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說,誰是你最好的兄弟(1 / 1)
張磊口中說的“上頭”就是指袁清朗所在的秘密安全部門。
雖然在編的天師人數遠不及天師協會在編人員那麼數量龐大,但是個個都是菁英,沒一個是神通境以下的。
而袁清朗,據楊囂的觀察,極有可能已經到了渡劫境的瓶頸。
否則沒可能四十不到就已經做到這個部門的頭兒。
楊囂很快就回憶起了兩人幾年前相識的場景,和那份自來熟的兄弟情,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小持,查下袁清朗,越仔細越好。”
張磊跟張持猛的一驚,“不是吧!”
楊囂冷著臉道:“最好不是,如果是那就真的慘了,他跟上層權利部門靠的那麼近……”
呃,別怪他們幾個總以最壞的心思去臆測某些人。
實在是因為不得不怕,不得不防。
在當今世界,掌權的個個都是人精,不達目的決不罷休的那種人。
不用細想,楊囂都能猜到要是被那群人知道可以透過奪舍讓自己以另一種方式長命百歲下去,會有多麼的瘋狂。
全世界的大佬們都會不擇手段,上層建築變得腥風血雨,統治階層直接固話,一條道走到黑!
不行,絕對不可以,肯定會天下大亂的。
張持坐在楊囂身邊,單是看他的表情就知道這一回他是有多認真了,絕不是隨口一提的。
於是他忍不住問道:“如果真是袁清朗怎麼辦?”
楊囂想都沒想直接就丟擲了答案:“讓他消失,所有知情者必須全部清除。
得把這事掐個乾淨利索,不能留下任何小尾巴,以後也不會再有類似的事情發生。”
結果沒想到的是,三天後,還沒等張持這邊查出點什麼實質性的線索呢,他就已經自爆了。
直接上了相關情報部門的黑名單。
袁清朗出現在張楊張三人面前的時候,著實嚇了他們一大跳。
堅毅的臉上寫著四個大字,來者不善。
“聽說你們最近有在查我?”
呃,張磊張持父子兩立刻慫得要命,乖乖退到了門外。
楊囂一看這情形,頓時就傻眼了,心中暗罵:叛徒,虧我對他們父子這麼好,一出事就知道開溜,竟然把我給直接撇下了。哼!
於是只好裝模作樣的咳嗽了下,深吸一口氣。最終他還是開門見山的問出了口。
“你是李倓嗎?”
袁清朗眼眉一蹙,剛想說些什麼,卻見楊囂從口袋裡掏出了塊木牌牌隨手扔給了他。
“李家的掌門令,在臥龍潭的巨型豬籠草裡找到的。那東西已經被我給斬草除根了。”
袁清朗眼神遊離,雙唇先是囁嚅,隨後翕動著。
終於還是沒能憋住,同樣問出了一句話:“那你是龍雲嗎?”
兩人眼神一個觸碰,思緒頓時回到了一個世紀以前。
1912年5月,上一世的楊囂,也就是龍雲,隨滇軍開回滇省,進入陸軍講武堂第四期步兵科。
而此時的李倓正是講武堂食堂裡的一個雜工。
要不是龍雲眼見隨口叫了他一聲,他都沒認出來面前這人竟是自己童年時的玩伴。
李倓家世代研究道家法術,以此立本,可在兵荒馬亂的年代,靠這東西根本就吃不上飯。
說句難聽的,一顆炮彈就能要了全家人的命,所以他才會找人開了個後門,混進講武堂裡。
他當然是想著要來學點本事的,可卻偏偏被分到了食堂做雜工。
別提什麼兵法佈陣打槍射彈了,手裡整天摸來摸去的都是各種瓜果蔬菜。
洗乾淨、把水給瀝乾、隨後手握一把大菜刀,全部切開備好等開炒。
呆在講武堂整整三個月,他只學會了捲心菜炒宣威火腿片,從雜工晉升到了炒菜師父。
真沒少被龍雲笑話,畢竟這時的龍雲已經是位摸過槍桿子的正式軍人了。
兩年後,龍雲從講武堂畢業,次年娶妻,李倓開心得就跟自己結了婚似的。
之後兩人就跟著唐繼堯一路打仗,互相守護著對方的後背,不是親兄弟卻勝過親兄弟。
1927年,因不滿唐繼堯統治,龍雲發動了“二六”政變,逼唐下臺。
同年六一四政變中,龍家被圍,龍雲的左眼被玻璃碎片炸傷,被人擒獲,性命垂危。
李倓用自家祖傳法術摸清了龍雲被囚之處,從中斡旋,終於在一個多月後將人給成功救了出來。
而此時的龍雲其實就已經是白澤了,真正的龍雲在獄中就已經去世了。
同年冬季,覺醒了白澤神力的龍雲率舊部反攻。
次年一月,他被南京政府任命為滇省省政府主席,第十三路軍總指揮。
從此奠定了統治滇省的堅實基礎。
1929年3月,龍雲統一了滇省,獨掌該省軍政大權,直至1945年,共主政滇省長達十八年之久。
而在此期間,始終跟隨著龍雲的身影,不離不棄不背叛的就只剩下李倓一人。
此時的李倓早已成為滇省道家學派的大佬,並率門下弟子悉數併入當時總部還設在建康的天師協會。
1948年年底,李倓陪同當時已經反了老蔣的龍雲乘飛機逃出建康城,經申城轉羊城最終到達港城。
並在港城發表了宣告,表示與老蔣徹底決裂,歸向人民。
最終於1962年4月因急性心肌梗塞病逝於京城。
之後的李倓萬念俱灰,為好兄弟守了三年的陵,獨自踏上了已然希望渺茫的求仙之路。
袁清朗見楊囂沉默不語,忍不住上前一步質問道:
“那時你明明可以不死,可以裝成人繼續活下去,可你卻偏偏……”
楊囂道:“我累了,真的好累,比這一世不知累了多少倍,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人本來就很懶的。”
袁清朗都快被這人給氣得背過去了。
“那你就不能等我死了再離開,之前那幾十年的好兄弟是白做的?”
楊囂這才想起來,忙不迭的解釋道:“其實我有找小閻王問過,結果他非說你長命百歲。
我是真等不下去了,那時候我都已經虛歲七十七了,真是要了我老命了。
你本來就比我小了兩歲,還非得活到一百,我怎麼可能撐得下去呢,就想著要不還是算了,趕緊從頭開始。”
袁清朗被他這番理所當然的言論氣得腦瓜子都疼了,“一百歲個屁,他說的話你也能信,你死後三年我就……”
楊囂立刻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勸慰道:“哎,蝴蝶效應罷了。
要不是因為我死了,你真能活到一百。
我哪想到你都那把歲數了,竟然還會想著要飛昇成仙。”
袁清朗上去就用手臂直接箍住了楊囂的脖子,朝著他的耳朵吼道:
“還不是因為你,臨走前招呼也不打一聲。
等我趕到京城時,竟然連好兄弟的最後一面都沒見著,我能不氣嗎?
沒錯,我當初會想去渡劫想要成仙,說白了就是想要找你好好問一問。
你他媽到底有沒有把我當兄弟?”
楊囂“呃”了一聲,立刻就慫了。說句實話,他活了那麼多世,不知道交了多少個好兄弟。
要是個個都得時時刻刻放在心上,他那小心臟哪還兜得住,不得當場爆炸啊。
當然這話他是肯定不敢跟袁清朗說的,只好裝作很感動的樣子點了點頭。
然後信誓旦旦的說道:“當然,你當然是我最好的兄弟,沒有之一。”
結果話剛說完,門外就傳來了一陣摔東西的聲音。
張磊全身上下充滿了怨氣,齜牙咧嘴的站在門前罵道:
“楊囂,你個大豬蹄子,你不是說我才是你最好的兄弟嗎?”
張持簡直沒眼看了,這算什麼?三個老男人的修羅場嗎?
不就是做個兄弟嗎?至於要這樣爭來爭去的嗎?
忙上前勸解到:“爸,你當然是師父最好的兄弟,裡面那個只是龍雲的兄弟,可不是楊囂的。”
楊囂的腦子裡忽然就“叮”的一聲通嗮,“對哦,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張磊和袁清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