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道家之祖(1 / 1)
沈家村的時間永遠的被停留在了八十年代,拜天地什麼的自然早就不流行了。
不過身為長輩的楊囂和他那四十六歲的媳婦倒是作為家長觀禮了。
還被王大雨和鍾燕黎這對假夫妻敬了茶。
全程真是無比的尷尬,村民們個個喜氣洋洋說著恭喜恭喜,當事人則個個面無表情默不作聲。
被送入洞房的小兩口一見門外頭的人終於都散了,這才一屁股坐在了床上,鬆了口氣。
急匆匆換下了那身大紅襖,這才活了過來。
那襖子實在忒俗氣,連鍾燕黎這樣的女漢子都實在不能忍。
待兩人終於恢復成了原來的裝扮後,彼此間才相視一笑。
由於房門被村民們從外邊給鎖上了,兩人一時間也不知道該乾點什麼。
洞房什麼的就想也別想了,畢竟說好了是假結婚來著。
索性就聊起這村子裡的詛咒來。
“據我從沈叔那邊套出來的話來看,其實村上之前應該是有人懷上過孩子。
至少沈二伯和他媳婦就有過。可後來也不知怎麼的就滑胎了,自此之後村裡就再也沒了動靜。
可我覺得吧,滑胎什麼的,搞不好是存心的。”
見鍾燕黎不解,張持頓了一頓,耐心的解釋起來,一副婦女之友男閨蜜的神情。
“你想啊,換成你是這孩子她媽,寶寶一生下來就要被放血給鄉親們喝,你能願意?
先不說這孩子會不會直接就斷氣了,就算村民們個個都很講道理,堅持走可持續發展的路子。
排著每個禮拜就要給這孩子喇上一刀,你能忍?
所以啊,我嚴重懷疑可能他們是寧願不要這孩子,也不想他一生下來就受罪,所以才悄悄墮了胎。
但這事吧,又不能給村裡人知道,否則那些女人們肯定要恨死他們兩公婆。
搞不好就會像當初對付沈茹那樣來對付沈二伯跟他媳婦。”
鍾燕黎聽後竟然覺得張持的這番推理真是太有邏輯了,她根本找不到任何漏洞去推翻他。
“所以,她們現在就等著我們倆趕緊生個娃好給他們解咒?
欺負我們倆是外人,不知道這裡面的細枝末節?”
張持嘆著氣,點了點頭。“八成就是這樣!”
鍾燕黎忍不住眉頭一蹙,“我去,這村子裡的人還真夠壞的啊。”
張持:“那是,否則當初又怎麼會聯手害死沈茹呢?你可別忘了,沈茹可是救過他們命的,結果呢?”
哎,還真應了那句——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啊。
鍾燕黎忽然又想到了那個道家的傳人,“啊,難道說井裡那男的。
就是因為不肯跟村裡的女人結婚生孩子,所以才被……”
“也不是沒可能啊。首先,他肯定也是不小心誤闖進來的,然後被逼著跟一大媽成婚。
然後就天天鎖著兩人,逼著要讓他們生孩子。
不過他會被村民鎖在井裡,就一定說明應該還出過什麼事,十有八|九是忤逆了這些村民所致。
至於具體到底是什麼事,那就得看我師父的本事了,對了,楊囂現在是我師父了!”
鍾燕黎一愣,“哈?不會吧,他不是一直不肯收徒弟的嗎?
還曾口口聲聲嫌奶孩子太煩太累,會妨礙到他享受人生!”
張持一聽這話立刻就反駁了,“可我不一樣啊?”
鍾燕黎笑道,“哦?有什麼不一樣的?是特別聰明瞭,還是特別有天賦啊?背書的天賦嗎?”
被人揭了瘡疤,張持很是無語,小聲嘀咕道:“說得好像我就只會背書一樣,我的預感也是很強的好麼?
再說了,我多有耐心啊。你是不知道,在長安楊囂變成白澤的時候毛都打結了。
還是我拿著小梳子幫他一點一點梳通梳順的呢。”
鍾燕黎:“……”
行吧,曹薇師姐果然沒說錯,張持這小子啊,但凡是個毛茸茸在他面前,他估計都是無法拒絕的!
原來自己跟戚童差的竟是一身皮毛嗎?
另一邊,楊囂磨磨唧唧的在井邊四處檢視,見沒人後,便一下子跳了下去。
這口廢井並不深,也就三米多的樣子。
對張持來說那是要摔斷腿的深度,可對於楊囂這樣的身手來說,還真不算啥。
這一次他從村民家裡順來了兩根細長針,想試試周正鄴當初教給他的那一手偷雞摸狗的本事是不是已經荒廢了。
他先是將那刻了大篆的小木板在男人的面前晃了晃,然後將它塞進了男人的手裡。
隨後悄聲問道:“李倓是你什麼人?我曾是他的故人,上一世鄙人姓龍。”
說罷便不和對方搭話了,醉心於埋頭開鎖起來。
好在周正鄴的法子對付普通的鎖似乎還挺管用,楊囂終於率先成功解開了對方的腳銬。
“你呀先想法子每天動動手腳,這麼多年沒走過路了,我怕你的下肢已經快廢了……”
接著又一次開始專心對付起他雙手的鐐銬來。
一回生二回熟,喀嚓一聲,楊囂眉間一喜,又成功了,而且比之前還快了不少。
此時就聽到一個細不可聞的沙啞聲音,慢慢說道:“李倓,我太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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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老規矩,楊囂果然又爬窗了。
篤篤篤三聲扣響,張持火速將窗開到了最大,將人放了進來。
楊囂這次沒說廢話,一進屋就開門見山直截了當的說道。
“我終於知道井底那個男人的身份了,他叫李燦,是民國時期滇省道家執木人李倓的重孫。
相傳老子當年有一脈後裔改姓了李躲進了大山裡隱遁了起來,這便是李倓家的祖先。
那塊木牌相當於是他們道家的掌門令牌,現在已經傳到了李燦的身上。”
張持一邊感嘆著井底男牛逼的身份,一邊又忍不住心裡泛酸。
“我去服侍他那麼多天了,他一句話都不肯跟我講,怎麼到了你這兒就啪啪啪全倒出來了……嘁,真沒良心!”
楊囂嘴角一彎,上手就拍了小徒弟的頭一下。
“這能一樣嗎?我跟他太爺爺那是穿同一條開襠褲的交情,那時候我還姓龍呢。”
對哦,張持這才想起來,自己的一生畢竟就只是一生。
可楊囂的身上承載的卻是生生世世,一次次的轉生,一次次的覺醒,一次次的決定要不要進入下一次輪迴。
所以他的面相總是帶著幾分冷漠,像是要拒人於千里之外一般。
其實他或許只是不想跟過多的人產生感情上的牽絆。
否則若干年後,看著身邊的朋友夥伴一個個慢慢老去、離世,直到周圍只剩下他一個人的時候,那得有多淒涼啊!
張持還在一個人傷春悲秋呢,結果楊囂反跟個沒事人似的,開始佈局起今晚的行動了。
“總之,我已經將困住他的鐐銬全都給解了,今晚半夜咱們就行動。
我們三個人裡面只需要逃出去一個,就能去鎮上接應大部隊,然後帶著人殺過來搶人。
若有可能的話,聯絡一下孫邈,問問他到底知不知道沈家村的事,沒準就能徹底解開這個謎團。
對了,還要設法找到那隻狼妖,別忘記這才是根源的核心所在。
至於李燦,就由我來負責,你們只需要保護好自己就行!明白了嗎?”
張持和鍾燕黎同時挺直了背,以天師的身份點了點頭。
“遵命!會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