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惆悵(1 / 1)
帝雲霄說得沒錯,昨晚和帝雪兒睡在一起,他的確很安心。完全沒有了前一段時間那樣的不自在。
不為別的,就因為昨晚他偷偷描繪了燕傾城的美人沐浴圖,回到自己的房間後,立即開始彩繪。
當他把那些顏料一一塗上,整張畫卷立即如同活過來一樣,讓他都不禁看得痴迷了一會兒。可是不久之後,想到自己的行為,心中就暗暗有些愧疚,更多的卻是擔心。
畢竟人家一個女子欺負人都是光明正大的,自己卻是偷偷摸摸的,不愧疚都不行。再加上他偷偷繪畫了人家的沐浴圖,一開始還沒什麼,等他冷靜下來,卻總是做賊心虛的感覺有人在注視著他。可能下一刻,燕傾城就會找上門來。
這種做賊心虛的感覺,讓他修煉無法入定,睡覺無法入眠。最後翻來覆去,只好悄悄的來到帝雪兒房間,與帝雪兒一起睡。
以前和帝雪兒睡在一起,因為自己長大了的緣故,總感覺有些不自在。但昨晚上卻睡得很安詳。似乎有帝雪兒在,就不怕燕傾城那狂風暴雨一般的報復。畢竟帝雪兒現在也是金丹大道的強者了。
看著帝雲霄那真誠的眼睛,還有那讓人好笑的笑容,帝雪兒打趣道:“怎麼,現在和姑姑睡,身體不會不自在了?”
帝雲霄急忙搖頭,道:“怎麼會呢?和姑姑睡最安心了,我巴不得一輩子都陪姑姑睡在一起呢!”
帝雲霄這話是無心的,他說此話,完全是害怕以後會被燕傾城發現,所以覺得以後和帝雪兒睡在一起應該會更加安心。但此話一出,卻讓帝雪兒面容嬌紅,不禁嬌叱了一聲,在他額頭上敲打了一下。
待得安靜下來,帝雪兒忽然伸手抱住帝雲霄,笑道:“雲霄,姑姑給你商量一件事情如何?”
帝雲霄奇怪的看著帝雪兒,疑惑道:“姑姑有什麼事情就說,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雲霄也在所不辭,說吧!”
帝雲霄雖然疑惑,但這番話卻說得壯志豪情,讓帝雪兒都不禁再次打量起帝雲霄。在她的印象中,以前的帝雲霄可完全沒有這份豪情壯志的。
但想了想,帝雪兒還是笑道:“雲霄,姑姑有件事情要去辦。我會安排人送你去純陽劍宗的,你先去那裡等待姑姑如何?”
帝雲霄眼瞳一凝,立即就明白了帝雪兒的意思。從昨晚燕傾城的口中,他便已經知道此次燕傾城前來找帝雪兒是拉幫手的,似乎還是為了完成某個任務。這件任務極其兇險,敵人似乎叫做什麼杜海潮,是一個即便燕傾城都惹不起的高手。
想到這些,帝雲霄怎麼可能會讓帝雪兒離開自己,揹著自己去冒險。當下想也不想,搖頭拒絕,道:“不行,我不答應。我要陪姑姑!”
帝雪兒眼睛一瞪,怒叱道:“你剛才說什麼了?什麼都答應我的,現在你竟然就反悔了,是不是不聽話了!”
兩人在一起,就好像真的是姑侄兩人一樣,感情濃厚,關係親密。但大部分時候,還是帝雪兒佔據主導,帝雲霄只能做一個孩子狀的乖乖聽話。
但這次,帝雲霄顯然不會再聽帝雪兒的話了,冷哼一聲,毫不畏懼的反駁道:“姑姑,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是想要去幹嘛。這次燕傾城找你是想請你幫她的忙對付一個叫做杜海潮的人吧。杜海潮有多厲害我不清楚,但他的修為絕對在你們之上。對於燕傾城找你幫忙,我不怪她,因為這種事情,除了最信得過的人之外,我想不出她會找誰。而她找你,正是代表她信得過你。
即便表面上看起來你們關係並不和善,但從這一點來說,我卻相信你們兩人是交心的朋友。你答應幫她,我也不介意,即便有生命危險,我也不會阻止,因為這是真正朋友之間應該幫的忙?
可是這兩點,你們作為女人的都能做到,憑什麼到了我這裡,我就要退縮。燕傾城能信得過你,請你幫忙。你憑什麼就信不過我,不請我幫忙?
憑什麼你能幫燕傾城,我卻要逃走?姑姑,在這世上,我已經沒有別的親人了,我只有你,難道就連你也不信任我,要拋棄我嗎?”
帝雲霄的這番話說的極為嚴重,為的就是堵住帝雪兒還想繼續勸導自己的話語。
果然,此話一出,帝雪兒當真就無話可說了。
她不可思議的看著帝雲霄,問道:“你怎麼知道這些的?”
帝雲霄冷笑了一聲,道:“憑什麼告訴你,你都不信任我!”
帝雲霄這完全是在賭氣,而且還是故意的,就好像一個孩子在向母親撒嬌一樣。帝雪兒見了,不禁好笑。但與此同時,她的思緒也陷入了帝雲霄剛才的那一番話中。
“是啊,我與傾城均是女子,憑什麼我們可以有情有義,到了雲霄這裡,我卻要支開他呢?燕傾城信任我,我為什麼就不能信任雲霄呢?難道就因為他修為不夠嗎?可這樣做,會不會傷害他的自尊心?畢竟這麼多年,他都很少表露這種心態啊?”
“我應該如何做選擇,難道真要他陪我去冒險不成?”帝雪兒畢竟疼愛帝雲霄,這也是帝雲霄每次在她面前都會表現出孩子氣的一面的原因。因為帝雲霄只要一在她的面前表現出孩子氣,她立即就服軟了,每次都要滿足帝雲霄的一切要求。
雖然這次的事情很危險,但面對帝雲霄的孩子氣,她卻也不得不仔細思量。甚至把這件事情的選擇嚴重的放到了帝雲霄的自尊心上。害怕自己一個選擇不當就會傷害了帝雲霄的自尊心。又害怕因為選擇不當而傷害了帝雲霄的性命。一時間,帝雪兒心中五味雜陳,不知應該說什麼。
帝雲霄可不是笨蛋,在帝雪兒的面前,他雖然經常耍孩子氣,但他的眼力卻不是常人所能相比的。一眼就看出了帝雪兒的心理變化,笑著安慰道:“姑姑,別這樣了,其實吧,若是說到保命的本事,別看你現在已經突破金丹大道,可和我相比,我敢保證,十個你也比不上我。不說別的,就說我這身體,除非有人一拳把我的腦袋打碎,或者把我的心臟捏爆。不然的話,即便我身體的其他地方粉身碎骨,我也會很快恢復過來,根本就死不了。這點,我想你應該明白吧?
還有,我的逃命本事可不止遁地,還有更多的保命手段呢?姑姑,說不定這次你們還需要我的幫忙呢?你就不要擔心我了,好嗎?”
帝雪兒深深的凝視著帝雲霄,良久這才輕輕嘆息一聲,道:“你沒騙我?”
一聽此言,帝雲霄立即知道帝雪兒鬆動了,急忙抱住對方,在對方的額頭上親了一下,笑道:“姑姑,你說說,我什麼時候欺騙過你了?”
帝雪兒想了想,點頭道:“既然如此,那好吧。不過你要記住,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不要逞強,一切都要聽我的?”
帝雲霄急忙點頭同意,沒有絲毫反對。反正只要跟去了,到時候想怎麼做,還不是任由他發揮?
帝雪兒在床上躺了一會兒,掀開被子起身,身上的褻衣褻褲把她玲瓏的嬌軀體現得淋漓精緻。
以前的帝雲霄雖然經常見到這一幕,但卻沒什麼感覺。可自昨晚真正的見過美人沐浴之後,帝雪兒的這一副媚態落在他的眼中,卻讓他腦海中不由浮現燕傾城沐浴的那一幕場景,一時間,看向帝雪兒的眼睛都有些發直。
但他的心理素質還算不錯,眨眼間便回過神來,急忙轉過身子,朝著床裡面,不敢再看。
帝雪兒梳洗了一番,推門而出。沒過多久,帝雲霄也沒睡意,跟著起床。
整理了一番身上,帝雲霄來到自己的院子,知道自己很快便會隨著帝雪兒離開帝氏家族,前往更廣闊的世界。不由的,帝雲霄開始在整個帝氏家族的府邸中四處行走著,似乎在回味什麼。
雖然以前特別的討厭這個家族,但家族裡面卻也不是沒有值得他懷戀的東西。例如那已經死去的父親。
只是,這一走不要緊,當帝雲霄碰到其他家族子弟的時候,卻發現所有人看自己的眼神都不同了。
他們看著自己的眼神,不再是以前的嘲諷,但卻也沒有因為自己實力暴漲,滅掉殷氏家族而對自己恐懼,有的竟然是關切,還有愧疚。
帝雲霄微微蹙眉,但很快便弄清楚了這是怎麼回事。
有句話說得好,正所謂以德服人。他的武力雖然鎮住了這些家族子弟,卻根本無法讓這些人對他露出這種關切的神色,頂多就只會讓這些家族子弟對他恐懼。
可此時的這些家族子弟對他露出的卻不是恐懼,而是關切,這說明什麼,帝雲霄一想就明白。顯然是昨日在家族大會上,自己的做法贏得了這些人的尊敬,同時也拉近了自己與這些人的關係。
因此,這些人看著自己的眼神中帶著關切,隱隱間還有愧疚之色,愧疚以前對自己的不善。
見勢,帝雲霄只是暗中搖了搖頭,卻並沒有說話。
來到家族祠堂,在父親的令牌前上了一炷香。雖然帝驚雷不是他的親生父親,但也養育了他十六年,給予了他十六年的父愛,對他的好,帝雲霄全部記在心中。
在祠堂中靜靜的陪伴了父親的靈位半個時辰,帝雲霄這才施施然走出祠堂,面上不免帶著一絲惆悵。
以前恨不得離開這個家族的他,此時卻發現,當自己要離開的時候,往往一回憶,卻發現有很多的牽扯放不下。
站在祠堂門口嘆息一聲。卻在這時,一個青年走了過來,青年揹負雙手,步履之間,莊重威嚴,卻又不失年輕人的風采。
這青年來到帝雲霄面前,淡淡一笑,道:“雲霄是吧,傾城師姐和雪兒師姐請你前往紫竹軒!”
帝雲霄看了看這青年,認得對方是此次純陽劍宗下來的二十幾人之一。
此次燕傾城從純陽劍宗一共帶下來十三位青年男子,十五位少女,加上燕傾城和許落雁一共三十人。若是連帝雪兒也算上,此時住在帝氏家族的純陽劍宗弟子便足足擁有三十一位。
帝雲霄看了看這青年,輕輕一笑,道:“這位兄弟,能陪我走走嗎?”
這青年微微一怔,隨即笑道:“樂意之極!”
帝雲霄笑了笑,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兩人一邊朝著紫竹軒而去,一邊開始交流。
“不知兄弟如何稱呼?”帝雲霄看著面前的路,不急不慢的走著,輕聲問道。
“我本一孤兒,幸得純陽劍宗戰神峰執事收養,沒有名字,只有道號,你可稱我青雲道長,也可稱我青雲劍主!”這青年聞言,輕輕笑了笑。
帝雲霄微微點頭,道:“青雲劍主,不知你是何等修為,年齡又是……”
青雲劍主對於帝雲霄問的這些話沒有半點隱瞞,有問必答,道:“我等修仙之人,早已超脫世俗大限。雖然無法做到與天地同壽,日月同朽,但伴隨著修為的提升,壽命卻也不斷增長。因此別看我年輕,實際上我已是五十多歲的人。畢竟不同於燕傾城,許落雁,帝雪兒三位師姐,年紀輕輕便能達到常人所不可及的境界。我也就是永珍境後期的修為而已!”
對於修仙之人的壽命延長之說,帝雲霄還是很清楚的,因此只是點了點頭,也不意外。話鋒一轉,問道:“難道其他人也是這樣的修為?”
青雲劍主知道帝雲霄說的其他人代表什麼,點頭道:“凡是這次隨傾城師姐下來的,都在永珍境修為!”
說話間,兩人已經來到了紫竹軒。卻在這時,一道帶著極度不滿的聲音傳來:“帝雲霄是吧,你給我進來,我找你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