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生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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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拜託你睜大眼睛看清楚一點,我這樣很像個死鬼嗎?”

隨手抓起門後的毛巾在臉上擦了擦,李泰緣不爽地開了口。

“你……你沒死啊?”

方鈺結結巴巴地說著話,時不時用餘光打量對方:“那你怎麼消失了整整一天?”

聽對方這麼問,李泰緣的臉色變得更黑了。

要知道自己昨夜在天台工作室內遭遇了怨靈的襲擊,還來不及發動殺生石,整個人便被陶土澆灌包裹,險些被製成一尊藝術雕像。

好在險要關頭,靠著殺生石凝成的怨氣鑽出了個口鼻的呼吸的通道,李泰緣才僥倖死裡逃生,不至於被活活悶死在陶土裡。

在被困許久後,他才打破雕塑逃出生天。

但出於某種原因,李泰緣並沒有立刻回到別墅,而是選擇繼續躲藏在工作室內,讓眾人以為自己已經遇害。

好不容易等到天黑別墅斷電,他才找到機會離開天台。

本想著先找間屋子洗把臉,結果剛進門又差點被方鈺當成鬼一花瓶放倒。

此刻,李泰緣的心裡別提多鬱悶了。

他沒有回答方鈺的疑問,而看了眼頭頂的天花板。看著方鈺手中的白羊面具,李泰緣的思緒飄再次回了今早凌晨三點。

在安遠工作室的那面牆上,李泰緣看到了一行血字:

「三日為期,五行輪轉,血肉為祭,超汝孤魂。」

血字下方刻著所有受邀嘉賓的名字,每個名字的下面,還有一副對應的生肖面具。

實際上,十二生肖最初來源於地支。

古時用天干、地支編排年號和日期,其中地支對應的,分別是:子當時在牆上的嘉賓名單裡,李泰緣發現,唯獨林黎的名字下面少了一副亥豬面具。

其實早在312房間搬運安遠屍體的時候,李泰緣就幾乎能確定林黎的真實身份了:她和自已一樣,也是帶著任務而來的感染者。

實際上,安遠並非死於鬼魂之手,而是自殺。

安遠死時身著黑衣、掌心有以血繪製的坎卦,加上屍體又懸吊在312房間,也就是別墅的正北方位,與之對應的便是地支中的亥。

這螺旋狀別墅的構造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祭壇,從最初觀察所有人房間的時候,李泰緣便注意到了生肖所對應的方位。

事實證明,他的猜測並沒有錯。

十二名受邀嘉賓,其實就是解除怨靈封印的十二件祭品。

陣法一旦啟動,就必須在三天內集齊五行所對應的祭品血肉。

李泰緣對所有受邀嘉賓的屬性進行了羅列:位於正北方312房間的亥豬為林黎、301房間的子鼠曾卓同屬水。

以此類推,可以得出:

正南方的巳蛇伊芙琳、午馬關山海屬火。

正東方的寅虎劉天錫、卯兔方鈺屬木。

正西方的申猴項淮波、酉雞喬淡月屬金。

而土屬性比較特殊,分為乾土與溼土:丑牛魏蘭茹、辰龍李泰緣為溼土,未羊賈興珠、戌狗馮裕銘則為乾土。

由此可以得出,第一夜水陣發動時,應當獻祭的人便是曾卓與林黎。

然而出乎安遠預料的是,林黎並沒有像預先計劃好的那般被怨靈殺害。

無奈之下,安遠不得不戴上備份的面具,以自身為祭頂替了對方,成為了另一名死者。

眾人一開始只發現了屍體,卻沒有找到面具,想必也是林黎在洞悉了真相後刻意藏起來的。

敢獨自一人執行任務,除了有強大的詛咒道具外,感染者本身的實力也一定不俗。

林黎確實非常聰明,在第一夜遭到怨靈襲擊、隨後發現安遠自殺後不久,她便大致猜出了這次任務的死路與背後的真相。

唯一可惜的是,自己在第一夜就遇到了襲擊,為了保命她發動了詛咒道具,卻也因此暴露了自身的資訊。

如果其他嘉賓都是普通人倒也好說,可萬一混入了別的感染者,就會麻煩許多。

李泰緣可太清楚林黎這種人的想法了。

對於他們這種心悸深沉、強大自負的人來說,其他感染者的出現並不意味著有同伴加入,而是多了競爭對手。

為了避免給自己招惹不必要的麻煩,意識到這點後,李泰緣選擇低調隱藏自己的身份。

好在他演技還算不錯,這兩天裡,雖然林黎一直在暗中試探其他嘉賓,但從始至終都沒怎麼懷疑過李泰緣。

畢竟賈興珠表現得實在太過亮眼,從一開始,林黎便幾乎將注意力都放在了她的身上;而冷靜耿直的老法官魏蘭茹也成了她的第二懷疑物件。

因此在眾人提議想要離開別墅的時候,林黎暗中慫恿魏蘭茹,導致她率先離開別墅觸發了死路。

儘管林黎因此排除了魏蘭茹的嫌疑,但隨之而來的壓力也來到了李泰緣這邊:土陣隨著魏蘭茹的死亡發動,與魏蘭茹一樣同屬溼土的他若是不死,那麼林黎也將鎖定自己的身份。

因此,在深夜來到安遠工作室後遇到怨靈襲擊的瞬間,李泰緣給自己留了後手。

這樣一來,他的失蹤也不會引起林黎的懷疑,而他之後,身為乾土的馮裕銘也被怨靈所殺。

賈興珠的死確實可惜,身為普通人的她將幾件命案串聯,結合面具與房間的方位後,竟也推測出了生路。只可惜她無力自保,意識到同屬乾土未羊的她將會是下一個死者時,怨靈便已經現身了。

臨死之前,賈興珠拼盡全力,也只在筆記上留下了部分線索。

“你是怎麼拿到這幅面具的?”

李泰緣看了眼方鈺,後者立刻警覺地將面具藏到身後,飛快地和他拉開了距離。

注意到房間內還有一具屍體後,李泰緣默默走上前揭開床單,粗略檢視了一番後,他便猜到了方鈺的顧慮。

“你是擔心我為了活命殺你搶奪面具?放心吧,人不是我害的。”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土,漫不經心道:“除了我以外,你老公、賈興珠跟項淮波都死了吧?”

“對……你怎麼知道的?”方鈺又驚又疑地望向了對方。

“水、土、金陣皆已發動,看你這樣,剛剛應該已經被那怨靈攻擊過了。”李泰緣摩挲著下巴,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他並不認為憑方鈺的頭腦能看穿生路。方鈺能僥倖活下來,一定是受到了什麼人的指點。

李泰緣瞥了一眼對方,平靜道:“你若是想活命,就把今天發生的事原原本本說給我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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