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營救(1 / 1)
與此同時,鎮上劉曉晨屋那邊的燃火符還沒有任何動靜呢,天師協會那邊反倒快了一步。
只因為前一晚,張磊做了一個怪夢。
作為一隻鬼,他第一次知道原來鬼也是會做夢的,而且他夢中的主人公竟然還是楊囂。
或許是因為兩人曾經結過生死契的關係,他竟然感受到楊囂應該是被困在某個地方了。
神力的氣息已經虛弱到微不可察。
關鍵是自己的寶貝兒子張持還跟他在一塊呢,於是就忍不住跟施柔說了這事兒。
第二天施柔一進天師協會,就從車載GPS上查到了兩人的去向,立刻聯絡了正在附近辦事的一位天師。
兩邊一溝通,頓時就有了不好的預感。
妖族不同於人類,總是會莫名的相信自己的第六感。
於是立刻加大人手,開始翻查起楊囂跟張持失蹤處方圓五里內的歷史資料來。
終於在下午三點左右的時候,終於發現了有關沈家村的記載。
在四十年前,天師協會便曾派人去過那兒,雖沒有成功解開咒術,卻留下了一筆——狼妖作祟,全村滅。
一提到狼妖,施柔的眼睛不由的眯了起來,她立刻就想起了他的孫哥。
那個為了愛情可以連天師協會部四大部長都不做的男人。
如果她沒記錯,孫邈似乎就是狼妖的崽子,要是能把孫邈給找來,這事就好辦了。
而此時張磊就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猶豫不決。
他一邊著急自己的老搭檔跟兒子的性命,一邊又不想出賣自己的義弟。
可再三糾結後,終於還是揹著施柔偷偷聯絡到了孫邈。
“你是說張持這小子去了沈家村?同行的還有楊囂?”
張磊急忙答道:“對對,沒錯,就是沈家村。”
孫邈不由得嘆了口氣,“唉,還真是孽緣啊,行吧,讓施柔幫我開個通行證。
我儘快就過來,然後帶你們一起去沈家村。”
張磊聽他這麼一說,心裡不由的咯噔一下,疑惑的問道:“這地方是不是真的很邪門?”
孫邈“嗯”了一聲後徐徐說道:“那是我母親的故鄉,也是最終害死她的地方。
我猜想那個村子裡的咒應該就是我那個狼妖父親給下的。
試試看吧,就算我真解不了,但憑我們幾個人聯手,要把張持跟楊囂救出來,應該不是什麼大問題。”
張磊這才放下心來,“行,等你。”隨後又跟了一句,“兄弟不好意思,連累你了。”
孫邈也不客氣,直接在電話那頭就嚷嚷道:“回來後記得請我喝酒,今年的酒錢我可都記在你賬上了。”
張磊瞬間就回想起了當初一起摟著喝醉唱歌盡情瞎嚷嚷的歲月,不由的眉間帶笑。
頓時豪氣萬丈,“一年怎麼夠?至少得兩年吧,你哥我全給你包了。”
這才結束通話了這個直通地府的電話。可就在這時,施柔卻出現在了張磊的身後。
陰惻惻的問道:“什麼包了?跟誰打電話呢?又想出去鬼混了是吧?”
張磊明顯心虛了,企圖矇混過關。“沒,沒什麼啊,我一隻鬼不出去鬼混還能幹嘛呀?”
施柔瞬間就貼了過來,美目一轉,“陪我呀,我們可以去馬爾地夫呀。”
張磊一聽那鬼地方就嚇得要死,“額,那邊的陽光實在太厲害了,你就不怕我被曬死嗎?”
“怎麼會?有我幫你撐傘,怕什麼呀?”
張磊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立刻就乖乖的閉上了嘴。
這條美人蛇啊,就是太會發嗲,張磊覺得自己這一個月臉紅的次數都要超過前半輩子的總和了。
當然這話他是不敢告訴施柔的,否則對方又要纏上來跟他好好討論一下什麼叫做情趣了。
都這把年紀了,真是無福消受啊。
於是還沒等楊囂他們有所行動呢,天師協會的人就已經在晚上十點多的時候殺到了鎮上。
浩浩蕩蕩十幾個人十來個半妖一隻鬼,連車帶人站在鎮政府前的主幹道上,嚇壞了周圍還沒關門的店鋪老闆們。
劉曉晨原本都想睡覺了,結果聽到外面路上轟隆隆的汽車引擎聲,不由的開啟了窗,探頭張望。
結果一眼就瞧見了兩個穿道袍的,手裡拿著土黃色的符紙,嘴裡正念念有詞著。
她趕忙趿拉著棉鞋,披了件羽絨服就下樓了。
剛到街邊就對著對方大喊,“喂,你們是不是來找張持的嗎?”
所有人的目光一瞬間都轉移到了這個女孩的身上。
施柔立刻站了出來,問道:“你見過張持?”
“我不僅見過他,我還見過他那個小小隻的師父,幾天前有個姓鐘的姑娘給了我這個……”,說著就攤開了手中那張符籙。
“她跟我說,如果這張符紙燃成了灰燼,就讓我打電話找一個叫施柔的人,你們認不認識她呀?”
施柔這才笑著走了過去,“我就是施柔,是張持他媽。”
劉曉晨眼睛立刻就亮了,媽呀,這是什麼絕色美婦人啊,自己未來的婆婆竟然長這麼漂亮的嘛。
此時,施柔的心裡倒是不免再一次的高看鐘燕黎起來,這小丫頭機謹的很,關鍵還聰明。
竟然敢一個人為了張持找到這種地方來,這麼好一姑娘不做自己的兒媳婦可就真的太可惜了。
直至此刻,她才終於認可了張磊跟楊囂的眼光,心中自然有了主意。
半小時後,一隊車直接開到了沈家村的門口。
施柔估計讓引擎怒吼著,嚇嚇那些死魂。果然沒一會兒就有村民披著衣裳出來看熱鬧了。
而躲在屋裡的密謀的三人,直接就懵圈了,什麼情況,這不是來搗亂的嗎。
開了一條窗縫,悄悄向外張望,半個村裡的人都已經被吵得起身了,這還怎麼逃啊。
可就在這時,他們似乎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會長大人啊,你在哪兒呢?小的我可想死你了。”
撕裂的叫喊聲配著那把破喉嚨,一聽就是周正鄴那個大喇叭。
三人頓時覺得喜從天降。
楊囂推了一把張持,“走走走,你們去把李燦給背上來,我去把我那媳婦的衣服給帶過來,井口會合。”
張持隨即便明白他的意思了,“高啊,師父。你這是想要偷樑換柱李代桃僵?”
楊囂一咧嘴,“知道了就趕緊去辦,是不是突然覺得自己有靠山了,屁話這麼多。”
張持一呲牙,“嘿嘿,那是,一家人嘛,就得整整齊齊的。
我猜我後媽跟我爸應該都來了,啊,不愧是人見人愛的我啊。”
說著一把牽過鍾燕黎的手,就去開門了。
楊囂這才一怔,對啊,明明就有門,自己為什麼老爬窗呢?“嘁”了一聲,縱身一躍。
此時,周正鄴的大嗓門已經完全吸引到了所有村民的注意,這下村裡的女人們全都沸騰了。
一看村口這烏泱泱的一大片,除了一個女人外竟然全是男的,心裡都快樂出花來了。
特別是周正鄴,這上躥下跳的活躍勁,一看就特別能生,當下就有村民黑燈瞎火的想去上前搶人。
不過天師協會的這票人明顯也有所準備,直接向後撤了兩米。
只要村民膽敢向前一步,他們就自覺往後退上一步,一不小心就形成了拉鋸戰。
一邊“你進來呀”,一邊“你出來呀”,搞得跟小孩子拉架似的。
就在兩邊僵持不下的時候,楊囂摟著他那穿的花花綠綠的大媳婦,從村民裡擠了出來。
“幹嘛呢?大半夜不睡覺的,這是想來鬧事嗎?”順便趁著夜色,瘋狂的給他的前手下們眨眼睛。
張持也摟著鍾燕黎悄悄擠到了前面,但有個大嬸一直堵在第一排,擋住了他倆的去路。
張持小腦袋瓜一轉,直接就粗魯的上手扒拉著。“讓讓讓讓,這是怎麼了?
嬸,嬸,你讓讓,我們家小鐘肚子裡沒準已經有了,你老擠她幹嘛呀?”
被扒拉的嬸子這才轉過頭來,一見竟是瓜娃子小夫妻,立刻扯起了嘴角。
“瓜娃子,你可以呀,這是努力過好幾回了?這麼有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