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們找謝曉峰,關我謝昭何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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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份的關中正是最熱的時候,最熱的時候幹啥呢?

謝昭弄了火鍋,花椒、胡椒、茱萸碾碎了,再加上一些別的香料,足以替代辣椒。

羊肉湯底,秘製調料。

再加上這個時節不缺蔬菜,更不缺羊肉。

上好的羊肉切成薄薄的肉片,蔬菜一片片的下了鍋。

“昭哥兒這個火鍋,吃起來就是爽利,比水盆羊肉還要爽利,哪一日你不幹不良人了,去做這個火鍋買賣絕對能掙大錢!”

“就是就是,昭哥兒這一手秘訣,一天不吃就想的慌啊!”

“要不你別幹不良人了,去開店吧,咱們兄弟一定捧場。”

。。。。。。

謝昭怪叫道:“某要是開店,就是你們這群粗胚天天去吃,豈不是給某吃垮了?”

不良鋪中,諸多不良人圍著火鍋吃的酣暢淋漓,不良帥張小敬抿了一口劣酒,笑罵道:“趕緊吃喝,完事就去巡街,這幾天上頭看的嚴,若是出了岔子,某也保不住你們。”

謝昭嘿嘿笑道:“張帥放心,誤不了事!”

咣噹!

打臉就是這麼快?

不良鋪被人一腳踹開,諸多不良人登時抽出橫刀,一見來人,頓時都蔫了。

張小敬皺了皺眉頭,這群人披甲而來,為首者更是帶著一股陰柔之氣,一看就是宮中的人。

他上前,叉手施禮,道:“敢問中貴人所來何事?”

那宦官環視一眼,一臉嫌棄,年紀不大,架子大的嚇人,他也不還禮,細聲細氣,倨傲的問道:“誰是謝曉峰?”

張小敬知道宮中的人都得罪不起,尤其是這宦官還帶著甲士而來,他雖然是長安縣不良帥,長安兩大不良帥之一,但是也惹不起宦官。

於是,張小敬只得恭恭敬敬的道:“此地並無謝曉峰此人,中貴人是不是找錯了地方?”

宦官拿出一張紙,皺著眉頭看了兩眼,不耐煩的道:“長安縣不良人,十五歲,相貌俊秀,頗有才華,不會錯的。”

不良人們齊齊看向謝昭,張小敬看著謝昭,一臉狐疑。

宦官順著眾人的目光看見了年輕的謝昭,尖聲道:“你便是謝曉峰?”

謝昭微微一笑,叉手施禮,道:“你們找謝曉峰,關我謝昭何事?”

“謝昭?不是謝曉峰?”宦官嘟囔了一句,道:“明明說的是謝曉峰啊?莫不是認錯了?”

“那肯定是認錯了。”謝昭淡定的道:“說不定是什麼人消遣中貴人呢。”

一個甲士上前,低聲道:“要不,回去再問問,問仔細了?”

宦官悶哼一聲,斜睨甲士,冷然道:“你在教某做事?”

“不敢!”甲士退下,站在宦官身後,目不斜視。

“既然不是你,那長安縣衙可有謝曉峰此人?”

張小敬鬆了一口氣,既然不是來找謝昭的就行,這孩子不錯,宅心仁厚,長袖善舞,在長安不良人中,人緣還是很不錯的。

“中貴人,長安縣衙並無謝曉峰此人,說不定在萬年縣衙呢?要不,勞煩您跑一趟?”

“嗯!”

年輕的宦官一臉狐疑的帶著甲士們離去。

“跑吧!”張小敬回頭看著一臉無辜的謝昭,道:“不管你惹了什麼事,既然驚動了宮中,那就趕緊跑吧。”

“張帥,某真沒惹事。”謝昭哭笑不得,道:“某整日裡和兄弟們在一起,吃喝拉撒,就差睡在一起了,某做過什麼你們都知道啊。”

與謝昭搭班的不良人徐步道:“張帥,昭哥兒是什麼人咱們都清楚,他怎麼可能會惹到宮中的貴人?謝曉峰又不是謝昭,不用擔心的。”

“閉嘴!”張小敬十分暴躁,“讓謝昭說!”

謝昭撓了撓頭,心虛的道:“張帥還記得當年幫某上戶籍的那個少年嗎?”

張小敬點了點頭,道:“那少年是個心善的,時常來看你,某自然識得。”

“那少年......”謝昭猶豫了許久,終於道:“家中出了變故,被人滅了滿門。”

張小敬有些頭疼,一指大門,怒道:“都給某滾出去!”

於是不良人們麻利的滾了,只剩下謝昭一個人直面張小敬。

“昨夜的事情?”

謝昭點了點頭,道:“滅門之人心胸寬廣,所以某教了那少年一些小手段,關鍵時刻說不定能救命。”

張小敬嘆了口氣,他與謝昭的關係很特別,謝昭是逃戶,天下紛亂這麼多年,逃戶多不勝數,謝昭就是其中之一,無父無母,孑然一身,天下安穩之後,謝昭便來到了長安,想要尋個安身立命的活計。

可惜謝昭孤人一身,不像別人拖家帶口的,起碼互相可以證明一下。

所以謝昭很悲催的就耽擱了下來,長安、萬年兩縣都不願給他上戶籍。

最後還是那個少年遇到了謝昭,不知道抽了什麼風,帶謝昭來到了長安縣,上了戶籍。

而張小敬,就是在那時候認識的謝昭,那時候他手底下缺人,謝昭長的又與他以前一個戰死的同袍十分相像,就把謝昭收了下來,一直到現在,他待謝昭十分寬厚,簡直可以說如同子侄,所以謝昭也沒有受過什麼委屈。

當然,這是張小敬的認知。

謝昭那時候剛剛穿越過來,作為一個穿越者,自然先要了解自己在什麼朝代,什麼地方。

他是身穿,沒有跟腳,就與流民混在了一起,來到了長安,好歹不至於餓死。

不然被同行知道了,豈不是要笑掉大牙?

後來發現長安戶籍太難搞,於是就使了手段。

他本來想抱李二的大腿來著,後來發現李二的安保太過嚴密,出個門都有幾十個甲士相隨,風險太大,搞不好會被一刀砍死,於是就挑中了李二身邊的人。

悲催的是,他以為跟李二親近的孩子肯定是李二的兒子,不曾想陰差陽錯,李建成的兒子竟然跟李二最親近。

待他以一道算術題把李承道忽悠瘸了的時候,已經晚了,那小子死皮賴臉的已經賴上了他,沒事就過來請教算學。

一來二去的,也就熟了。

本著走過路過不能錯過的原則,謝昭很隱晦的暗示了一下自己的戶籍問題。

於是李承道很有義氣的幫他把這事就辦了。

對於一個流民難如登天的事兒,對於一個太子的兒子,那就不是事兒。

長安縣令很給面子的就辦了。

一直到最近,熟知歷史的謝昭知道李二即將翻盤,處於報恩或者說憐憫,就教了李承道一點小本事。

他知道李二會尋根究底找到自己頭上,但是他沒想到這麼快。

才一夜啊!

李承道這個蠢貨,也太沒骨氣了,這就把自己供了出來,就不能多撐兩天?

張小敬不知道謝昭的本事,只以為李承道是個好心的貴人,此刻對謝昭的未來充滿了擔憂,他一咬牙一跺腳,從懷裡摸出一把銅錢,塞進了謝昭懷裡,有拿出一柄匕首,低聲道:“從金光門走,守城的甲士有某的袍澤,你拿著這匕首,他會放你出城,出了城隨便找個地方躲起來,待風頭過了,在當地生活也好,回長安也好,總比死了強。”

“不至於!”謝昭熟練的把銅錢揣進了懷裡,沒有接匕首,笑眯眯的道:“某既然做了事,肯定會有後手的,放心吧,他的仇人不會殺某,頂多就是訓斥一番罷了。”

張小敬咬著牙道:“昨晚發生了何事你又不是不知道,今早宮中又有雷霆之音,必然是上天震怒,不管你惹了哪一位,長安已經是是非之地,出去躲一躲總是好的。”

“謝昭,你竟然敢騙咱!”

尖利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張小敬面色大變。

這死宦官回來的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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