在這裡的各位均叫不出眼前這隻蟲子的名字。
但法寶在手,實力也恢復正常,沒有人把這樣一隻蟲子放在眼中。眾人一齊催動法寶,運起功法,就要將它粉碎。
一時間大刀、飛劍、機關、玉石各自閃耀著奇異的光芒,混合成合力一擊,正中那蟲子的頭部,恐怕全屍都沒了。
但出乎所有人的預料,那隻蟲子視他們的攻擊為無物,甚至沒有被激怒,依然慢慢的向他們爬來。就像在一個大人,在戲耍一群孩童。
之後白天然他們又嘗試了各種各樣的攻擊方式,各看家功夫依次登場,但都沒有對那隻蟲子造成實質性的打擊。
而那隻蟲子,在經受了修士們的攻擊之後,體型似乎還略有增長。
到此時,白天然才明白,這隻蟲子的詭異之處。
它分明是把修士們外放出的真氣,當做是食糧,慢慢的享受著修士們的攻擊。
難怪那些村民有恃無恐,將法寶和他們一同送入洞中,還不嚴加看管,任眾修士解開身上的束縛。
明白了這一點,眾修士們也都停止了攻擊,只顧逃跑。
慢慢的,蟲子沒有真氣可食,也逐漸失去了耐心,開始主動捕食。
被它抓住的人,都被注入毒液,五臟六腑,肌肉經絡被溶解,然後被那蟲子吸食,最終化為一具乾屍。
而那些人的隨身法寶,也被毒液全都融為汁水,吸到了·蟲子的肚中。
白天然深知自己難逃此劫,所以留下這封血書,希望後有高人破開此洞,還自己屍身回故鄉。
血書到這裡也就結束了,這具屍體已經說明了白天然最終的結果,他確實是沒有逃過此劫,和這滿地的乾屍結局相同。
林凡看完此書也已是大汗淋漓,不是因為熱,而是因為這血書中所揭露的真相,讓他冷汗冒個不停。
這整個福林村,居然是一個巨大的騙局。
那石鐵匠對兒女的關愛,救子心切的涕泗橫流。那些村民的愚昧,都是表現出來誘惑他人的誘餌。
什麼人做了這樣的一個局,又持續了多少年。
血書中提到了有人在有意識的蒐集人體器官或骨骼形狀的石頭,估計就是仙蛻了。
他們蒐集仙蛻幹嘛?又為何要費盡心機餵養這洞內的蟲子?
一封血書,帶來的資訊實在是太多了,而且顛覆了林凡一直以來對福林村的認知,實在是讓林凡頭疼不已。
最重要的是,和自己一起進來的葉桃,現在怎麼樣了,是不是已經被村民給抓住?
白白風又怎麼樣,他能不能察覺到情況不對而逃走?還是說他也被村裡的修煉者給料理了?
心中越想越著急,來回在洞中踱步,是不是的望向自己進入的那個洞口。
那裡有這封印五感的陣法,自己是憑藉著那一截螯肢的指引,才勉強到達這裡。
現在已經沒有了指引,自己要再冒險原路返回嗎?
恐怕不行,若是在洞中遇到了來抓捕自己的人,恐怕還手之力都沒有。
可是這洞中困死了這麼多的修煉者,恐怕也沒有別的出口了。
血書中說這洞內有一隻不知名的蟲子,自己先前撿到的螯肢,恐怕就是它的。
這蟲子不知道遇到哪位高人了,竟然能從那蟲子身上拼死卸下一隻螯肢,不過最終還是死在了這裡。
“那隻蟲子的洞中,會不會有別的出來?”林凡心中冒出了這樣的想法。
那洞口身處,的確有些瑣碎的聲音。
但是剛才自己那一劍,動靜如此之大,這蟲子怎麼還沒有動靜?莫不是太久沒人來,餓得快死了?
或是這蟲子睡覺睡得太死?
還是說那蟲子被之前哪位高手重傷,現在已經快不行了,所以沒有出來襲擊自己?
不管是哪種可能,現在的情況絕對有利於林凡。
林凡心中也明白這是個機會,掏出那把蛟牙匕首,反握在手中,整個人像是一隻貓一樣,曲腿彎腰,朝著有些許動靜的洞口摸去。
那把蛟牙匕首,也是宗門長老所贈,據說可以破開罡氣護體一類的功法,也不知道對這蟲子有沒有用。
但是這種危險的情況下,總是要那點武器在手裡,心裡才有底氣,管它有沒有用呢。
走到洞口,林凡又覺著欠缺些什麼,從乾坤袋中又掏出一個小瓷瓶。
瓷瓶並不精美,白色的底子,用一個紅布塞子塞住瓶口。
那是暗刑堂堂主萬平安贈予自己的,叫做“蔽形塵”。據說將其摔破,讓瓶中粉塵沾染在身上,則可以完全隱蔽身形,也不知道是不是那麼好用。
林凡此時也是不敢再發出一點聲響,不敢摔破瓶子,驚了裡面的蟲子。
小心翼翼揭蓋那紅布塞子,朝裡面探了探。
雖然手中搖晃時,能夠感覺到瓶內確有些粉末。但用眼睛看去時,又什麼都看不見,一眼望見了瓶底。
“萬長老可不要坑我呀!”心中祈禱了一句,將瓶子舉過頭頂,瓶口朝下,將瓶內的東西一股腦倒在自己身上。
隨著瓶中的“蔽形塵”緩緩降下,先是林凡的頭頂,漸漸變得透明。逐漸的,整個腦袋,肩膀。
終於的,林凡肉眼可見的自己的手臂逐漸不可見,最終,整個人都消失在了山洞之中。
這種感覺很奇妙,自己的身體能夠運動,但是自己卻無法看到自己的動作。
這就造成了一個問題,林凡只能靠著感覺來判斷自己的姿態。
或許自己只想挪動一寸,但有可能在沒有視力的輔助下,變成了兩寸。
心中一邊感嘆,這個寶貝雖好,但是對自己的動作沒有百分百的感知和控制,還是難以駕馭呀。一邊適應這這樣的狀況,像洞中挪步。
隨著林凡的深入,耳邊的聲響越來越大。
這個洞其實並不深,藉著石室中那些發光琉璃珠的微光,林凡已經看見了眼前的一隻大蟲。
蟲子身披黑甲,在洞外不易察覺。但林凡此刻和那蟲子幾乎打了個照面,蟲子有幾根腿毛都看的清清楚楚。
這隻蟲子身後,林凡隱隱約約的看見一大片淡黃色的球狀物體,掛在洞壁上,應該是它的卵。
這些卵時不時的蠕動一下,十分噁心,林凡看見這個景象也是胃裡翻騰不已,若不是害怕暴露身形,當場就要吐在這裡。
那大蟲子似乎確實沒有察覺林凡的存在,趴在地上一動不動,並沒有對林凡這個方向有特別的關注。
“休眠?”林凡下意識的想到了這個詞。
那些村民為什麼不將抓住的修煉者就地搜身個,然後扔到山洞中來。
反而要費時費力的,先將大量的修煉者都集中關押在村子中的地下室裡,然後再統一的運上山。
這樣費時費力,似乎沒有什麼好處。最好的辦法就是,眼前的這隻蟲子,平時都在休眠,只有特定的時間才會醒過來。
村民們掌握了蟲子甦醒的日子。在蟲子休眠時,捕獲修煉者。等到蟲子甦醒,再將捕獲到的修煉者一併運送到這裡,供其捕食。這樣,便能說得通了。
這些村民蒐集仙蛻的目的雖然還不明確,但是飼養這隻怪蟲子的原因,倒是有些頭緒了。
這蟲子這麼厲害,若是身後的卵全都孵化出來,那可是一隻恐怖的力量。
不論他們想要直接把蟲子作為戰鬥力,還是將蟲子煉製什麼寶物。但這樣畏畏縮縮且毫無人道的行事,背後所謀劃的,恐怕也不是什麼好事。
可惜了那些修煉者,一身苦苦修來的真氣,化為了這個蟲子和這些蟲卵的食糧。
“真氣化為了蟲卵的食糧?”林凡想到這兒,心中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若是這蟲子和蟲卵都以真氣為食,那麼這蟲卵,是否能夠破開洞口的封印陣法?
不論多麼精妙的陣法,或是人為注入真氣,或是自行轉化山川河流之中的靈氣為真氣,總歸還是靠著真氣流轉而產生神奇效果的。
一股燥熱從心臟蔓延到全身,那是林凡興奮的表現,他為自己的天才想法而興奮。
躡手躡腳,手腳並用的跨過大蟲子的橫在洞中的長腳。林凡貼著洞壁來到了蟲子的身後,球形卵的旁邊。
手中的匕首貼著洞壁輕輕一劃拉,一個蟲卵應聲落下。當然不會讓它落在地上,林凡身子一矮,拿匕首的手在蟲卵落地之前,託在了蟲卵下方。
“得手!”
確實已經的手,但是林凡沒有想到的是,那顆蟲卵掉下的瞬間,竟然散發出一股淡淡的怪味。
那股怪味林凡沒有聞到過,無法形容。隨著這股怪味的蔓延,身旁似蜘蛛也似螃蟹的醜陋大蟲,身體開始抽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