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忘塵，親人，外公（1 / 1）
門前，帝雲霄的腳步再次停下，眉頭緊緊皺起，緩緩轉身，看向劍歸一，道：“什麼意思？”
劍歸一靠在椅子上，笑看著帝雲霄，笑道：“小傢伙，你還是太年輕，和我們這種上千歲的老人家較量，你還是太嫩了！”
頓了頓，笑道：“十多年了，你不是一直都在追查夙玉的事情嗎？現在老夫這裡就有關於夙玉的一切訊息。只要你拜師清揚劍宗，你就是我清揚劍宗下一任的宗主，整個清揚劍宗都是你的，而且，老夫還可以告訴你有關夙玉的所有訊息。”
帝雲霄眼中閃過一絲迷茫，隨即變得無比複雜，看著劍歸一，道：“你是如何知道我孃的訊息，又如何知道我的身份的？”
劍歸一笑了笑，道：“若是老夫告訴你，這些年來，老夫一直都在你身邊監視你，你信不信？”
帝雲霄心念一動，感覺還真有這個可能。不然的話，這老傢伙如何會知道自己的一切。而且自己來到這裡，似乎已經不是自己臨時做的決定，而是早就已經有人預謀了一樣。
“你知道我孃的訊息，你要我如何信你？”清揚劍宗，這的確是一個很大的誘惑。但帝雲霄最關心的卻還是夙玉。
“忘塵就是夙玉的父親，我這樣說，你又信不信？”劍歸一忽然指向忘塵，笑著說道。
帝雲霄渾身一顫，目光瞬間落在了忘塵的身上，眼瞳驟然縮排。
“哼……！”冷哼一聲，帝雲霄一甩衣袖，冷冷道：“這種玩笑，似乎不好笑吧！”
劍歸一似乎早就料到了帝雲霄會是這樣的表現，笑容依舊不減，道：“五十年前，忘塵分神失敗，走火入魔，與當時天下第一財閥夙家的大小姐發生關係，生下了夙玉。夙玉跟著她的母親姓，拜入純陽劍宗，最後更是成為純陽峰的少峰主。後來愛上魔淵殿殿主，在兩人即將結成道侶之時，夙玉卻消失了一年，產下一子，名喚帝雲霄，交託給了一個叫做帝驚雷的人撫養……”
帝雲霄渾身緊繃，雙眼漸漸瞪大，看著劍歸一。
他聽帝雪兒說過，夙玉的確是曾經純陽峰的少峰主。又聽杜海潮說過，夙玉與魔淵殿的確擁有著難分難解的關係，似乎曾經還有過一次誤會。至於什麼誤會，杜海潮沒說，但帝雲霄早就已經打算追查下去。
此時把這些訊息與劍歸一的話相互對比，頓時發現，劍歸一似乎什麼都知道。
“雲霄，你不是一直想要追查你孃的事情嗎？要不咱們坐下來聽聽？”帝雪兒這時開口了，看向帝雲霄，眼中充滿關切的道。
帝雲霄點了點頭，帶帝雪兒來到剛才的位置再次坐下，看向劍歸一，道：“說吧，還有一些什麼？”
劍歸一嗤笑了一聲，道；“小子，這個時候還和老夫耍心眼。你都還沒拜入我清揚門，我如何能全部告訴你？這樣吧，你和你外公好好談談，至於你身邊這小女娃……！”
劍歸一看向了帝雪兒，道：“小丫頭，咱們去一邊談談如何？”
帝雪兒看了看帝雲霄，然後又看了看那儒雅中年人，見中年人看向帝雲霄的目光和善，就好像一個長輩在看著自己失散多年的孩子一樣，目光看似平靜，卻是蘊含著無比的興奮與激動，還有濃濃的關懷，帝雪兒忽然覺得，這個時候應該讓帝雲霄與這中年人相處一番。隱隱間她能感覺到，這中年人可能真的就是帝雲霄的長輩外公。
可是要她出去，她又放心不下帝雲霄，當下看向劍歸一，道：“談什麼？”
劍歸一笑了笑，用眼神指了指帝雲霄，道：“談他！”
帝雪兒秀眉微蹙，但還是站起身來，跟著劍歸一走了出去。
帝雲霄的目光落在了忘塵的身上，房間中已無他人，兩人大眼瞪小眼的看了對方良久。帝雲霄忽然發現，眼前的儒雅中年人眼眶竟然有些泛紅。
隱隱間，他感受到了一股無形的關切圍繞著自己。這種關懷，他只在帝驚雷和帝雪兒的身上感受過。但此時，這中年人無論是看他的眼神，亦或者眼神中的關切都與帝雪兒和帝驚雷很相似。
“剛才……剛才他說的……都是真的嗎？”帝雲霄雖然依舊做出不相信的樣子，但一顆心卻幾乎快要從喉嚨裡面蹦出來了，看著忘塵問道。
忘塵很明白帝雲霄是什麼意思，微微點頭，道：“是真的？”
一股期待的感覺自帝雲霄心底升起，這讓他很想抗拒，卻又無法抵禦。一時間，說話的聲音竟然有些顫抖，帶著期待，卻又帶著抗拒，道：“如何證明？”
忘塵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嘆息道：“十六年前，你母親曾經來找過我。但五十年前我分神失敗，一直在閉關療傷，你母親同時遭受到魔淵殿，夙家，純陽劍宗的壓力，無法保護你，最後把你送到清揚劍宗。劍歸一讓你母親把你暗中送給他人撫養，於是你母親把你交給了帝驚雷。想當初，你母親是何等的絕世風姿，小小年紀，不到五十歲便以成為這片天地最強的存在。”
“劍歸一見你母親把一切事情都安排妥當，便暗中幫助你母親突破分神，飛昇上界。任何人都以為你母親死了，或者躲藏起來了。因為沒人能找到她，所以也沒人能發現你的存在。也正是因為如此，你才能如此平淡的度過這十六年。”
“十六年，劍歸一一直在暗中守護著你。而我也是剛出關不久，而且還是劍歸一把我叫出來的。”
說到這裡，忘塵苦笑了一聲，道：“劍歸一來找我，說你即將成親，讓我去為你祝賀。誰知，等我到了天陽城，也就是你成親那一日卻被告知你失蹤的訊息。當時我很心急，四處尋找。最後看到你縱馬馳騁，趕往天陽城。我才確定你沒事，但你婚事已黃，我看得出來你對你未婚妻子的仇恨。於是暗中保護你十六年的劍歸一離開了。你修煉的這一年中，我一直就在你身後。你現在應該明白，為何劍歸一與我對你的一切都很瞭解了吧！”
帝雲霄的心在劇烈跳動，他萬萬沒有想到，這些年來，在自己的身後竟然還發生了這麼多事情。
一開始聽到劍歸一說忘塵是自己的外公，帝雲霄的第一個念頭便是荒誕，可笑，不信。
當他感受到忘塵對自己的關懷眼神時，他心中發生了期待，但也很抗拒。他期待這一切都是真的，卻也抗拒。
既然你是我真正的親人，為什麼這些年來都不出現，為什麼這些年來，你知道我的一切，卻依舊讓我被人欺凌？這是帝雲霄在感受到忘塵的關懷時，心中的抗拒想法。
可是，當他聽到了忘塵的一切講述，他的心卻感覺一陣疼痛。
原來這些年來，他並不是不關心自己。他也是身不由己。而在自己的身邊，暗中卻隨時都有著一個老人在默默守護自己。
這一刻，剛才那被劍歸一戲耍的憤怒忽然消失了。帝雲霄忽然感覺到，原來劍歸一這老不死的還是挺可愛的。
他的心一陣絞痛，卻又是一陣溫暖，酸甜苦辣鹹五味俱全，這句話簡直就是為此時的帝雲霄定做。
帝雲霄並沒有說話，因為這一刻，他不知道應該說什麼。他有一種想要叫對方外公的衝動，可是，他卻又開不了口。就好像吃東西被卡出了一樣，上不上，下不下的，心中特別難受，整個人也陷入了一片迷茫之中。
而此時，在另外一個房間中。劍歸一與帝雪兒分別坐下。
劍歸一眼神不懷好意的在帝雪兒身上打量著，看的帝雪兒渾身不自在，不禁怒叱：“你這老不死的，眼神給我放乾淨點……！”
“呵呵……！”劍歸一笑了笑，伸手鋝了鋝鬍鬚，笑道：“不錯，果然不愧是純陽劍宗兩大魔女之一，敢指著三尊鼻子大罵的人，果然不錯。”
帝雪兒一瞪眼，冷聲道：“既然知道我是誰，你還敢這樣看我，不想活了是不是？”
劍歸一又是笑了笑，道：“哎，小小年紀，驕縱跋扈。本來還想成就你一樁姻緣的，既然對我老人家這麼不客氣，那算了。”
帝雪兒站起身來，眼神寒冷，道：“你敢消遣我？”
劍歸一靠在椅子上，臉上始終保持不變的笑容，道：“是嗎？算是吧。既然你不願意這門親事，那就算了。剛好我清揚門下有一女，姓白名雲裳，你應該知道這個人。天賦也不在你之下。我就把她許配給雲霄那孩子吧！”
帝雪兒聞言，心中怒火騰的一下就燃燒起來了，伸手指向劍歸一，怒道：“你敢讓她嫁給雲霄，我就殺了她！”
“哈哈哈哈……！”劍歸一一陣哈哈大笑，道：“小丫頭，你太自不量力了，別忘記，雲裳的天賦可不在你之下，而且修為還比你高，你如何是她的對手？”
帝雪兒雙眼怒瞪，冷哼一聲，冷笑道：“不信你可以試試！”
劍歸一做出一副無奈的樣子，看著帝雪兒道：“你說你這丫頭，你又不想嫁給那小子，你管人家娶誰，關你什麼事？”
帝雪兒俏臉一紅，心中怒火瞬間退去，她明白了，原來這老不死的剛才說的姻緣，竟然是她和帝雲霄的姻緣。不過剎那間，她就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剛才的滿腔怒火，在這一刻變成了滿臉羞怒。
“你……你胡說八道……我是他的姑姑……是他的長輩……怎麼可以？”羞怒交加的帝雪兒指著劍歸一，似乎想要罵劍歸一，但說出來的話斷斷續續，卻是變成了辯白。
劍歸一雙眼望天，本來仙風道骨的他，此時卻做出一副看好戲的樣子，笑道：“是嗎……？”
最後一個字拖得長長的，劍歸一道：“這句話你信嗎？你似乎從來沒把他當做小輩吧？況且你們兩個都是帝家收養的人。不同的是，你是帝驚雷的父親收養，他是帝驚雷收養。你們從小到大，只有感情，沒有血緣。你真的只是把他當做晚輩，而不是道侶？”
最後一個字說出來，劍歸一再次看向帝雪兒，眼神中露出戲謔的神色。
帝雪兒貝齒咬著紅唇，羞憤交加的她怒瞪著劍歸一，怒道：“你給我閉嘴，不許再說話！”
“哈哈哈哈！”劍歸一又是一陣大笑，搖頭道：“真想不到，純陽劍宗兩大刁蠻女弟子之一的帝雪兒，原來竟然還會害羞，真是難得，難得啊！”
帝雪兒雙足一跺，俏臉紅得如同火燒一樣，揮手間，紫霄劍出，直指劍歸一，怒道：“你再說，別怪我不客氣！”
劍歸一繼續大笑，道：“真的嗎？我本打算讓那小子拜入清揚門下便去純陽劍宗提親，迎娶純陽劍宗的帝雪兒。但既然你對老夫這麼不敬，那就算了。算是老夫多管閒事吧！”
說著，劍歸一站起身來，嘆息道：“我還是去讓他娶雲裳算了！”
帝雪兒聞言，急忙收起紫霄劍，道：“不許，只要他不娶白雲裳，我什麼都答應你！”
劍歸一似笑非笑的看著帝雪兒，笑道：“這是你說的？”
帝雪兒咬著紅唇，輕輕點頭，道：“但你要記得剛才說的話！”
劍歸一眯著眼睛，笑道：“我剛才說的什麼話？”
帝雪兒一瞪眼，轉身出門，叱道：“自己想！”
劍歸一大笑出聲，道：“好，老夫明白。但你必須讓他拜入清揚劍宗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