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出國(1 / 1)
上午九點。
川流不息的關西國際機場內,李泰緣坐在行李箱上,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睡眼惺忪的伸了個懶腰。
要知道前天他還在玖安縣醫院養病,接了一通電話後,直接被陳彬催著出院、回家取護照、訂紅眼航班飛櫻國……
這兩天李泰緣別的沒幹,就跟交通工具槓上了,不是在地上跑,就是在天上飛。
本以為高強度經歷了一系列靈異事件後,自己終於能混個假期暫時休息一陣子。
結果關鍵時刻,平日裡看上去最靠譜的老廖竟然翻車了。
“老廖啊老廖,你還好意思讓我別多管閒事,這不自己現在也被啪啪打臉了嗎。”
李泰緣在手機上噼裡啪啦一頓按,看到訊息後,他又將手機揣回兜裡,打了個呵欠。
感覺一股睏意襲來,李泰緣情不自禁將下巴枕著行李箱拉桿,眼瞅著迷迷瞪瞪就要睡著了。
沒多久,一個穿著白色襯衫的俊美青年從傳送帶上取走了自己的行李,快步走到了李泰緣身邊。
他不耐煩的咳嗽了一聲,冷冰冰的開口道:“聯絡一下顧雪薇,問她在哪裡見面。”
“快了,她說在開車,人一會兒就到。”李泰緣閉著眼睛,無精打采的抱著行李箱拉桿,敷衍的回應了對方一句。
看著李泰緣呵欠連天的模樣,楚翊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廖華容如今生死不明,作為搭檔的李泰緣卻始終表現出一副吊兒郎當、滿不在乎的樣子。
如果不是因為陳彬,楚翊壓根不想摻和這趟渾水。
時間回到前天。
李泰緣在會議結束後回到病房,卻無意間接到了廖華容女兒的求助電話。
這個女孩名叫顧雪薇,目前正在櫻國札幌大學法學系讀研。
之所以姓顧,是因為自己和廖華容並沒有血緣關係。
顧雪薇的父親生前曾是廖華容的戰友,後來在執行任務時英勇犧牲;沒多久後母親也因病去世了。
由於不忍心讓年幼的孩子被送去福利院,廖華容收養了她,這些年來一直將顧雪薇視如己出。
為了讓顧雪薇有更好的前景,廖華容不惜砸下重金,將她送到櫻國讀研深造。
聽到這裡,李泰緣心裡的疑惑終於有了解釋:難怪廖華容平時省吃儉用,一件破外套洗的都發白了還不捨得換。他之所以拼了命的接任務賺錢,就是為了供養女讀書、在自己離開前給養女留下足夠多的積蓄。
還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吶。
廖華容鐵漢柔情的形象在李泰緣心裡又變得豐滿了許多,於是他難得關心了一下這位老搭檔,詢問顧雪薇所謂的失蹤是怎麼回事。
顧雪薇說,研究生宿舍名額有限,自己入學時沒有申請到。為了讓她心無旁騖的學習,父親特意給她在學校附近租了間單身公寓。
櫻國這邊房租高昂,最近正值暑期,顧雪薇就在學校周邊找了個家教的兼職。
她本打算賺些錢,給家裡減輕些負擔。可是莫約兩週前,自己身邊卻突然出現了一系列無法用科學解釋的靈異現象。
每當深夜到來,空無一人的客廳裡總是會傳出類似跑步時發出的巨大動靜;伴隨著物品摔碎的怪聲,顧雪薇還總能聽到孩子的嬉笑聲。
可當她詢問起身邊的其他朋友時,大家都表示沒聽到小孩的聲音。
更詭異的是,每到凌晨2:38分,自家臥室床頭靠近牆壁的一側總會傳來有規律的撞擊。
若是將耳朵貼近仔細傾聽,她甚至能聽到女人細微的哭泣聲。
令顧雪薇擔心的是,那個哭聲在她聽來十分耳熟,很像一名跟自己關係特別要好的大學同學。
於是她把這些事情告知了幾個朋友。好在朋友們並沒有懷疑她說的話,其中一個對靈異怪談特別感興趣的友人更是篤定,顧雪薇一定是被某些不乾淨的東西纏上了。
期間她和朋友嘗試了許多辦法,可無論是去寺廟燒香祈福、還是請開光法器,依舊無濟於事。家中的靈異現象不僅沒有消失,反而變本加厲。
原本顧雪薇不想讓父親擔心自己,一直隱瞞著沒說。
可直到一週前的某天晚上,自己在出租屋內與父親影片時,當父親看到自己身後空無一人的房間後,表情瞬間變得不對勁了起來。
父親突然詢問起她最近是否碰到了什麼麻煩事,在對方的不斷追問下,顧雪薇只得將自己最近的遭遇一五一十告訴了父親。
聽顧雪薇說完後,父親突然用嚴肅的口吻讓她迅速收拾東西離開這間公寓,去朋友家借宿一晚。
雖然父親沒說其他的,但透過對方的神情,顧雪薇還是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於是她連忙按照父親的要求離開了公寓,住在了一名關係要好的同學家裡。
可她沒想到,第二天中午,風塵僕僕的父親便已經帶著行李趕到了大阪。
其實顧雪薇一直很在意,自從父親換了份新工作後,整個人都變得神秘了起來。
三天兩頭出差不說,身為軍人,向來不信鬼神的他竟然一反常態,買了許多關於神秘學、玄學的書籍;家中電腦裡的搜尋記錄大多也是關於靈異、鬧鬼傳聞的。
短短一年多的時間裡,父親似乎搖身一變,成了這方面的專家。
他先是去了趟公寓,在檢查了每個房間後,又讓顧雪薇好好回憶,這些怪事究竟是在她去了什麼地方、或是做了什麼事情後才開始發生的。
父親說,公寓本身並沒有問題。那些糾纏著顧雪薇的東西並非普通的縛靈,而是一種殘穢,或者說是詛咒。
這種詛咒是人在枉死後由內心的憤怒所產生的一股強烈怨氣。
它會在死者生前居住或死亡的場所經久不散,形成一種邪惡的帶有詛咒的黑暗力量。凡觸碰者必遭厄運纏身,死亡後會產生新的詛咒,將恐怖的死亡不斷蔓延擴散。
仔細回憶後,顧雪薇告訴父親:半個月前,自己曾經收留了一名大學同學。似乎自從她離開後,公寓內便開始怪事不斷了。
顧雪薇提到的那名同學叫作相田真紀。不久之前,
她家中突遭變故,發生了一起轟動當地的慘案。
當時除了在校讀書尚未歸家的真紀,她的父母均被殘忍殺害,而妹妹佳奈也離奇失蹤,至今下落不明。
儘管警方在勘驗現場後認定這是一起搶匪入室的惡性兇案,可真紀卻堅稱殺害父母的兇手並非人類;而她的妹妹之所以失蹤,也是被怨靈帶走了。
警方理所應當的認為真紀是因為受到了兇殺現場的刺激才胡言亂語,並沒有採納她的說辭。
由於案發時真紀的姑姑一家正在國外旅行,無法立刻趕回櫻國;作為同學以及要好的朋友,顧雪薇便將真紀接到了公寓,讓她暫時住了幾天。
顧雪薇說,真紀住在公寓的那幾天裡一直不吃不喝,表現也十分古怪。
她將自己反鎖在臥室,用膠帶將門窗,甚至抽屜、櫥櫃的縫隙牢牢粘緊,似乎在提防什麼東西。
後來真紀被親戚接走,但她的精神狀態一直很不穩定。無奈之下,親戚一家只能將她送去了醫院進行治療。
由於真紀的病情十分嚴重,根本無法使用手機,目前,顧雪薇也無法聯絡上真紀本人;她只能透過真紀的姑姑,瞭解真紀每天的情況。
說到這裡,顧雪薇猶豫了一下。
她告訴父親,實際上自己每天凌晨2:38聽到的哭泣,就是真紀的聲音。
可她實在想不通,如今真紀明明在醫院接受治療,為什麼家裡會出現這種古怪的現象?
廖華容聽完後沉思片刻,叮囑顧雪薇繼續留在朋友家裡。
而他則獨自一人去了相田真紀家中,說要調查一些事情。
顧雪薇沒想到,那將是她和父親的最後一次對話。在進入那間凶宅後沒多久,父親便徹底沒了音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