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沈家村(1 / 1)
今天是他的好伯伯兼好師父楊囂倒插門的好日子。
張持趁著村裡人全去瞧熱鬧的檔口,捲了兩人的包袱就往村裡唯一一個狗洞附近偷偷移動。
這個狗洞是他前幾天剛發現的,一直被他偽裝得極其隱蔽。
每天只要一得空,他就會隨便撿個趁手的工具過去挖洞。
沒法子,誰讓他骨架比較大,那洞口又實在太小,根本容不下他。
張持謹慎的轉了一圈,見周圍一個人都沒有。
這才迅速扒開了鋪在洞口處的稻草和柴火,一溜煙的就鑽進去三人之一的身體。
兩腿跟腰正想使勁,就感覺自己的褲腰帶被什麼東西給拽住了,剛想伸手去扒拉,就聽到身後一聲嚎。
“哎喲喂,來人啊,快來人啊,姓張的瓜娃子又打算逃跑啦……”
得咧,果然又他媽失敗了!
被村裡僅剩的幾個男人給五花大綁後,張持再一次又被扔在了沈叔家的炕上。
鬧了十來分鐘,沈叔見人都散了,這才苦口婆心的勸道:
“哎喲,小張啊,都跟你說了多少次了。
別老想著要逃出去,你看你那師父,身手可比你好太多了,今天不也照樣被押著進洞房了。
他都逃不掉,你個傻愣子又怎麼可能逃得出去呢?
乖乖的,聽叔的,村裡這麼多姑娘,長啥樣的都有。
挑個勉強能入眼的,一旦結了婚,就沒人會再跟防賊似的盯著你了。”
張持聽後都快崩潰了,皺著張臉哀求道:
““不是啊,叔,你們這把那四五十歲的女人也叫做姑娘嗎?
但凡您要是找來跟我差不多歲數的,沒準我也就從了。
可村裡最年輕的都四十六了,我才二十五,她都能做我媽了。
你讓我跟個媽媽戀愛結婚生孩子,您損不損啊?真當我是小白臉了啊。”
此刻的張持真是後悔得要命,要不是他當初一個不小心,隨便指了指導航上的一個地標。
他跟楊囂就不會跑到這麼個破地方來。
也真他媽奇了怪了,好好的車子剛到村口就熄火了,而且怎麼打也打不著。
眼見著天色越來越暗,這時村裡又走出來幾位阿姨,一臉慈祥的對著他們笑。
於是他們就乖乖跟著人回村裡暫住下了,可這一呆就是整整十八天。
剛住進村裡的第一個晚上他們就發現這地方忒詭異,處處與眾不同。
兩人躺下沒多久,就發現床底下有異響,還以為是耗子什麼的。
結果一低頭髮現竟然有個女人偷偷藏在了他們的床下面,立刻揪出來直接就給攆走了。
可到了晚上十一點左右,窗子那邊又有了動靜,一老孃們拿著螺絲刀正在撬他們窗。
這時兩人終於意識到,敢情是不小心跑進黑村黑店了,這是遇到打家劫舍的女悍匪了。
一頓大眼瞪小眼,終於把人給嚇走了。
只是這村裡的女人似乎都不需要睡覺似的。
一覺睡到下半夜,更誇張的事再一次發生了。
這次竟然是帶著傢伙正大光明的來撬門了,聽聲音還來了好幾波人。
因為實在撬不開,結果反而是撬門的人先吵上了,聽聲音清一色全是女的。
而且從她們對話的內容裡瞭解到,這才沒過幾小時的時間。
他們師徒倆就已經被全村尚未結婚的女人們給惦記上了!
第二日,張持果然又有了新的發現。
村子附近一個通訊基站都沒有,手機在這裡根本就是個破爛,一格訊號都沒,電話根本打不出去。
兩人想著再去試試車子能不能發動,甚至做好了親自擼起袖子修車子的準備。
結果一到村口,車子已經被人連夜給拆了。
楊囂的臉色瞬間就難看的要死,一副想要屠村的節奏。
張持只好拼命抱住他勸道:“還好還好,沒把貴的那幾部給開出來。
這車才三十多萬,拆了就拆了,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於是閒來無事,便只好繼續留在村子裡體驗生活。
這才發現,整個村子算上他倆,總共也才六個男人。
沈叔、沈大伯、沈二伯、沈爺爺。
這個村的村名就叫做沈家村,裡面無論男女老少,全都得姓沈。
村子裡一個年輕人都沒有,全是四十幾以上的留守女人,關鍵大多都還沒結過婚。
全村女人唯一的嗜好就是去村口撿男人談戀愛、倒插門結婚、改姓氏,然後生娃娃。
沈叔就是被他媳婦撿回去後生米煮成熟飯才留下來的。
他不是沒想過逃跑,可就跟張持一樣,次次都被逮了回來。
有時候他真懷疑,村裡的女人是不是在他們身上裝了定位器,否則怎麼就能一抓一個準呢。
按沈叔的說法,要不是村裡的女人對男人們都特別好,他估計自己十有八九還是要繼續逃的,反正也沒孩子。
對,這個村子裡還有一個特別奇怪的現象,沒有一個孩子!
楊囂剛發現的時候,張持還蠻不在乎的說道:“全村最年輕的女人都四十六了,能生的出才怪!”
但是沈叔進村的時候他媳婦才三十四,按理說早就應該會打醬油了才對啊……
總之,這個村子處處透著古怪,同外面世界的某些光棍村特別像,唯一不同的就是性別相反。
第三天,張持路過一口古井,聽到井裡似乎有聲響。
剛想上前探頭張望,就被沈叔給罵罵咧咧地拉走了。
分頭行動的楊囂回來後才小聲說道:“井裡鎖著個男人,不知道被關多久了。
眼神呆滯,似乎已經聽不懂人話,看著像是瘋了。”
張持立刻就被嚇得夠嗆,更堅定了誓要逃跑的決心。
第四日,張持從沈叔那邊套出來了一些話。
沈叔說道:“我剛被撿進村裡那時,那人就已經被關在井裡好久了。”
他當時特別好奇,就問了自家媳婦,那男的是幹嘛的,究竟犯了什麼事,怎麼就被弄成那樣了?
結果他那溫柔可人的媳婦一聽這話當即就翻臉了,惡狠狠的扔下一句,不關他的事,少打聽。
但人性天生是逆反的,他媳婦越這麼說,他就越是好奇。
於是經過一番查證後,沈叔可以肯定的是,那個男人同他一樣,也是外面的人,不知怎麼就闖進來了。
而且那個男人之所以被關起來純粹是為了贖罪。
因為當初他竟然攛掇了一個村裡的女人一起逃跑。
結果才走出村口上百米,那女子便化成了一灘血水。
“我啊,作為當時村裡最年輕的男人,還被村長派了個長期任務。
就是每週下井去幫那個男人收拾下窩以及個人衛生。
我還在井底撿到了一個奇怪的徽章,以前從沒見過。
我估計這東西沒準能證明他的身份,所以就從井裡偷偷帶了出來。
並且瞞著我媳婦給好好藏了起來。
呶,就這玩意,小張,你見過沒?”
說著,沈叔就從牆角掏出來個小布包,攤開在了張持的眼前。
看到這枚徽章的時候,張持都快驚呆了,一把捂住了嘴,差點就喊出聲了。
這玩意他有,楊囂也有,施柔、小狐狸、鍾燕黎全都有!
這不正是天師協會的徽章嗎?除了上崗證以外,唯一能證明天師身份的隨身物品。
井底的男人竟然也是名天師!這可大大的超出了張持的預期……
與此同時,楊囂跟村裡那個最年輕的女人搭上了,聽他的意思,是打算英勇就義了。
第五日,楊囂已經開始破罐子破摔了,嘗試著想要變回原身,然後叼著張持逃出去。
結果,別說是變身了,就連咒術陣法符籙全都失靈了。
這個村子就像是個絕緣的空間一樣,成為了真正意義上的“法”外之地。
而這個“法”指的自然就是天道的道法了。
於是之後的幾天,兩人只能一邊繼續查井底男的身份,一邊盤算著怎麼先讓一個人藉機逃出去。
終於在他們的不懈努力下,兩人發現了一個狗洞,這才策劃出了聲東擊西、出其不意的戲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