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血洗沈家村(1 / 1)
月色下,沈茹的臉已經被地上的沙石磨去了一層皮,血肉模糊。
連她那墨玉般漆黑順直的長髮也被人絞了去。
這麼一個大冬天竟然被扒得只剩下襯衣和薄褲。
看到她這幅悽慘的模樣,沈月當場就哭了。
“茹姐姐……嗚嗚嗚嗚。”
連日來的非人待遇,沈茹似是感應到自己的大限將至了。
她只是喝了幾口沈月送到嘴邊的水,然後用著已然有些沙啞的嗓子說道:
“小月,儘快抱著如初離開村子,直接走,走的遠遠的。”
沈月一聽這話,都顧不上擦眼淚了,輕輕搖了搖沈茹的身體。
“茹姐姐,為什麼啊?難道你真的是妖怪?”
沈茹搖了搖頭,“不,我不是,不過已經無所謂了,再解釋也不會有人相信的。
我這身體應該已經撐不了多久了,一旦我死了,你們就都沒機會活下去了。
記得,一定要帶上如初,如初是他的孩子,只要如初在,興許他還會放過你一命……”
沈月畢竟是個才上小學的孩子,對於沈茹說的話,她其實不太懂。
可她又不敢回去問他爸媽,就怕又換來一頓打。
於是在餵了對方一些吃的後,她就只好偷偷溜回家了。
離開前,她怕沈茹會被凍到,還好心的將她扶在了厚厚的稻草上,又在她身上蓋了厚厚的一層。
可即便是這樣,想要捱過這樣一個寒冷的冬夜依舊不是件容易的事。
第二天一早,沉浸在睡眠中的沈月一家就在一聲令人渾身發顫的尖叫中被驚醒。
還沒來得及下床呢,就聽到外面有人叫喊著:“沈茹死啦,沈茹被凍死啦!”
沈月她媽一邊忙著穿衣穿鞋,一邊小聲嘀咕著。
“不是都說她是大魚變的嗎?魚又怎麼可能會被凍死呢?”
沈月立刻就嚇得背脊一涼。心道:對啊,她在電視上見過,即使是在東北結冰的河裡,漁夫們還能鑿冰釣魚呢。
所以……沈月忽地就大哭了起來,然後對著她媽說道。
“茹姐姐是人,她是人,她根本就不是女妖精,是你們,是你們害死了她。”
隨即趿拉著棉鞋,立刻就跑出了門外,朝著沈茹家狂奔。
親眼見到沈茹已經凍僵了的屍體,她一下子就崩潰了,對著那些圍觀的村民一頓大喊大叫。
“你們,就是你們這群毒婦,把一個好好的人給整死了。
你們這群壞人,你們早晚會遭報應的,都會死的,我們整個村都要玩完了,一個都逃不掉,全都得死!”
沈月一吼完就跑的沒影了。
剩下一群村民,有的露出了幾分害怕與驚慌,有的則低頭不語偷偷退出了圍觀的人群。
不過更多的依舊是在看熱鬧,嘴裡還時不時的嘰裡咕嚕嚼了幾句舌根。
“剛是沈月那丫頭吧,這是咋了,瘋了嗎?”
沈月當然沒瘋,她只是在裝瘋賣傻。
她雖然不明白自己的小弟沈如初怎麼就成了別人的孩子,不過,她只知道茹姐姐不會害她!
沒過多久,警察就來了,雖然表面看,沈茹是被凍死的。
但是法醫一瞧立刻就猜到了個大概,把村長叫去問話了。
沈月她媽怕自家女兒會在警察面前亂說話,得罪了村子裡的其他人。
索性就直接就把她給關在了家裡。
這麼一來,反倒是給了沈月充分的時間和機會。
她很快就摳出了他爸媽藏起來的錢、收拾了些衣服還有吃的。
將如初包得暖暖的,往身上一背,跳了自家的窗子。
她原本想自己跑出去的,可是一看村口的警車後備箱似乎是開著,便偷偷躲了進去。
等了大約半個小時後,就隨著警車出村了。
而就在當晚,整個鎮子裡都聽到了一聲震耳欲聾的狼叫,是從後山傳來的,以前從沒聽到過。
而天上掛著的那一輪圓盤似的皎白色滿月也漸漸變成了妖豔的血紅色,凡是見著的人心裡都瘮得慌。
隨後就是一陣連綿不絕的踩踏聲,吵得人根本無法安睡。
好在十餘分鐘後,後山似乎又恢復了以往的平靜。
沈月抱著她的小弟弟躲在了鎮上的醫務室裡,睡得香甜。
而她懷裡的小如初卻忽然睜開了萌萌的大雙眼,似乎在對著什麼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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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猜那晚後山村子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鍾燕黎似乎還挺喜歡講靈異故事,把張持和楊囂勾得魂兒都快沒了,一個個被這個故事吸引的不要不要的。
張持聽得聚精會神,立刻就舉手猜測起來。
“如初他親爸才是那個大妖怪對不對,他回去村裡報復了?”
鍾燕黎認真的點了點頭,神情緊張的回答道:“沒錯,就是他,在這個月圓之夜,他回村了!
一看到自己心愛的人竟然被村民給逼死了,他一聲怒吼,不一會兒就把他的族群都引來了……”
第二日,警車例行公事繼續去沈家村調查沈茹的死。
結果剛到村口,濃重的血腥味就瀰漫在了整個山坳坳裡,整個沈家村裡一個活著的人都不剩了。
經檢查後發現,原來他們都是被狼群給咬死的。
村子裡血流成河,屍塊被甩的到處都是,死狀奇慘。
村民的身體全被狼群鋒利的牙齒給撕碎了,連一具完整的屍首都沒能找到。
村口的籬笆上更是掛了好幾顆頭顱。
仔細一看都是曾經被沈茹救治過的村民,那些被神蹟眷戀過的當事人。
那些忘恩負義,至死也沒敢出來幫一把沈茹的村民。
張持聽到此處終於長長的舒了一口怨氣,“呸,活該,還神蹟呢?就這些刁民?他們配嗎?”
楊囂則眯著眼,心思早就飄遠了,輕輕道了句。
“狼妖啊?還是那麼一個有組織成規模的狼群……”
不由得抬起頭瞥了眼張持,隨即問道:“小持,你見過你乾爹的真身嗎?”
張持立刻露出一副被小看了的樣子,嘚瑟道:”當然見過,不就是狼……狼妖,而且還是半妖。”
差點就被自己說出口的話嚇到的他,神色不由的一緊張,可轉念一想,忽而又嗤的笑出了聲。
“不對不對,我乾爹是我爸的好兄弟,我爸都六十多了,乾爹看著也不怎麼年輕,起碼也得有五六十了吧。”
“四十,孫邈今年剛好四十!”
楊囂的聲音一出,張持和鍾燕黎兩人都呆了。
“怎麼會?不是說半妖老得都慢,乾爹怎麼可能才四十歲?”張持搖著腦袋身體自然的往後縮了一縮。
楊囂卻不容他繼續裝鴕鳥,直接了當的解釋著。
“那是因為孫邈老婆比他大了整整十歲,他怕自己長相太年輕,他老婆會不高興,才刻意扮成那副模樣的。
你就從來沒有懷疑過嗎?你乾爹好好一個天師協會的部長為啥要躲到地府去?”
張持見這楊囂這幅做派,知道這話題無論如何是絕對繞不開了,只好順著他的意猜測道:
“難道是他愛人已經去世了?”
楊囂這才抬起頭看著他,“沒錯,好幾年前就已經過了生。
你這乾孃比你乾爹大了十歲,會說一口流利的川蜀方言。
據你乾爹說,他從眼睛睜開起就認識他老婆了,從小他就是被他老婆給帶大的。”
聽到這兒,連鍾燕黎也大致猜到了,“他老婆難不成就是沈月?”
楊囂老實答道:“叫什麼名字我還真不清楚,不過他倆在戶口本上卻是一對親姐弟。
當初孫邈執意要娶他姐做老婆,被人戳著鼻樑骨狂罵。
也正因為如此,她老婆才心情抑鬱最終得了癌症,才四十幾歲就沒了。
孫邈一氣之下把那些個罵得最兇的鄰居都給整殘廢了,至今還攤在床上不能自理。
雖說是情有可原,可畢竟違反了天師協會“不能對普通人動手”的規矩。
之後在我跟範謠的力保之下,才給他在地府弄了個假身份,一躲就躲到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