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出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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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雪薇在忐忑不安中等了一夜。

第二天,她實在按捺不住,在朋友宣久愛子的陪同下去了真紀家。

真紀家條件很好,宅邸坐落於此花區西九條一丁目,是那種傳統的一戶建。

此時天剛矇矇亮,街道上還沒什麼行人。因為發生過兇案的原因,戶外還拉著黃色的警戒線。

原本緊鎖的院門微敞,顧雪薇知道,是父親把它弄開的。

兩個女孩悄悄鑽過警戒線,推開鐵門進入了前院。

在空置了近一個月的時間裡,草坪生長的高矮不齊,就連鵝卵石小徑的縫隙裡也冒出了不少雜草。

在灰濛濛的陰冷背景下,黑白相間的建築散發著沉寂的死氣。

走到門口的瞬間,顧雪薇就感到一股若有若無的陰冷氣息透過那棟慘白的宅邸,遊弋到了自己身邊。

她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就連陪同自己的愛子也表示這附近的磁場很不對勁。

這種怪誕不安的氛圍令她們幾乎不敢推開這棟剛發生過慘案的凶宅的大門;直到顧雪薇在花園的草坪上看到了父親的手機。

就在顧雪薇準備去撿手機的同時,她注意到愛子正仰起頭望向二樓的某處。

順著對方的視線,顧雪薇發現二樓臥室的某扇窗戶被砸破了。

結合手機掉落的位置,她頓時反應過來,一定是父親在最後關頭弄碎了玻璃,把手機丟了出來。

意識到情況不對勁後,她不顧愛子的阻攔,飛快跑到了真紀家中。

無視了屋內到處拉滿的警戒線,顧雪薇直接跑到二樓那間窗戶破裂的臥室,尋找起了父親的蹤跡。

顧雪薇發現房間裡一片狼藉,似乎發生過激烈的打鬥。她跟愛子一起找遍了整個凶宅,卻一無所獲。

隨後,顧雪薇在愛子的陪同下報了警。

警方調取了凶宅附近的監控,卻發現廖華容在進入那棟洋樓後,就再也沒有出來過。

也就是說,廖華容一個大活人,無緣無故的從相田真紀家裡消失了。

從警局離開後,顧雪薇注意到,愛子的狀態一直很不對勁。

回想起當時在真紀家院子裡的情景,愛子臉色蒼白,瞳孔緊縮,那副受到驚嚇的表情,分明是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

在顧雪薇的再三追問下,愛子才說出了實話。

說不知為何,在走進真紀家的院子後,自己始終感覺彷彿有無數雙飽含惡意的目光在暗中注視著她們。

就在顧雪薇彎腰去撿手機的同時,她突然聽見,一道冒著寒氣的詭異笑聲從頭頂方向傳了過來。

二樓臥室的窗戶破了個大洞,當時明明沒有起風,屋內的窗簾卻無故飄了起來。就在愛子凝神屏息望向那條窗簾的瞬間,幾張慘白的小臉自黑暗中浮現,出現在了窗戶後面。

“我能感覺到,那些靈的身上散發著十分強烈的怨念。它們似乎並不屬於那棟宅邸,而是來自另一個地方……薇醬,你的父親一定是因為它們才會神隱的。”

宣久愛子曾在高中時期創立過靈異怪談社,而身為超自然現象愛好者的她不僅擅長占卜通靈,還有著十分特殊的體質。

愛子生來就有很強的靈力,她能感應到普通人察覺不到的特殊磁場。通俗來說,就是陰陽眼。

聽到愛子的這番話後,顧雪薇總算理解了真紀之前說過的話。

恐怕現在父親的遭遇和真紀的妹妹如出一轍,他們或許並沒有死,而是被怨靈帶到了另一個世界。

為了尋找父親的下落,顧雪薇連忙趕往醫院,想要從真紀那裡瞭解更多關於她家的事情。

可她沒想到,自己還是晚了一步。

在前往醫院的途中,顧雪薇突然接到了真紀姑姑的電話。

她說昨天夜裡,大概是凌晨兩點,醫院突然聯絡自己,說真紀在病房內離奇失蹤了。

眼看著所有線索就此中斷,調查走進了死衚衕,顧雪薇卻並沒有放棄。

她認為,父親在失蹤前拼死留下的手機裡一定存在某種提示。

除了相簿裡有大量在真紀家拍攝的照片和一些自己看不懂的資料外,顧雪薇還發現,父親曾經多次撥打過一個叫李泰緣的男人的電話。

她抱著一絲希望打了過去,卻發現對方的手機始終處於關機狀態。

更糟糕的是,在聯絡不上李泰緣的這段時間裡,不光是顧雪薇自己,愛子以及她身邊的幾個朋友都受到了詛咒的影響,開始出現恐怖的幻視幻聽。

如果再繼續下去,他們很可能步入真紀的後塵,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你應該是我爸爸很信任的人吧?我知道這樣的貿然請求非常不禮貌,但是我真的沒有辦法了……爸爸他現在的處境很危險……”

聽到電話那頭顧雪薇的啜泣,李泰緣嘆了口氣,總算開了口:“知道了,你先等我訊息吧。”

結束通話電話後,他將廖華容以及其養女顧雪薇的遭遇告知了陳彬一行人。

不巧的是,如今第三區的另外幾名骨幹都接到了任務,現在根本抽不出身前往異國支援;而剩下的新人經驗不足,也難當重任。

更何況,這屬於廖華容自己的私事。願意幫他是情分,不幫他是本分。遇上如此兇險的情況,大多數人都不想為此浪費時間精力、甚至賠上自己的性命。

因此在聽李泰緣說完後,未憶曦等人都陷入了沉默。

陳彬託關係諮詢過海外情報專組,結果被告知那邊早已去勘察過凶宅的情況:大阪滅門案中的被害人一家均死於惡靈詛咒,和黑太歲沒有任何關係。

也就是說,指望顧雪薇重金髮布懸賞,請求外援的這點希望也徹底破滅了。

一群人心事重重的散了會,雖然大家都很擔心廖華容的情況,但眼下這種局面,眾人也無能為力。

晚上九點,喬安敲響了李泰緣病房的門。

一進屋,他便看到靠門床鋪的患者打著鼾,早已進入了香甜的夢境;而李泰緣卻安靜的疊著衣服,雪白的床鋪上放著一個鼓鼓囊囊的黑色揹包。

“你這是?”喬安先是愣了一下,眉眼間的驚訝漸漸轉為笑意。

“在為明天的出院做準備。”

李泰緣面不改色的瞟了喬安一眼:“你大晚上不睡覺,跑來找我幹嘛。”

“哦,我是替彬哥傳話的。”

確認屋內的另一名病人睡著後,喬安緩步上前,壓低聲音道:“他讓你把顧雪薇傳過來的資料複製一份給他。等明天楚翊把東西送到,他傷好了就去櫻國找老廖。”

“不合適吧。就算他想去,組織也不會批准。”

李泰緣頭也不抬道:“白家那一大堆資料還等著他破譯呢,萬一他也折在凶宅……”

“呸呸呸,童言無忌。”

喬安連忙伸手捂住了李泰緣的嘴,責怪對方道:“你以為我們沒攔著呀?但是彬哥他性格就那樣……特別講義氣,從不願放棄任何人。放眼整個三區,他跟老廖認識的時間是最久的。你說,他怎麼可能對老廖見死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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