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同床共枕(1 / 1)
張持聽後不由得一陣唏噓,嘀咕道:“不過,就算我乾爹真的是那個如初,此刻他也救不了我們啊。
這個村子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通訊全毀不說,就連最基本的法術也全都不起作用。”
鍾燕黎聽到這兒,一時沒忍住,就給這個同屆的學渣補起課來。
“在華國這樣的地方還真不少見,大致分為三種。
第一種就是所謂的仙山,例如傳說中的龍虎山。
這些地方基本都是被設有護山大陣,所以才會萬術皆禁。
而且那些陣法都是先人所設,早已失傳,所以才會沒人解的開。
第二種便是陰氣極重之地,例如什麼萬人坑殉葬坑亂葬崗之類的。
晉省大同那邊特別多,有十幾個,南京那個也算。
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怨氣的四散,自動解開也不是不可能,只是得廢上好些個世紀。
第三種則是被詛咒之地,也就是沈家村這種情況了。
我懷疑定是那狼妖下了極可怕的咒術。
使得村裡的人全部無法投胎轉世,魂魄被永久的滯留在了此處。
所以我們看到的這些人應該早就是死魂了。”
張持聽後暗自一驚,“那沈叔、沈大伯他們呢?”
鍾燕黎這才瞥了一下他,語氣酸酸的。
“估計跟你一樣,也是不小心誤闖進來的,想著反正能有免費媳婦睡,就不肯走了唄。”
張持的臉色頓時就難看得要命,趕緊“呸呸呸”了幾聲。
“你罵他們幾個就算啦,怎麼還別帶上我了,我可是純情小處男,要對我將來的妻子忠貞不二的。
你是不知道,外面那些個大嬸大媽都逼了我好幾回了,我每天都在拼命抗爭的好嗎?”
聽他這麼一說,鍾燕黎的嘴角微微翹起,總算是放過了他。
“放心吧,我進村前就留有後手,我給了那個姓劉的姑娘一張燃火符。
只要符紙一燃盡,她就會立刻電話聯絡施會長。”
張持聽後卻絲毫沒能高興起來,“你給她燃火符也沒用啊,這兒根本就不能用法術……”
鍾燕黎雙眼一瞪,“不需要用法術呀?我用了定時咒,那張燃火符四十八小時就會自動燃燒。
我當時想著如果在四十八小時之內我還救不出你們,那就鐵定沒戲了,只能一起等救援了唄!”
張持這才鬆了一口氣,忍不住誇讚。“喲,厲害啊,這小腦筋動的……真不愧是我的學霸小師姐。
那個什麼定時咒的,要不也教教我唄……”
還沒等鍾燕黎有所反應呢,楊囂的食指就已經彎曲著敲在了張持的腦門上。
“事還沒說完,少給我打情罵俏。井底那同行的身份,我們還沒確定呢?
今兒個白天,我看你沒少溜下去找他,怎麼樣?有線索了麼?“
“哦哦哦,對對對,還有這事呢,哎,怪就怪這村子裡的日子過得實在太舒坦,差點就把這事給忘了。
我今天把那哥們的地鋪給挪了挪位置,然後就撿到了這個。”
說著張持就從口袋裡掏出塊木牌來,放在了三人的中間。
木牌上刻有兩列字,鍾燕黎一看就懵了,連方言都躥出來了。
“這是撒子字型嘛,根本就看不懂啊。”
她不懂,可張持懂啊。
“大纂,你基本可以理解成是秦朝以前的文字。
這兩句話寫的是:識異求同歸於好,師心自用不為賢。”
楊囂這才從自己的記憶長河中找到了一點點蛛絲馬跡順便給拎了出來。
“哎喲,沒想到竟然還是祖師爺的後輩啊,這可是道家的傳人啊……”
張持和鍾燕黎同時“哈”了一聲,可真是難倒他們這些小輩了。
楊囂短時間裡也解釋不清,索性就簡單粗暴的說道:”這人得救,必須救。
這麼說吧,他所在的這門派就是現存的天師門派裡最古老的。
哎喲,我還以為早就亡了呢,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裡遇上他的傳人,不錯不錯。”
說著便不管不顧的開啟窗子往外一跳,走得特別乾脆,招呼都不打一聲。
剩下張持和鍾燕黎兩個小年輕,大眼瞪大眼的,氣氛一下子就尷尬了起來。
孤男寡女一間房,一張床來一條被,呃……
“那個,大冷天的,我倒是想正人君子一下,打個地鋪,不過……”
順著張持的視線,鍾燕黎終於看清了床旁邊那塊冰冰冷的水泥地。
無奈也只好大方一回,故作鎮定的說道:“算了,就一塊兒睡床上吧。
不過我提前警告你哦。不許動手動腳,不許佔我地盤,不許搶我被子。”
“沒問題沒問題……”
張持說罷就迅速脫了外套,穿著加絨衛衣麻利的就鑽進了被窩裡。
鍾燕黎頓時有些奇怪,在被子下用腳丫子踹了他一腳。
“哎,你怎麼不脫褲子啊,這得多髒啊!”
一聽這話,張持仍不住紅了紅臉,有些不好意思。
“那個,真不是我不想脫,只不過再脫就只剩下內褲了,
我這不是怕你介意嘛,你要不介意,也不是不可以……”
鍾燕黎瞬間就黑臉了立刻出聲制止,“不用!”
然後扯了剩下的一個被角,往自己身上一蓋,“睡覺!”
張持這才嗤嗤的笑道:“遵命,小師姐,晚安,小師姐!”
鍾燕黎則背對著他,嘀咕道:“哼,屁話真多!”心裡卻美滋滋,羞紅了臉。
第二天,張持還沒睡醒呢,就聽見自己屋的大門被人敲得嘭嘭響。
沒法子,自從進了這村後,睡覺必須得鎖門。
這時,鍾燕黎也眯著眼坐起了身,還忍不住打了個哈欠,早忘記自己身邊還有人。
然後兩人就聽到門外一群大媽一邊拍著門,一邊喊道:
“瓜娃子啊,今天是拜堂成親的好日子,趕緊起床啦!”
床上的兩人差點沒驚得跳起來。
一個是想著這可咋辦,要是被小狐狸知道了那還不得氣死,就算是假結婚也不可以啊。
另一個則是想到了自己竟然跟張持同床共枕了一晚,要被師父知道了這可怎麼辦?
鍾燕黎一扭頭,盯著張持,感覺對方此刻似乎已經渾身是血,被師父三兩下就削成了人棍!
半小時後,張持眼見著前兩天才給楊囂穿過的那身新郎官的大紅棉襖被套在了自己身上,都快扯著嗓子大聲嚎了。
“嗚嗚嗚嗚嗚,小狐狸,我對不起你,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鍾燕黎一見他這幅模樣,不由的自嘲道:鍾燕黎,醒醒吧,這個男人已經被人給定了。
於是很大方的拍了拍張持肩膀道:“反正是假的,沒事,我不會跟戚童說的。
如果萬一真要被她知道了,我也會親自幫你去解釋。別忘了,我們先是天師,才是人!”
這一刻,張持的情緒立刻就被穩住了。
他側著頭看了眼身邊的這個女人,不由得佩服道:“好”!
既是一種回應,也是一種誇讚。
心中不由得肅然起敬,暗歎道:學霸不愧是學霸,原本還以為自己同她差的只是業務能力。
哪曾想,原來光是在心性上,自己竟然也差了好大一截!
忍不住輕聲說了句,“小師姐,謝謝你!”
鍾燕黎則平靜的目視前方,看都沒看他一眼。“不用謝,晚上別搶我被子就行!”
張持瞬間崩潰,特別無語。
哼,明明被搶被子的是他好嗎?沒見他從早上到現在噴嚏都打了好幾個了嗎?
哎,真不愧是梵淨山上的女人啊,果然沒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