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某最喜以‘理’服人!(1 / 1)
張小敬的手按在了刀柄上,他垂著腦袋,一言不發。
宦官進了屋,一腳踹了出去,踹在了張小敬的胸口。
嗯,沒有踹動,張小敬高大的身軀穩如泰山。
宦官倒是被一股子大力震的後退了一步,可能是覺得丟人了,當即白嫩的面色變得通紅。
“狗賤奴!還敢動手!”
說罷,宦官揚起巴掌,惡狠狠的扇了下去。
啪!清脆響亮!
張小敬豁然抬頭,殺氣凜然。
宦官脖子一縮,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來到了甲士身邊,旋即意識到自己又丟了人,當即怒道:“拿下這個狗賤奴!”
甲士充耳不聞,他們是武侯衛的人,都很守規矩,他們來此地的目的不是拿人。
更何況,士可殺不可辱!你當眾打了人家一巴掌,這會能站在這裡叫囂,已經是人家忍讓了。
五尊閻羅張小敬的大名,長安誰不知道?你現在還能活著就謝天謝地吧?
張小敬也沒動,他此刻已經抬起頭,看著那位甲士首領,甲士首領微不可查的頷首示意,張小敬冷冷一笑,橫刀就要出鞘。
“這位中貴人,你過來一下。”
謝昭的聲音響起,化解了一觸即發的殺機。
宦官還不知道謝昭這句話救了他一條狗命,倨傲的看向謝昭,冷聲道:“這時候知道巴結了?晚了?告訴你,這一次你不吃牢飯,算咱白活一世。”
謝昭心中腹誹,他幾乎可以肯定這死宦官是李二派來找自己的,只是沒想到李二派了這麼個蠢貨。
愚不可及也就罷了!偏偏還會錯了上意。
這在宦官這一行可是大忌啊!察言觀色的本事都沒有,還做什麼宦官?不如賣屁股算了。
謝昭自然清楚,李二不是來問罪的,更不是來抓自己的,某種意義上來說,是來請自己的。
李二這人有個毛病,最喜歡收藏名臣名將,而且心胸之寬廣,囊括四海,他既然知道了自己這麼一號人存在,肯定會禮賢下士。
而這個小宦官,擅自揣測上意,可能是覺得做完剛剛發生了流血事件,這會長安還在肅清先太子遺黨,上頭讓自己來長安縣衙找這麼個人,必然也是犯了事的。
他就沒想想,上頭那麼忙,沒事會關注一個不良人?
既然上頭關注了,這個小小的少年不良人是你能得罪的起的?
“某這個人最喜歡以‘理’服人!”
謝昭上前,“理”字咬的很重,他面上帶著招牌似的笑容,純良而又陽光,人畜無害。
“哼!算你識趣!隨咱走吧。”
謝昭微微一笑,歉意的看了張小敬一眼,這是個值得尊敬的人,要不是他,自己也不會有今天,今天張小敬為了自己受辱,自己必須有所回應。
於是,他揚起手,卯足了力氣,一巴掌扇了下去。
啪啪啪......
“叫你狂!叫你狂!老子的講不講理?講不講理?”
“狗日的東西,下面都沒了,還敢跟老子囂張,誰給你的臉?”
“老子踹死你!”
。。。。。。
“啊......”
悽慘的聲音響徹長安縣衙,謝昭一手拽住宦官的衣襟,一手扇的不亦樂乎。
幾巴掌下來,把宦官都扇懵了,都忘了疼,待想起自己的身份,尖利的慘叫便響了起來。
“拉開他!拉開他!”
宦官奮力去扒拉謝昭的手,同時衝著甲士們喊叫起來。
甲士們沒有動,因為他們首領沒有動。
那甲士首領面色淡漠,看著瘋狂輸出的謝昭,露出了讚賞之色。
待宦官一口血噴出了幾顆大牙,說話都開始漏風的時候,甲士首領終於假惺惺的開口了。
“唉,謝郎君,差不多就行了,畢竟是宮裡的人。”
謝昭聞言,見好就收,整理了一下衣衫,彬彬有禮的對首領笑了笑,叉手施禮道:“失禮了,著實沒忍住。”
張小敬翻了個白眼,看著躺在地上已經昏迷的宦官,嘆了口氣。
謝昭一向是個善良的孩子,從來不惹是生非,也不吃卡拿要,在不良人中算是另類,一直都是一副和和氣氣的樣子,誰拿他開兩句玩笑他都不在意,麼想到下手這麼狠。
好好的一個死宦官,打臉也就算了,下面被踹了那麼多腳,只怕都爛了吧?
某五尊閻羅願稱你:最狠!
“謝郎君,隨某走一趟吧?”
“敢不從命!”謝昭叉手,道:“將軍稍等,某跟張帥說兩句話。”
“請便。”
張小敬張了張嘴巴,不知道說些什麼,一路保重?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汝妻子吾養之?
“張帥放心,此去是福非禍。”謝昭依舊笑吟吟的道:“待某從宮中回來,便請張帥去教坊司樂一樂,話說某與那花魁清夢娘子關系不錯的。”
張小敬老臉一黑,這狗日的,狗嘴裡吐不出象牙,都什麼時候來,還有功夫口花花?
甲士首領嘿嘿一笑,似乎知道謝昭的意思,隨著他的話頭道:“放心吧,謝郎君說的不錯,此去說不定還是一番富貴呢?”
說罷,他看了看腳底下裝死狗的死宦官,不屑一顧。
原先給他面子,是看大內官的面子,後來發現這狗日的不要臉,那就沒必要給他面子了。
大唐,從來沒有哪個宦官敢在外面耀武揚威的,就算是太子身邊的大內官都不成,你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宦官,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勇氣。
一個死宦官,是不會有人在乎的,更何況這個宦官可能馬上就要真的死了。
甲士們裹挾著謝昭離開了張安縣衙,徐步等人跟在張小敬的身後,目送他們離去。
“張帥,昭哥兒不會有事吧?”
徐步依舊憂心忡忡,畢竟搭檔了一年多,對於謝昭他還是很感激的,因為每一次收孝敬的時候,謝昭那一份別人總會給他,因為謝昭不收。
張小敬摸著下巴,鬍子拉碴的看著很有威嚴。
“你們知道那領頭的甲士是誰嗎?”
“不知道。”
“杜君綽!”
不良人們一臉懵逼,杜君綽誰啊,咱不認識啊?
張小敬晃了晃腦袋,一群廢物,杜君綽雖然名聲不顯,但是他一直都是秦王的侍衛頭領,如今秦王入主皇宮,杜君綽的身份自然水漲船高,尋常人根本不敢招惹,也就那個死宦官沒有眼力價。
秦王的侍衛頭領,身份地位自然不同尋常,就算是秦王身邊的大內官,也不會輕易得罪。
這等人物親自出馬來此,肯定不會是來拿謝昭問罪的,不然隨便下個令,長安縣令就能解決了,還用的著杜君綽這尊大神?
所以張小敬認出杜君綽的那一刻,就篤定謝昭不會出事。
謝昭被裹挾在數十甲士之中,好奇的開口道:“敢問將軍姓名?”
杜君綽頭也不回,笑道:“某杜君綽。”
謝昭身軀一震,名人啊!
“原來是杜將軍,久仰久仰!”
“你知道某?”
謝昭語氣一滯,耿直了啊兄dei,客氣話何必這麼認真?
“自然知道!將軍隨秦王南征北戰,立下汗馬功勞,某時常想:恨不能與將軍一見,今日竟然得償所願。”
不僅知道,還經常見,以前偷窺李二的時候,你天天人五人六的,怎麼可能不認識?
要不是看到了你,我怎麼斷定是李世民對我起了興趣?
杜君綽的語氣似乎緩和了一些,道:“你很不錯。”
我很不錯,我知道!
“謝將軍誇讚。”
杜君綽笑道:“可知太子讓你入宮何事?”
謝昭老老實實的道:“大約知道一些?”
“哦?”杜君綽來了興趣,一般人就算是知道也會裝糊塗,這樣會讓太子的形象變得高大起來,這小子倒是與眾不同。